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穿越魏延,从街亭兴复大汉

第17章 第一次北伐成了!

  魏延冲在最前,一刀劈开一面刺来的长枪,却也被盾阵后探出的几支长矛逼得略一减速。

  他眼中厉色一闪,却没有强行冲阵,而是拨马向侧翼一让,高声喝道:

  “王平!左路!高翔!右路!给我撕开他的皮!”

  “诺!”

  王平所率无当飞军如猿猴般敏捷,迅速脱离主阵,试图从左翼山林边缘迂回,直插魏军撤退队列的腰肋。

  高翔则亲率一队轻骑,卷起烟尘,从右翼较为平坦的谷地尝试高速切入。

  然而,张郃似乎早有预料。

  左翼山林边缘,突然立起数百面轻盾,其后弓弩齐发,箭矢又准又狠,瞬间将无当飞军压得抬不起头。

  更有一支约千人的魏军轻骑兵从林中杀出,并不与王平缠斗,只是反复冲击、驱赶,破坏其迂回路线。

  右翼,看似空旷的谷地中,竟提前挖好了数道浅壕,撒上了铁蒺藜。

  高翔的骑兵冲近,马匹顿时受创减速,而壕沟后突然站起成排的强弩手,一阵精准的攒射,逼得高翔不得不拨马回旋,攻势顿挫。

  “这张郃……真是属刺猬的!”

  魏延在阵中看得分明,咬牙骂道。

  他本想趁张郃撤退时阵型转换的混乱,像猎犬追咬野牛般,死死跟在后面,一口一口撕下血肉。

  哪怕不能全歼,也能让他元气大伤。

  可张郃这头“野牛”,不仅跑得快,屁股后还长满了眼睛和倒刺!

  每一步撤退都章法严谨,每一处可能的软肋都预先布好了防备。

  他的队伍在移动中始终保持着完整的战斗阵型,像一个缓慢收缩、却无懈可击的铁刺猬。

  魏延率军又追杀了十余里,几次试图寻找缝隙猛扑,都被张郃严密的交替掩护和预设的阻击点挡了回来。

  眼看魏军撤退的队列越来越紧凑,速度却丝毫不减,而前方地形渐趋开阔,已接近陈仓道方向……

  魏延猛地勒住战马。

  再追下去,风险太大了。

  张郃如此镇定有序地撤向陈仓道,很可能已与曹真取得了联系,甚至预设了接应。

  自己若孤军深入,一头撞上曹真以逸待劳的主力,后果不堪设想。

  “鸣金!”

  他果断下令,

  “令王平、高翔所部,脱离接触,向中军靠拢!”

  清脆的金锣声响起。

  正与魏军后卫纠缠的蜀军闻令,虽有不甘,却迅速执行。

  王平的无当飞军从山林边缘撤出,高翔的骑兵也拨转马头,两股部队如同伸出的触角,快速缩回本阵。

  张郃见蜀军停止追击,也并未趁机反扑。

  他甚至没有回头多看一眼,只是令旗一挥,魏军撤退的速度再次加快,阵型依旧严密,如同一条受伤却脊骨不散的巨蟒,迅速滑入陇山与陈仓道交汇的复杂地形之中,消失在蜀军视线尽头。

  魏延立马于一处高坡,望着远方扬起的尘土渐渐平息。

  秋风卷过战场,带来血腥和尘土混合的气味。

  脚下是双方遗落的少许兵器和尸体,一场预期中的追击战,最终只变成了短暂的接触和试探。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张儁乂……”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没有沮丧,反而燃起更盛的斗志。

  这一次,你跑得快。

  但陇西已入我手,大势在我。

  下次再见……

  他调转马头,长刀指向街亭大营方向。

  “回营!”

  上邽城破的消息如同春风,一夜之间便吹遍了陇右高原。

  失去了这面最后的旗帜,那些本就摇摆或心存观望的郡县,再无人愿为曹魏殉葬。

  檄文所至,城门洞开,印绶呈上,其余数郡及其属县,以一种近乎平静的方式,迅速转换了颜色。

  街亭大营里,那股紧绷了月余的杀气,终于随着张郃大军的远去而渐渐消散。

  士卒们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真正的轻松,尽管疲惫,眼中却有了光亮。

  斥候回报,魏军已彻底退入陈仓道,与曹真部汇合的迹象明显,短期内再无东顾之力。

  魏延站在营中高台上,望着西方——那是上邽,也是陇西腹地的方向。

  他心中那块自穿越以来便死死压着的巨石,此刻终于轰然落地。

  第一次北伐,成了。

  历史在这里被硬生生掰向了另一条轨道。

  季汉获得了梦寐以求的陇右根据地,拥有了战马、兵源、粮草,更拥有了居高临下威胁关中的战略支点。

  狂喜之后,却是骤然涌上的沉重。

  街亭军权,是他夺的。

  马谡,是他绑的。

  先斩后奏,欺瞒主帅……哪一条拎出来,都够军法从事。

  “该回去了。”

  他低声自语,转身走下高台。

  中军帐内,王平与高翔正在核对防务交接。

  见魏延进来,两人停下动作,目光复杂地看向他。

  “街亭防务,便全权拜托二位了。”

  魏延开门见山,语气平静,

  “张郃虽退,曹真犹在,街亭乃是陇右门户,不可不防。王将军善守,高将军持重,此地交给你们,我放心。”

  王平沉默点头。

  高翔却皱起了眉头:

  “文长,你这话……是要独自回上邽向丞相复命?”

  “是。”

  魏延坦然道,

  “更是……请罪。”

  帐内气氛一凝。

  高翔猛地站起:“请罪?请什么罪?街亭守住了!陇右拿下了!这是天大的功劳!何罪之有?!”

  “夺权,囚将,隐瞒不报。”

  魏延一字一句,清晰冷静,

  “皆是僭越。功是功,过是过,不能相抵。”

  “可那是马谡他……”

  “马谡有罪,自有军法,自有丞相裁决。”

  魏延打断他,目光坚定,

  “轮不到我魏延越俎代庖,更轮不到我阵前夺帅。此事,我须给丞相一个交代。”

  高翔急得在帐中踱了两步,忽然停下,看向魏延:

  “好!你要交代,那我与你同去!绑马谡,我也有份!夺权之事,我当时亦未阻拦!要请罪,便一同请!”

  魏延心中一暖,却摇头道:

  “高将军,此事主谋在我,你与王将军当时更多是顺势而为,甚至是受我裹挟。岂能让你一同担这干系?”

  “放屁!”

  高翔难得爆了粗口,花白的胡须都气得微颤,

  “魏文长!你把我高翔当什么人了?贪功诿过之徒吗?当日情形,若非你果决,若非我二人默许,街亭早丢了!哪还有今日陇右大胜?这罪过,是咱们三人一同闯下的!要扛,自然也得一起扛!”

  他一步踏到魏延面前,老将的资历和威严此刻展露无遗:

  “我比你年长,军中日久,这道理比你懂!你若执意独往,便是不把我高翔当同袍!今日,我必须去,到丞相面前,把话说清楚!有罪责便是一起担了!”

  王平虽未言语,却也默默站到了高翔身侧,态度不言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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