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风中 雨中 少年影
“唉,这是什么玩意?松开松开!”
“哪来的小孩子!这青蛙什么鬼!”
每一个导师都得到了小矮人的拥抱和亲吻,只有青蛙王子在用舌头攻击导师。
六个小矮人成功拖延住七位导师。
飞驰的过山车即将驶入一处弧形弯道,但拐口早已整个垮塌,有的只是一个向上直冲的轨道。
过山车上,小矮人双目无神地望着前方。
倾盆大雨中,过山车起跳,在它的下方,亮起一双赤金色的眼瞳。
斩业瞬间增长到四十米,万物可斩的属性附加其中。
赤色的蛇形纹路闪动耀眼的规则。
陈言抓准时机,一刀横斩切断摩天轮的底部钢架结构,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中,过山车精准撞击在摩天轮的中上位置。
两吨的过山车以最高速撞击,彻底破坏了摩天轮的平衡。
108米摩天轮轰隆隆的向陈言前方砸去,五百多吨的重量压下,他不相信有一个二阶职业者能活下来。
此刀过后,陈言跪在地上一口又一口地吐血,受伤后挥动这四十米的刀,对他身体造成了极大负荷。
不过,这不影响陈言得逞的笑,他的眼里没有对疼痛的恐惧,全是对自己杰作的欣赏。
“你们有没有听到过轰隆的爆炸声?”
一位紫袍导师问道。
转眼间他们杀死了六个小矮子与青蛙。
“打雷声我们都听见了啊。”
“把心放肚子里吧,真有什么事还有我们宋导师呢,他可是A级元素类职业者。”
轰!!!
“什么逼动静?”
七人同时抬头,瞳孔猛缩。
“卧槽,摩天轮塌了!”
“快跑!”
雨雾缭绕,暴雨遮蔽视线,等他们看清的时候,摩天轮已经砸到脸上了。
“漂亮!”
激动的于增国用力一放茶杯,茶水飞溅而起。
累积十位导师围杀两人,这一场雨简直就是上苍在为他们鸣不平!
这场暴雨极大地增加了陈言的胜算。
他一直关注着余舒晚那边的情况,能看到陈言也算是意外之喜。
但他在陈言身上看到了故人之姿,心中五味杂陈。
怎么看都觉得陈言比他父亲还要能闯祸。
一次设计杀掉十名导师,这么做无异于同三大战院宣战,那么谁又会要他?余舒晚更是惨遭三大战院集体围攻。
他叹息一声,从窗户一跃而下,踏空赶往现场。
关注着陈言的不只有于增国,还有楚千云。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画面,他从最一开始就关注着陈言,他可是本届唯一的SSS级,还是和他一样的兵器刀类职业。
从紫炎亡狮到陈言设计反杀刘泽辉,甚至惊艳到他的摩天轮反杀。
运气,实力,心性缺一不可。
从陈言战斗中的诸多亮眼表现来看,他就是天生的战斗天才。
地形优势,信息差,临场反应能力,这就是天赋。
至于余舒晚,这个五阶巅峰的小姑娘。
她的战斗楚千云也有关注,虽说是全程被动,但她仍能抓住一丝破绽在六名二阶导师眼皮子底下,施展出天赋技。
表现也算是相当亮眼。
“我也该收几个徒弟了。”
楚千云站起身,走向候考区的方向。
三大战院部分的导师在外面等候,见楚千云来到,纷纷为他让开道路。
哪怕只是曾经的八阶巅峰,他们也必须畏惧三分。
楚千云走到这里顿下脚步。
“三大战院,也是有够丢人的。”
三大战院的导师只敢低着头,不敢吱一声,连呼吸都要压到最低。
实力就是天,拳头硬就是道理,在这种顶尖强者面前,身为弱者的他们只有点头哈腰的份。
直到楚千云进入候考区,他们才敢喘口气。
“好恐怖的威压,他明明什么都没做,我都感觉血都凉了。”
“瞅你那样,做亏心事能不害怕吗?”
“那我们也是身不由己啊,你就没参与了?不这样的话,镇院之宝没了,学生少了,咱们就得失业。”
“更别提还有一亿的赏金和武器任务了。”
“我擦,你们七个,不对,你们十个都出来了?学生这么快都死光了吗?”
十名猎魔战院的导师黑着脸,默不作声地堵在候考区门口,等着那个少年出来。
陈言趴在地上,目光无意间看向余舒晚。
两人对视,余舒晚又闭上了眼。
?
陈言揉了揉眼。
她刚才是不是睁眼了?
陈言站起身就那么盯着余舒晚。
余舒晚眼皮微动,没忍住又看了陈言一眼。
两人就那么隔着一层雨幕对视。
......
陈言没绷住笑出了声,他是真佩服余舒晚,这还能装下去。
“什么时候醒的?”
“就在你挡在我身前的时候。”
一刀斩杀刘泽辉,一刀砍断摩天轮,每一道雷光下的陈言,或狼狈不堪,或威武帅气。
她都看在眼里。
她无法描述心中的感受,只是觉得陈言哪里有些不太一样了。
陈言坐到了余舒晚身旁。
余舒晚低着头,这才发现身上缠了好多的绷带。
这绷带缠的好丑。
余舒晚很难想象,人到底什么样的情况下,绷带可以缠成这样。
她抬起左手,眨巴眨巴眼,这个像锤子。
她抬起右手,这个像棒棒糖。
她沉默了,不想开口批判陈言的技术。
本以为身体变沉,是因为受伤无力,没想到是缠了十斤绷带。
“我看到你昏迷的时候哭了,做噩梦了?”
陈言还是无法忍住好奇。
“嗯,我拿回手环解锁权限的第一时间就去找凶手,刺杀我的,是我父亲的家族势力。”
“但我联系不到爸妈了,回去的话,我又打不过追杀我的人,我只是想通过考核回战院,还要被追杀。”
余舒晚缩着身子,她没哭,只是望着眼前遮挡着雨水的铁板,雨滴从那一滴滴的滑落。
陈言无声地坐在一边,余舒晚哪怕是五阶巅峰的极致天才,也无法做到越阶击杀。
陈言非常懂得这种无力感。
与刘泽辉的一战,他拿出了生平最快的速度,用尽全力,在偷袭的情况下只是蹭破他几层皮。
对方一掌打得他到现在都缓不过来。
也正是阶位的这道坎死死地卡住了余舒晚的回家路。
曾经的那只六阶百裂鸟,只是一套攻击,余舒晚便要用出天赋技为他抵挡。
一阶与二阶差距都如此之大,可见五阶与六阶的沟壑有多深。
硕大的雨点在他眼前砸落,这场暴雨从未停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