第19章 一诗败一人,唯我最得意
“来”字尾音尚在空气中震颤,陈清流的身影已然动了!
不,更准确地说,是他手中的剑动了!
“锃——!”
一声清越到极致、撕裂了广场上凝重的空气!
陈清流右手快如闪电,猛然抽出了腰间的太白剑!
与此同时,他脚下光芒大放,四枚魂环毫无保留地升腾而起——
黑!黑!黑!黑!
“万年……四个都是万年?!”
“这怎么可能?!他才多大?!”
场边响起一片无法抑制的惊呼,即便是那些自诩见多识广的高年级精英,此刻也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最佳魂环配比是紫、紫、紫、黑,这是常识!
第四环吸收万年已是极限天才的象征,可这陈清流……从第一环开始就是万年?!
这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那四枚黑色魂环带来的沉重压力,如同实质的山岳,压得他们呼吸一滞,魂力运转都出现了瞬间的滞涩!原本整齐的气势,出现了细微的紊乱。
然而,陈清流的攻势,才刚刚开始!
他手持太白剑,并未急于前冲,而是手腕一抖,剑尖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而玄奥的弧度,挽出了一个浑然天成的剑花。
动作看似随意,如行云流水,不带丝毫烟火气。
但就在剑花成型的刹那——
异象陡生!
以陈清流为中心,方圆百米内的光线骤然黯淡了一瞬,仿佛被他手中的剑吸走。
紧接着,四轮皎洁如银盘、清辉洒落的明月虚影,毫无征兆地在他头顶上方凝聚、升腾而起!
不,并非一轮,而是四轮!
四轮明月交相辉映,清冷的光华瞬间照亮了略显昏暗的广场,也将对面三十名新生惊愕的脸庞映照得一片惨白。
“那是什么?魂技?武魂本体?还是……领域?”
观礼台上,雅莉微微蹙眉,以她的见识,竟也一时难以分辨这“明月”的本质。
云冥目光沉凝,没有出声。
千古东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冷遥茱则抱臂而立,红唇边噙着一丝骄傲的笑意,仿佛在说:看吧,我徒弟的厉害,你们才见识到皮毛。
场中,陈清流手腕再次轻轻一抖。
“嗡——!”
四轮高悬的明月骤然光华大盛!清冷的月华不再柔和,瞬间转化为无穷无尽、森然凌厉的磅礴剑光!
那剑光并非杂乱无章,而是层层叠叠,如山峦叠嶂,如惊涛拍岸,带着一种巍峨宏大、又锋锐无匹的意境,朝着前方那三十名新生组成的阵型,轰然砸落!
“不好!防御!”安诺瞳孔骤缩,厉声大喝,身前三面紫色光盾急速旋转,光芒暴涨,试图挡在最前。
他身后的同学们也纷纷反应过来,各色防御魂技光芒亮起,魂力联结,试图共同构筑防线。
然而,那由月光化成的剑光洪流,实在太过浩大,太过凌厉!
“轰!轰轰轰——!!”
剑光与防御魂技碰撞的巨响连绵不绝,如同山崩地裂!
狂暴的能量冲击在护罩内疯狂肆虐,卷起漫天烟尘与破碎的光屑。
他们想打车轮战,靠消耗拖垮他。
陈清流心中清明——可惜,这对旁人或许有效,于他却毫无意义。
他的武魂并非倚仗魂力,而是“心中诗篇”。只要诗未竭,他的精神力与魂力便生生不息。
论消耗,纵是极限斗罗,也未必能与他相比。
于是,接下来的场面便显出几分荒谬:
陈清流的身影如同穿花蝴蝶,又如水中游鱼,在三十人的围攻缝隙中自如穿梭。
而明明是三十人围剿一人,却是一人持剑,追着三十人纵横砍杀。
一把剑,却硬生生打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他身若流风,剑似惊鸿,每一次锋芒掠过,必有一人应声跌出擂台。
当真是:一人一诗一太白,面对敌,皆蝼蚁,岂敢战。
………
陈清流扫视着横七竖八倒地的三十余人,忽地纵声长笑:
他忽然仰头,发出一阵清越而恣意的大笑:
“哈哈哈哈!史莱克学院,外院号称两千学子,英才辈出!”
笑声陡然一收,他手中太白剑向前平举,剑尖遥指人群,声音陡然转厉,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与狂傲:
“可如今现身于此,与我陈清流对垒的,竟只有区区一年级新生?!”
“怎么?是觉得我陈清流不配让高年级的师兄师姐们出手?还是你们史莱克学院,公然瞧我陈清流不起?!”
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地面龟裂,声如惊雷:
“给你们个机会——”
“来战!”
最后两个字,如同战鼓擂响,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挑衅,狠狠砸在每一个史莱克学子的心头!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炸开!
“他妈的!太狂了!”
“一起上!跟他讲什么规矩!”
“真以为打赢几个新生就无敌了?!”
“干他!”
刹那之间,近上万枚魂环光华迸发,黄紫黑色交错升腾,几乎映亮了整片广场。
人影如潮,魂技似雨,朝着陈清流席卷而来。
一直静观的冷遥茱指尖微动,正要出手阻止这场荒唐的闹剧!
一声清越长笑破空而起。
“且待我——”
陈清流执剑踏风而来,青衫拂动,眸若寒星:
“——先斩敌首,再以诗破阵!”
话音未落,剑光已如秋水横空。
“鲸饮未吞海,剑气已横秋!”
剑吟声里,四十五道人影倒飞而出,魂环明灭不定。
更多学员却在惊骇中重整阵势,魂技汇成斑斓洪流,再度涌来。
“来得好!”
陈清流长笑不止,手中太白剑光华流转,身随剑走,竟在漫天魂技中穿梭如游鱼。
他每吟一句,剑势便暴涨一分: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剑风扫过,十余人踉跄后退。
“手握三尺青锋剑,天下何人不敢杀!”
剑锋回转,挑飞三道激射而来的火焰。
“杀尽太古百万兵,腰间宝剑血犹腥!”
这一剑斩落,地面裂开三丈沟壑,逼得前排学员纷纷退避。
陈清流攻势不绝,诗句朗朗,剑意节节攀升:
“胸中一点浩然气,天地千里快哉风——”
剑气化风,卷散数十道束缚类魂技。
“一点寒芒万丈芒,屠尽天下又何妨!”
太白剑骤然长鸣,寒光绽如雪崩,前方人群如割麦般倒下一片。
他身影忽地飘退三丈,复又疾进,口中长吟不绝:
“仗剑当空千里去,一更别我二更回——”
剑光掠过,七人手中武魂应声而断。
“剑斩荷花揽明月,三更剑气,闯人间!”
最后三字吐出时,他竟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流光直贯敌阵核心,所过之处魂环溃散、人影翻飞。
待他重新现身于陈清流身侧,衣袂飘飘滴血不沾,只含笑收剑,朗声念出最后一句:
“今朝剑指叠云处——”
他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广场,以及那些勉强站立、面露惧色的学员,微微一笑:
“炼蛊,练人,还练天。”
一诗败一人,唯我最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