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送进去两托盘药丸给林焰吃下后，负责观测数据的技术人员终于确定了答案，或者说是他说服了自己相信那早有猜测的答案。

　　“侵蚀程度与耐受度……都是零，我想不明白，除非这种深渊之力本来就是他的，否则根本讲不通……”

　　顾庭深抬了抬手，打断了技术人员后续的话。

　　“阈值设定为99%，现在开始测试深渊之力的利用率吧。”

　　这也是必须精确检测的一个环节，因为你能够承受的侵蚀程度高并不能代表你吸收转化率也高，简单来讲，吃一样的饭，还有人容易胖有人怎么吃都不胖呢。

　　吸收再多，利用率上不去的话意义不大。

　　“先按照80%的强度激发，放心，我在这盯着。”

　　那年技术员应声在仪器前操作了一番，随后看向顾庭深，点了下头。

　　“林焰，能听到吗？”

　　“嗯？可以，还是3D环绕音呢，倍儿清楚。”

　　林焰像是被顾庭深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实在是有些等的百无聊赖了，他正沉浸心神看自己的系统面板呢。

　　“是终于可以开始了吗？但是我没觉得药效起作用啊？要不再来两盘我尝尝呢？”

　　一个三连问下去，外面的顾庭深当场被干沉默了，好半晌没回音儿。

　　“喂，喂！听不到我说话吗？”

　　他有些急了，赶紧测试啊，自己干了两盘药后就涨了三百的精彩币，看来反响不太行，人家都不怎么震惊。

　　实际上……外面拢共四个人，四个人贡献了三百精彩币……

　　“听得到，你的情况有些特殊，现在你试着用刚刚吸收的那股力量去轰击面前的屏……”

　　“什么力量？我没吸收到什么外来的力量啊？！”

　　林焰面色一紧。

　　什么鬼？刚刚那几盘子药……难道是自己服用方式不对吗？吞下去就被自己吸收转化成自己的肉身增幅了啊！哪还有什么力量……

　　“不可能啊，你不要去压制那股力量，将他激发然后引导出来轰击面前的屏障。”

　　“我没压制啊！我没感觉啊！”

　　“……”

　　屏障内，林焰一个劲挠头。

　　屏障外，顾庭深再次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

　　遇到知识盲区了。

　　“顾指导……有没有可能，他的利用率也是零呢？”

　　那技术人员弱弱的问了句。

　　这结果已经很明显了啊，完全感应不到深渊之力的存在，再能承受侵蚀影响又如何？没办法拿来反制深渊啊！

　　“不对不对，这怎么可能呢……”

　　“顾哥？顾老师？要不你们再给我上两盘菜……那个药，说不定量变产生质变呢？”

　　“量变产生质变……”

　　顾庭深低声念叨着林焰的话，眼睛随着一遍遍的重复越来越亮。

　　最后，竟是夹杂了几分凶光！

　　“将那颗从恐虐带出来的未知晶体给他！”

　　“顾指导！那颗晶体意味着什么您很清楚，阶位远超猩红之牙，虽然那位战士带出来后就牺牲了，但能让一个决意去战死的八耀禁武者拼死送出来……”

　　“我明白！但……如果我们不尝试，这玩意和一个摆件有什么区别？研究了这么多年，有进展？现在有个完全免疫深渊之力的最佳实验对象还不敢试一试？”

　　顾庭深罕见的动了怒气，他眸中带血，气质大变，活像个癫狂赌徒。

　　“顾指导，注意你的情绪。”

　　那起初观测到林焰食欲暴涨的技术员赶忙出言提醒。

　　“抱歉……但我觉得，真的可以试一试，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了，情况不对的话，我们还能提前中断，最多废弃掉这劳什子特殊晶体，起码林焰……”

　　顾庭深幽幽一叹：“他免疫程度极高，或许并不会造成什么灵魂损伤。”

　　“咳咳……那个，你们没闭麦。”

　　“……”

　　林焰也很无奈啊，没看先头他们聊天的时候都没说话吗？

　　可这最后一句话啥意思？

　　合着真拿他当小白鼠了啊……

　　“你听到了？”

　　“3D环绕。”

　　顾庭深深深沉默了半响。

　　“……你可以退出。”

　　“不用，把那玩意给我端上来。”

　　小白鼠就小白鼠吧，这特殊晶体听着有点猛啊，或许真能试出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而且退一万步讲，二周目的时候再拒绝也不迟。

　　还是先尝尝咸淡再说。

　　“你确定？那颗晶体我们并没有研究出什么，只能保证在你彻底意识消散前提前中断强行分离，只能一定程度上保护你的安全。”

　　“没事，直接来！”

　　顾庭深一怔，他感受到了林焰语气里的随意，这种气度肯定是装不出来的。

　　再想想林焰那句“人生就是为了精彩”，不由生出几分佩服。

　　这才是来人间玩儿的主。

　　“好，我去申请，稍等。”

　　“哎等会！”

　　“嗯？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给我来两杯清凉解渴的小甜水，嗯……橙子味儿的。”

　　……

　　“喂，老陆啊，啊对，是我送过去的人。”

　　校长办公室，楚天阔正站在落地窗前和人通着话。

　　电话那头是个冷冽的中年男人声音，单从声音听不出一点情绪起伏。

　　“顾先生找我要上一代绯门之主带回来的那枚未知晶体，怎么突然换人了？你自己去和绯门交代？”

　　“交代完了，一切为了帝国，绯门没有意见，甚至……人家很感谢咱们。”

　　电话那头没有回话，一阵沉默后对方主动挂断。

　　“不愧是顾先生，这么冒险的方案，也就他能有这个毅力提出，作为帝皇的好友兼半个老师，他的上报谁也不敢拦。”

　　楚天阔露出一个尽在掌握的微笑，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埋头整理起了本届新生的资料。

　　“叮铃铃……”

　　刚把前十名的具体资料看完，这次是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我是楚……”

　　“老楚，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你真是太够意思了兄弟！从次以后你跟中州王座上那个矮矬子打嘴炮我必站你这边！我爱死你……不，是你太疼爱我了！！”

　　“啪！”

　　电话挂断，顾庭深那激动到发颤的声音消失，但……那句“你太疼爱我了”久久在楚天阔耳边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