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慕婉歌结婴》
某个夜晚
慕婉歌准备入睡时,敲门声里夹杂着太元钟响传来。
“芸雀,睡了吗?”
不一会,房门被慕婉歌给拉开了。
“怎么?还叫芸雀啊?”
等他抬起头,却见慕婉歌身着白色薄纱,因为阴寒之气的消除,发色是银黑相间,面色也红润了不少。
现在的她,比银发时更加迷人,笑起来也多了一些亲近感。
“你的头发?”
“嘿嘿,好看吧?”
“好,好看。”
见林远说话还有些磕磕绊绊,慕婉歌故意凑近了一些,这突然其来的接近,把他给吓了一跳。
“芸雀的时侯,你倒是很自然啊,怎么我这个样子,你就这么紧张啊?”
“你,你太好看了,我怕哪里说错话。”
“哦,那你的意思是,我芸雀时的模样,就很丑了,所以你能自然的交谈?”
见状,林远慌乱的解释着。
看他这样,慕婉歌也想起了在比武场的退场通道时,柳瑶说的那些话。
懦弱、自卑、犹豫不决,是啊,林远确实有这些缺点,可这,不能剥夺他被爱的权利呀!
难道每个人都必须能说会道吗?
“你以前?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一句话,反而把林远给问住了。
“是不是我说的废话太多了,我会努力改好的,我……”
没有多说什么,慕婉歌直接把他拽进了房间,“真是个笨蛋啊!”
“芸,芸雀,你,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好好的补偿你了,在我这里,你以后不用再自卑了,就算我真的成了元婴修士,我还是我。”
“如果我没能结婴,至少在今晚,我是你的妻子。”
说罢,慕婉歌掐诀放下了所有了紫红纱帘,随即,一道隔音结界随即升起。
第二日,累了一晚的林远正在呼呼大睡。
随后,紫粉圆环突然出现,看着一地的衣物,月羽仙子也明白了什么。
“你,还是选择破身了呀!”
“嗯,我不想后悔,老师,我辜负了你的信任,抱歉。”
听到这话,月羽仙子沉默了一会才开了口。
“为什么要道歉,如果我强迫你以完阴之身结婴,才可能会害了你,心魔这东西,会以各种形式出现,老师……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
“好了,不说这些压抑的话题了。”
“等你什么时候准备好,老师来为你护法。”
对此,慕婉歌笑了笑。
……
可推开房门的刹那,门外不再是天道宗,而是一个安静祥和的小村子。
“这里是哪?林远呢?老师呢?”
当她双脚踩着干躁的泥土,感受着温暖的阳光、倾听着村民们的热情招呼、孩童的笑声,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
仿佛梦中那个豪华的宗门,高贵美丽的仙子,才像是黄粱一梦。
“大娃子,你爹的身体怎么样了?”
“我,是大娃子?”
“嘿,这丫头,睡迷糊了?”
说罢,老农民疑惑的离开了。
不一会,一个十来岁黝黑女孩拍了拍她,“姐,不是说好了,今天去地里挖红薯吗?你怎么不等我自己出发了?”
“小清?”
不等多说什么,慕婉……大娃子抱住了黝黑女孩。
“姐?你怎么了?”
“没事,姐做了一个噩梦,还以为你出事了,走,去挖红薯!”
就这样,大娃子的村子没有被魔灵宗袭击,她,也没有走上修仙之路。
多年以后,大娃子与隔村的一个男子成了家。
那个男子名叫林大远,黝黑高大,人笑起来有点傻,但能干活,耐力也好,没几年,两人就生下了一儿一女,生活很是美满。
只是偶尔之间,大娃子还是会做起那个梦,那个……高贵的银发仙子。
“怎么了,你在犹豫什么,现在的生活不好吗?”
听到声音的大娃子从梦中惊醒,只见梦中的银发女子站在床前。
“你,你是谁?”
“我吗?是踏上修仙之路的你,一个被叫做慕婉歌的结丹长老。”
“你是在后悔现在的生活吗?”
被银发女子这么一问,大娃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如今的生活很好,爱人在旁,子女在膝,不需要为生活发愁,可不知道为何,她的心里总在想着那个梦。
“我想知道修仙之路……是怎么的?”
“凶险万分,每走一步都得慎之又慎,筑基、结丹、结婴,一旦失误一步,都会万劫不复。”
“其实吧,我还挺羡慕你的,可以安安稳稳的过完一生,有家人,有爱人,不像我,孑然一身。”
“以前,我也有师长和爱人,可他们都化作了一捧黄土,如果能重新选择一次,我宁愿只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你说对吧?”
说话间,银发女子的瞳眸发出紫红光芒,就在大娃子要认可这话时,一个粗布枕头突然飞出。
只见银发女子像破碎的镜子一般。
“别把你的想法,强加到别人身上。”
“如果我的娘子,真的是一个仙人,那她就不该呆在这里,爱不是占有,是互相尊重与成全。”
看着醒来的林大远,银发女子挥手驱散了他。
“一个被幻化出来的木偶,还敢对主人叫嚣?”
“喂?”
即便大娃子提出了反对的声音,可银发女子依旧自顾自的说着。
“没关系,我可以创造一个更好的幻境出来。”
“这一次,就选成富家千金吧,这样,你应该能无忧无虑的度过一生了。”
“喂~你听不见吗?”
不等大娃子再说什么,银发女子直接点中了她的额头,“如果你非要醒来,那就让你看看,选择修仙之路的后果吧!”
……
待眼前再次清醒,只见年迈的林远躺在了床上,此刻的他,眼前一片浑浊。
“林远?”
“是?芸雀吗?”
“很抱歉啊,我没能追上你,可你也不要难过,我爱你,从来不是想占有你,而是想让你走得更久。”
“斩了我,你就可以突破心魔,踏足元婴。”
说罢,两人的面前浮现了一把黑剑。
只要挥下这一剑,慕婉歌就能以无情道踏足元婴,或许日后的她,还能走得更远。
听着林远年迈的咳嗦声,慕婉歌握住了黑剑,“林远,对不起。”
“如果要做一个无情无义的人,我宁可结婴失败,无情道,不会再对任何事动容,一个冷漠淡然的人,又能走多远?”
“我……不愿意成为那样的人。”
慕婉歌终是刺出了一剑,只是,那一剑刺向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