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捐款助饷
今日,魏东和唐象昇并没有上朝。
魏东说是家中变故,而沈良玉则是换上朝服,代替了唐象昇上朝。
张安松等人,对于李瑶铃和唐文静失踪一事,其实心知肚明。
但此刻,他们全都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模样。
大殿上安静了片刻,最后张安松拱手弯腰站了出来。
“陛下,微臣以为,公主被绑一事,定然和黑山的匪徒脱不开关系。”
“还请陛下速速下令征兵,剿灭匪徒,让公主能够安稳归来,并还我们大夏安宁!”
张安松此言一出,其他大臣也纷纷上奏起来。
安静的大殿,转眼便变得喧闹了起来。
他们想要以此,先推脱商业税的推行,之后再想办法,将它扼杀在摇篮之中。
但听到众大臣的话,李由检何尝不想练兵剿匪?可朝廷内库有钱吗?
早就已经被边关军饷,和内部文官大臣掏空了。
如今国库,只出不入。
不然,堂堂一国之君,又岂会身穿带补丁的衣服?
“张爱卿说的有理,不过如今国库因边关战事,已经没钱了,诸位爱卿,可否捐款助饷?”
“这……”
李由检的话音刚落,张安松等人,一下便安静了下来。
片刻之后,这帮平时满口仁义道德的文官,竟一个个开始哭穷卖惨。
“微臣祖籍江南,家中田产近年连遭水患虫灾,颗粒无收,都还需朝廷赈济。”
“微臣家中人口众多,十几口人全靠微臣俸禄,月月见底……”
“微臣……”
张安松是户部左侍郎,掌管着大夏钱粮。
平日张府里低奢华,餐餐大鱼大肉,此刻却也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触地。
“陛下明鉴啊!臣虽忝列户部,然清廉自守,两袖清风!”
“家中老母年迈病重,所需要的都是些名贵药材,每日汤药费便耗去大半俸禄,家中早已捉襟见肘。”
“臣……微臣实无能报国,连这官袍都是打了补丁的旧袍!”
说着,还不忘扯了扯今日特地穿来的,打着补丁的朝服。
礼部尚书孙德高,是个出了名的道学先生,最重“礼义廉耻”。
他捋着自己花白的胡须,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长叹一声道:
“唉!陛下仁德,欲解民倒悬,老臣感佩五内!”
“但老臣数十载宦海沉浮,唯知秉持圣贤之道,清廉自守,不敢取一文不义之财。”
“家中唯有薄田数亩,几卷破书,仆役早已散去大半,如今连每日餐饭都需精打细算,时常以粥度日。”
“这捐银助饷,老臣实在是有心无力,愧对圣恩,愧对朝廷啊!”
他那红润的面色和微微发福的身材,与他描述的“清苦”形成鲜明讽刺对比。
他府中收藏的古董字画,价值何止万金?
其他文官,也开始陆续哭诉。
一时间,奉天殿成了哭穷大会。
这些平日里锦衣玉食,仆婢成群、家中库房堆满金银珠宝、名下田产商铺无数的朝廷重臣们,
仿佛一夜之间都成了大夏最穷困潦倒、朝不保夕的可怜虫。
他们声泪俱下,表情真挚。
就好像不捐款并非是因为自己吝啬贪婪,而是真的被生活,逼到了绝境,
这时,吏部左侍郎——赵守财,又站了出来。
他与魏东、张安松是一类人,更是南江豪强在朝堂的重要代言人之一。
他此刻说的话,竟带着一丝忧国忧民的语气。
“陛下,微臣深知,剿匪救回公主与唐小姐,乃当务之急。”
“然国库空虚至此,强行募捐亦非良策,恐伤百官士子之心,动摇国本啊!”
这些人明里暗里,都在祈求暂缓商业税一事。
沈淑扶此刻内心无比焦急,但看着这些道貌岸然,演技精湛的国之蛀虫,气得浑身发抖。
穷?他们穷?
大夏的钱,全都喂养这帮白眼狼。
若不是因为他们,现在大夏也不会是现在这般情况。
这群人喝着民脂民膏,享受着大夏给予他们的泼天富贵。
然而如今在朝廷危难、公主被掳之际,竟能如此恬不知耻地,集体上演一出“比惨大会”。
只为守住自家金山银山,并趁机扼杀那救国的商业税策!
李由检原本也想借此,正好练兵剿匪,安定内部,之后便可以安心对抗北方的建州汗国。
可无论如何哀求,这些大臣将自己钱袋子捂得死死的,就硬说自己没钱。
最后,李由检都差点给这些人跪下了。
但即便是这样,不仅商业税的事只能先搁置,而军费竟然还只筹得了五千两白银。
而这五千两,还是沈良玉捐出来的。
李由检瘫坐在龙椅上,此刻感到焦急不安。
他现在多么希望,能有一人站出来,为他排忧解难,救他,救大夏于水火。
李瑶铃和唐文静生死未卜,如今却是连筹集军费都做不到。
见状,他也只能长叹一口气。
唐家军目前大部分都镇守在边关,只有不到百人在京城。
如今京城内部的部队很少,而且他们要守卫京城,万不可能派出城。
黑虎寨规模不小,上上下下已经小有规模,有着小几千人。
若是只派现在京城中的唐家军去剿匪,多半也是大败而归。
正当李由检愁容之际,张安松又一副分忧的神情,从众大臣中走了出来。
“陛下,唐将军和沈将军都是我们大夏战无不胜,叱咤风云的大将军。”
“况且如今沈将军也是恢复了过来,我们派出两个大将军,还愁剿灭不了黑山的匪徒吗?”
“所以陛下,依微臣来看,筹集军费实乃多此一举之事,只要派出我们的两个大将军,定能带着瑶铃公主,凯旋归来。”
如今他们的阻碍,只剩下了唐家。
这次张安松等人的目的,一是制止商业税发行,二来便是想办法让唐家,在京城消失。
只要唐家消失,那么从今以后,这朝堂便是他们这些文官大臣的天堂。
以后他们在这朝堂上,便不会再有任何阻碍和麻烦。
李由检生性多疑,优柔寡断,有时候还有点刚愎自负。
更重要的是,他坚守儒家道德标杆。
这样的话,这些掌握道德解释权的文臣大官,就能非常轻易地架空他。
李由检身旁的司礼监秉笔太监——王承恩,听后却是赶忙反对道:
“陛下,此事不妥,纵然黑虎寨是个军纪涣散的匪帮。”
“但他们规模可不小,且那元氏三兄弟,各个都身手不凡,若是没有万全之策,不易让沈将军和唐将军冒这个风险。”
王承恩是由检机要秘书,兼决策参与人,是李由检最信任的贴身宦官。
张安松听到王承恩的话,当即反驳道:
“王公公此话何意?难不成是觉得我堂堂大夏武将,不如这乡间匪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