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命运崩坏
“陈言,刚才的爆炸声怎么回事?”
余舒晚提着血色长剑从洞底飞出,浑身散发着一股六阶波动。
“这就突破了?”
陈言讶异地问道。
“嗯,但没觉醒领域。”
余舒晚盯着长剑微微出神,似是忽的想到了什么,她手掌一翻,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三个手掌大小的圆盘。
“这是我在刚才坠落的岩石上发现的,阿尔法超声波装置,大约两三年前的禁用产物,摧毁它至少需要对标六阶巅峰的攻击。”
陈言嘴角一抽,情况真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也是,能吸引六阶异兽的,肯定也得抗住六阶异兽的攻击,不然一碰就碎,还能达到吸引异兽的效果吗?
“我已经把它关了,它最多还能启动一次,运行程序显示它一共启动了两次。”
“我看了天渊系统的资料档案,这个装置并不是真正的超声波装置,是空有其名的试验品。”
“它真正的作用是散发出一种经久不散的气体,要牵引到兽潮起码要等5小时以上。埋在山里的话,我觉得并不能引发你说的那种兽潮。”
“除非...”
“除非有人把山体打塌了,气体全部发散。”
“嗯。”余舒晚收起三个超声波装置。
这么说的话一切都合理了,埋在洞穴里不是为了隐蔽,是为了防止气体逸散,导致山脉的异兽聚集引起职业者联盟的注意。
小鸢说臭,是因为她有一部分异兽血脉,这点可以从入学考试得到印证,天渊系统会把她判别成异兽。
可问题又来了,怎么让气体短时间内大范围扩散?打职业者联盟和横云战院个措手不及。
这时洞口灌进一阵冷风,陈言不禁打了个哆嗦。
随即一愣,瞳孔猛缩,一个令他头皮发麻的想法钻入脑海。
还有敌人。
而且绝对是拥有风元素能力的职业者,至少一个,他们想通过风流完成气体的极速扩散,从而达成瞬间牵引成千上万异兽的效果
“跟我来。”
“呜?”小鸢好奇地歪着脑袋。
陈言没有多解释第一时间冲出洞穴。
夺目的光亮映入眼帘,陈言走出洞口。
能看到的只有四处飞舞的雪花,落在一颗颗山松上,松枝承受不住雪的重量,弯下了身子。
静,除了呜咽的风雪声,陈言听不到一点其他动静。
但他清楚,真正掌握他们生命的人,就掩藏在这片风雪中。
“这里没有人。”
余舒晚六阶的感知都无法察觉。
“时机未到,我猜结界在收缩。”
棋局已然走向终焉时刻,对方只差一子绝杀。
陈言拿出了一张五官扭曲的面具。
赌一次,道具:扭曲人生。
倘若给你十分钟,让你走上不同的人生,你的性格是否会产生改变?
他的人生现在是死路一条,若是拥有不同的人生,那就只能是活下去,根据道具介绍,陈言就赌它的效果是能窥见未来的自己,他也能从中反推线索。
余舒晚静静地注视着那张面具,她的幻能无法探知,天渊系统无法扫描,这就是他情绪锻造的能力吗?
陈言抬手捏住面具,缓缓戴在脸上。
“待会我要是发神经,记得按住我。”
还不等余舒晚应答,面具自然贴在了陈言脸上。
余舒晚看到他的双目逐渐空洞,仿佛失去灵魂的枯木。
这是真正没有活人的气息。
紧接着,一股淡漠疏离的气息降临,此刻的他好似拥有绝对的理性。
陈言的目光渐渐幽邃,他擦过余舒晚的肩头,踩过小鸢的狗尾巴,向着山上走去。
他一步一个脚印,迎着风雪昂首。
他仅用两分钟理清现状,七分钟的时间走到这座山的半山顶,他回头看了一眼余舒晚,确认余舒晚跟上后,他用最后一分钟注视着九荡山脉的顶峰。
十分钟结束。
面具若粉尘一般从陈言脸上脱落。
“陈言?”
余舒晚关切地呼喊道。
“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在这?”
“你刚才跟变了一个人一样,一声不吭的就往山上走,还踩着我的尾巴了!”
小鸢拿着爪子抓挠着陈言的裤腿,恨不得上牙咬,余舒晚应和地点头。
“然后你就一直仰望着什么,不知道在干啥。”
余舒晚说完,陈言也抬头仰望着山顶,思绪发散。
“能描述一下我刚才的状态吗?”
“理性的不像人。”
余舒晚说得很直白。
风雪慢慢地飘,陈言恍然地望着山顶,久久没能领悟。
“到山顶看看,或许会有线索。”
余舒晚用一股幻能圈住陈言,一个闪身的功夫就到了山顶前。
“上不去了,有结界。”
她伸手触摸着结界。
“还是只能进,不能出的空间结界。”
陈言猛然意识到了什么,抽出斩业。
“扔个超声波装置给我。”
余舒晚照做。
刀光闪过,超声波装置一分为二。
果然,没有阶位的物品都能斩碎,陈言收回斩业。
余舒晚同样有些错愕。
最震惊的当属小鸢。
她费尽全力都没弄坏的东西,让陈言给一刀劈碎了?
陈言斜眼看向结界,嘴角一勾。
结界又如何?我亦可斩!
他一刀斩出,刀与结界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砰的一声,陈言被弹飞。
雾草?为什么?他怎么劈不开?
余舒晚眼疾手快,一股幻能将他拉回。
“六阶巅峰的天赋技,你还是别乱试了。”
六阶巅峰?怪不得他劈不开。
“那你打碎它需要多久?”
“这是流风法者的天赋技,风之囚笼,可以对同境形成困杀的天赋技,就算全校导师一同轰击也需要半个小时。”
“困杀技?”
“对,按照这个速度挤压下去,不出三小时,它就会杀死所有人。”
除了异兽潮,竟然还特么有后手?怪不得戴上面具后的自己会往山顶看,原来是一个提示。
陈言抬手抚摸着结界。
不能慌,他记得这个结界是破碎过的,华若?!跟华若有关吗?
还有一个小时,陈言没有联系华若,而是发消息问一下迟老师,好做最后的准备。
“迟老师,能否让导师们守住九荡山脉的主峰。”
陈言等了许久,迟老师都未回复,他不由得皱起眉头。
又过了一会,迟老师发来一长串的消息。
“孩子,说这话或许有些残忍,但事实就是如此,没有任何人能帮助你们,我所期望的只是你能带着华若和小晚他们逃出去。”
“你应该看到祂了,祂让你看的东西,不要告诉别人,否则每说一次你都要消耗五年的寿元,救下那人你还要承受十年阳寿反噬。”
陈言叹息一声,得谁也指望不上了。
余舒晚瞥了陈言一眼。
“我好像花了你五年阳寿,要是我活下来了,就是十五年。”
陈言听后捂着心口的手揪出了衣服的褶皱,却仍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年迈的十五年阳寿,吃不了,喝不了,动不了的,少活十五年也不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