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被软禁了
我和她说了我的情况。
“和家人哪有隔夜仇?”
她搂着我的肩膀,“我小时候也总和我爸吵架,现在想想真傻。要不...我陪你给他们打个电话?不说低头,就报个平安。”
这天晚上她和我说了很多,我承认,其实我的内心是想回家的,我只是想让她们支持我的选择。
我只是想让她们尊重我。
在她的鼓励下,我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这天,我和妈妈聊了很多,爸爸也加入了,我哭了,他们俩也哭了。
“妈妈,对不起。”
我哭得泣不成声,和我离家出走那天正好相反,相同的是我的手都是颤抖的。
“萍萍,回家吧,妈妈想你了。”
“我答应你,你去学法吧,当一个大律师也很好。”
妈妈也带着哭声,我刚想答应,但夏栀开口和我说,房租已经交了,工作也找了。
不如在这里,等工资到手再回去,毕竟蓝海市,就算是打工也能赚到不少钱。
那天晚上,我和家人和好了,约定这个月工资到手就回家。
“行,在那边照顾好自己啊!没事多和我俩通通电话。”
“好的妈妈。”我挂断了电话,吸了一口空气,似乎...比刚来蓝海市的第一天还要香甜。
“谢谢你,夏栀姐,”我红着眼睛,“你真是我最好的闺蜜。”
她只是笑着摸摸我的头。
我找了一个电商的工作,整日在303室工作,不出屋,接触的人很少,偶尔会出去,前往蓝海金融中心对接工作。
平时,我只和夏栀交流。
但我渐渐发现,公寓有些不对劲。
首先是磨刀声。
几乎每个深夜,大厅的磨刀声都会准时响起,有时持续到凌晨。
有一次我起夜,透过301的门缝看到夏大爷的背影——他不是在磨刀,而是在用那把细长的刀,小心翼翼地削着什么。
其次是我的房间电路老化严重,灯光总是一明一暗。我想找房东黄山,但刘工主动来帮忙了。
“黄房东最近忙,”他一边摆弄电箱一边说,“这种小事交给我。”
“不好意思啊,本来不想麻烦你的。”我满怀歉意地对着刘工说道。
刘工摆了摆手,眼神中闪过一丝我从未见过的神色:“没什么,都是邻里邻居的,我应该做的。”
夏大爷偶尔会送肉来,用油纸包着,说是买的特价品。
我炒过两次,腥味重,油脂多,难以下咽,但不好意思说。
最奇怪的是,我快一个月没见到黄山了。
他就和突然失踪了一般,而且,新来的租客居然奇怪地找夏栀办理入住。
“他出差了,”夏栀轻描淡写地说,“临走让我帮忙照看租房的事。”
我这才恍然大悟,但我总感觉有什么怪怪的。
她不再和夏大爷住在一起,搬进了101室,说是方便游客入住。
二楼也越来越冷清。刚来时还能听到上面的脚步声和笑声,现在却安静得像没人住。
偶尔有租客入住,却只待了几天,就匆匆搬走。
一天,隔壁304的住客敲响了我家房门,我打开门后,有些奇怪地看着她。
盲人王翠翠在这里住了很久,平时很少出门。
她摸索着进来,侧耳听了很久走廊的动静,才压低声音说:“孩子,你是不是最近要离开了?”
我眉头一皱,然后开口:“我工资还有两天就到账了,我该回家了。”
听着自己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我才意识到,我似乎真的有点想家了,或者说,我想妈妈了。
“要搬走就快点,然后...小心夏栀,除了黄山,他们,你谁也不要相信。”
小心夏栀?什么意思?
我心中一惊,夏栀可是我最好的闺蜜,平日里对我好得不得了。
我下意识地摸紧了胸口,夏栀送的项链。
“可黄山不是出差了吗?”
王翠翠摇头:“我在这个公寓住了五年,每个人的脚步声都记得。黄山...至少两个月没出过这栋楼了。”
“他就在楼里,但我不知道是哪个房间。”
我的后背一阵发凉。
“还有那些肉...”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别吃。”
我想追问,但她突然紧张地推我:“有人来了,快走。记住,找机会离开!”
那天晚上,我辗转难眠。
第二天见到夏栀时,我旁敲侧击地问起黄山。
她神色自然:“真是出差了,去外地谈一笔大买卖。怎么突然问这个?”
看着她真诚的眼睛,我觉得自己多心了。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
王翠翠让我小心夏栀,可,她总不会害我吧?
但我还是留了一个心眼,有一天我说我打算出门买点零食,结果夏栀和刘工百般推脱,不让我出去。
他们最后说让我点外卖,还是夏栀请客,我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我好像被软禁在了这里。
我偷偷联系了警察,一位名叫黄龙的警官,他和我说蓝海公寓经常发生失踪案件,但是因为证据不足,并且特殊原因无法立案。
我成为了黄龙的线人,但他考虑到我的安全,让我偷偷离开这座公寓。
有一天我路过冷库,我看见夏大爷正在切肉!
我怀着好奇朝里望去——我从来没有进入过冷库。
但这一看,彻底让我吓破了胆。
那...那是从人身上切下来的!
冷库挂着的都是人类的尸体!
我浑身颤抖,强忍害怕,回到房间后,赶忙联系了黄龙,黄龙让我不要慌,今晚就离开!
冷库证据确凿!
明天警方展开抓捕行动!
凌晨两点五十,我收拾了最重要的东西,轻手轻脚打开门——王翠翠塞给我的纸条上说,厨房后窗可以逃生。
走廊的灯全灭了。
磨刀声从301室传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响,都急。
“哧啦——哧啦——哧啦——”
我屏住呼吸,摸黑往楼梯走。
手电筒的光突然从楼下照上来。
“小李,这么晚去哪?”是刘工的声音。
他站在二楼和三楼之间的拐角,手里拿着电工钳。
“我……我睡不着,想出去走走。”
“外面下雨了,”他说,“而且,这个时间,不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