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穿越魏延,从街亭兴复大汉

第108章 一百天

  命令下达,三路大军同时启动。

  但速度,慢得出奇。

  秦亮的两万人,沿着山道缓缓推进,前队斥候撒出去三十里,每隔一炷香就回报一次,遇到险要处,先停下来,派人搜山,确认没有埋伏,才敢继续走。

  “将军,”副将不解,“咱们这么慢,等打到武关,黄花菜都凉了。”

  秦亮摇摇头:

  “魏延那个人,最擅长的就是埋伏,咱们快一步,就可能掉进他的坑里,慢点,稳点,总比全军覆没好。”

  王生那边也一样。

  两万人马,走走停停,停停走走,有时候一天只能走二十里,遇到山谷,先派人上去探,遇到密林,先放箭射一遍,遇到可疑的地方,干脆绕路走。

  “将军,”校尉忍不住抱怨,“这么走,得走到猴年马月?”

  王生瞪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魏延要是真在武关有埋伏,咱们冲上去就是送死。慢慢走,等他耐不住性子自己跳出来。”

  最诡异的是朱盖那一路。

  五千人,一头扎进秦岭深处,消失在山林之中,没有旌旗,没有鼓角,只有沉默的行军,他们沿着猎人走的小道,攀悬崖,过深涧,像一群幽灵,在密林中穿行。

  “将军,”亲兵喘着粗气,“咱们这是要去哪?”

  朱盖头也不回:

  “翻过去,绕到武关后面。等张将军他们正面攻城的时候,咱们从背后杀出来。”

  他顿了顿,擦了把汗:

  “这是大将军的杀招。”

  消息传到长安时,已经是两天后。

  “报——!曹真三路大军齐动,全部指向武关!”

  “秦亮部两万人,已过郧县,正沿汉水推进!”

  “王生部两万人,已逼近武关,距离不到百里!”

  “朱盖部五千人,已进入秦岭,去向不明!”

  一封封急报,像雪片一样飞进议事厅。

  姜维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拿着那些情报,快步走进魏延的住处。

  魏延正躺在榻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根草茎,悠闲得像个没事人。

  “将军!”姜维急道,“曹真动了!三路大军全打武关!朱盖那一路已经进山了,不知要去哪!”

  魏延接过情报,扫了一眼,又扔回给他。

  “嗯。”

  就一个字。

  姜维愣住了:“将军,您就‘嗯’一声?”

  魏延坐起来,看着他:

  “不然呢?要我哭?”

  姜维急得直跺脚:“将军!曹真六万人打武关,邓芝只有五千人!这是十倍兵力!您得派兵支援啊!”

  魏延没吭声。

  姜维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将军!末将愿领五千人前往!定能击溃曹真,守住武关!”

  姜维一跪,其他将领也纷纷跪了下来。

  “将军!末将愿往!”

  “将军!武关危急,不可不救啊!”

  “将军!再不派兵,邓芝就撑不住了!”

  一双双眼睛看着魏延,目光殷切,神情焦急。

  魏延扫了他们一眼。

  那些目光里,有对武关的担忧,有对邓芝的同情,也有对他的不解,为什么还不派兵?为什么眼睁睁看着邓芝送死?

  魏延沉默了很久。

  他盯着桌上那张舆图,盯着那个标注着“武关”的小点,脑子里飞速转着。

  曹真六万人打武关,邓芝五千人。

  十倍兵力。

  按常理,必败无疑。

  可打仗,什么时候按过常理?

  他想起历史上那些以少胜多的战役,官渡、赤壁、夷陵。哪一次不是兵力悬殊?哪一次不是看似必败?可赢的那些人,靠的是什么?

  不是兵力,是时机。

  他现在要等的,就是那个时机。

  魏延忽然站起身,一拳捶在舆图上,捶在那个“潼关”的位置。

  “不增兵。”

  三个字,像钉子一样钉进每个人耳朵里。

  姜维猛地抬头:“将军!”

  魏延没看他。他的目光扫过众将,一字一句道:

  “给我严防死守司马懿。告诉邓芝,其他的城都可以丢,但武关,必须给我死守住!”

  他手指狠狠戳在舆图上:

  “让他把人散开,依托秦岭地形,层层阻击,不管曹真怎么打,给我拖够一百天!”

  姜维忍不住道:“将军,一百天?邓芝只有五千人……”

  魏延打断他:

  “一百天之内,我跟司马懿就要打决战。一战定胜负。”

  他盯着姜维:

  “告诉邓芝,我一不给他派兵,二不给他增粮,什么都没有。让他给我挡住曹真。一百天之内丢了武关,让他提着头来见我!”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下来:

  “一百零一天,他就算丢了武关,也还是此战第一大功臣。”

  姜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对上魏延那双犀利的目光。

  那目光里,没有商量,没有余地。

  只有命令。

  姜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魏延扫过众将,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我们的兵力不多,绝不能分散,曹真想从秦岭打过来,没那么容易,秦岭有多险,你们比我清楚,六万人进去,能活着走到武关城下的,最多三万。”

  他顿了顿:

  “防好了司马懿,那老贼才是最难对付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

  “下去传令。所有部将,原地待命,严守防线。武关方向,不用你们管。”

  他回过头,看着那些还跪在地上的将领:

  “若有一切闪失,所有罪责,我一人承担。打输了,大不了把我的头砍了去。”

  议事厅里鸦雀无声。

  众将对视一眼,终于低下头:

  “诺。”

  他们起身,鱼贯退出。

  屋里只剩下魏延一个人。

  他站在舆图前,盯着那个“武关”的小点,久久没有动。

  他知道自己赌得很大。

  邓芝只有五千人,曹真有六万人。一百天,那是三个多月。就算秦岭再险,武关再固,五千人守一百天,也是九死一生。

  可他没有别的办法。

  兵力就这么多,分出去,就中了曹真的计。不分出去,就只能赌。

  他赌邓芝能撑住。

  他赌司马懿会先动。

  他赌自己能赢。

  窗外,夕阳西斜。

  那光线落在他脸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传来战马的嘶鸣声。

  那是传令兵在集结,准备往武关送信。

  魏延深吸一口气,走回案前,坐下。

  他拿起笔,摊开纸,开始写信。

  给邓芝的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

  “一百天。撑住。赢了,你是头功。输了,我陪你死。”

  他放下笔,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武关的方向,很安静。

  但那份安静下面,藏着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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