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大丰收
村民举着火把出动,带着铁锹、镰刀等农具,还有人敲着木棍,大声呼喝着,逐步逼近破旧道观。
但刘江源听不到这等动静,半斤黑火药在七、八米外爆炸,他的耳朵暂时失聪、眼睛也模糊起来。
他揉了揉眼睛,视野渐渐清晰起来。
顺着夜钓灯的光柱看去,绳子套着老虎的右后腿,将其硕大身躯半吊起来,只剩两条前腿着地。
老虎的嘴角、鼻子都汩汩流着鲜血,其胸膛仍有起伏,却一动不动,想必是被爆炸冲击波干晕了。
“额滴神!好强大的生命力,半斤黑火药都没炸死它!”
刘江源瞬间打个冷颤。
他有点黑火药傍身,便膨胀起来对付老虎。取用半斤左右,装进粗陶瓶、安上引线,并将此陶瓶绑到了长木杆上。
然则,当猛虎踩到机关,被半吊起来后,作战计划被迫改变。
刘江源原本的设想,是将木杆插到猛虎身体附近,点燃引线后急速撤离,以便炸伤猛虎,继而干掉它。
但实际操作中,他的心绪太激动,双手抖动剧烈,递出方向有误……
惊恐、暴怒中的老虎,大脑袋一扭,就咬住了木杆头。
刘江源顿时晕乎乎的,眼看陶瓶可能被破坏掉,他就点燃了引线。
嗤嗤嗤……火舌窜动时,他才完全清醒,顿时魂飞魄散,玩命地转身、跃起、扑倒、滚落到附近凹坑中。
爆炸声随即传来,他差点被震晕。
此时此刻,刘江源想起整个过程,依旧是后怕连连。
他平复心绪后,观察老虎的状态,轻轻解下了一个配重。
老虎的躯干被放平,不过右后腿依旧悬空。
刘江源深呼吸,拿出复合弓、箭矢,近距离对准老虎的嘴巴,顺着咽喉方向,毫不怜悯地弓开满月。
如此近距离,才可能命中。
他上次遭遇猛虎,曾经射出过箭矢,但偏了丈远。
猛虎再次受创,醒来后,闷吼、死命挣扎。
然则它无法逃脱,爆炸伤、箭矢伤,叠加起来,血流如注。
蓦然,刘江源看到了火把光亮。
他心中一惊,极速收起夜钓灯,返身回到篝火旁。
村民们直接来到刘江源身旁,鼓噪声更大了。
陈树福禁不起如此折腾,见对方安然无恙,瞬间放松下来、径直蹲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
不等刘江源说话,徐七斤急促问道:“小郎君,发生了啥事?”
“就是啊?还有那声霹雳!”
徐四良观察着周围。
其他村民们也七嘴八舌。
刘江源只能看到他们在讲话,耳中却轰鸣不停,完全听不清楚。
“诸位,请随我来……”
他笑着说道,起身往外走。
看到了老虎尸体,村民们全都目瞪口呆。
“俺滴娘唉!这是暴虎,死了。”
“真死了、真死了!看看、看看,都血糊糊的。”
“这是咋弄的?”
刘江源看看震惊的众人,听力也渐渐有些恢复。
捕杀暴虎,官方发放了奖励,这将是一笔大收入。
思忖片刻,他笑道:“若是咱们去县衙领赏,这头暴虎能免除几户人家的力役?”
“这个?徐四良,你来说,你知道的多……”徐七斤神色有些拘谨,眼神都变了。
村民们的神态更为恭敬,刘江源清楚其中的缘由。
然则,他也很明白,这是必然的结果。
徐四良的态度也恭敬许多,他说道:“免除力役的事儿,俺也不太清楚啊……估摸着,要看县令大官人咋想了。”
其他村民插嘴讨论一气。
得不到确切信息,刘江源只能尝试下。
“诸位,都安静。七斤叔、老福叔……”
“明个儿,你们负责带头,将暴虎弄去县城,和县令大官人好好说,能免几户就是几户。”
“啥!暴虎是你捕杀的,可这……”徐七斤瞠目结舌。
刘江源淡然道:“我无需服力役……不过,官府的奖钱、以及卖暴虎的钱,你们要带给我。”
“这个?”徐七斤哑然。
恩情难还,也不得不还。
何况,和这些村民们搞好关系,刘江源会得到很多好处。
这个时代,没啥机械设备,官府干啥都需劳动力,农户的力役相当繁重,甚至会导致农户破产。
若是打虎能免除力役,这份名誉就让村民们领取。
不过,八贯钱的奖金,他肯定是要的,这是各取所需、双赢之策。
“七斤叔、老福叔,你们别这个那个……”
带着捕杀老虎的余威,刘江源拍板做出决定,“就这么说定了。你们好好准备一下,明日清早来运暴虎。”
由此,村民们不再拒绝,也不敢拒绝。七嘴八舌的感谢一番,并将老虎弄到道观中,举着火把回村去了。
也许是真的农闲了,更可能是免除劳役的诱惑太大。
翌日,天刚刚放亮,徐七斤父子匆匆赶来。
看了看死老虎,徐七斤恭敬道:“小郎君,离出发还有点空,是不是去看看套子,要是能捉到了郊兔,俺就顺手给卖了。”
对于他们的这种转变,刘江源感到很欣慰、很满意。
“谢了,我们这儿就去。”
他带着微笑,随口道,“不过,进山林两个人就行。这样吧,劳烦力哥儿,帮忙割些荒草……”
刘江源事情渐渐增多,给黄骠马搞草料,需有人来帮衬。既然徐有力也闲着,那就不能浪费人力。
“成,成!听小郎君的安排。”
徐七斤说道,“大郎啊,你别去山林了。赶紧找把镰刀,多弄些草料。”
……
虽说除掉了拦路虎,但山林中依旧有危险。
刘江源拎着武器装备,和徐七斤一道去查看兔子套。
钓场附近的兔子套有八十多个,却只套中了四只野兔。倒是山林中的兔子套爆货,接二连三中了十九只!
不过,却被食肉动物劫走了两只,还损毁了兔子套。
“这套子太厉害了。”
徐七斤极其欢喜,掰起了手指头,“共有二十一个狡兔!能卖、能卖……”
刘江源亦很满意。
“咱们回道观吧,大家应该也到了。”
重新布置兔子套,他笑着吩咐道,“若是得了赏钱,或是把郊兔卖些钱,你就买些布料,我要做身衣服……”
“成,成!”
徐七斤满口答应。
回到道观,陈树福精神抖擞,徐四良这些壮年也都到了。
七手八脚,将老虎抬上独轮车。
村民们出发时,刘江源再次叮嘱:“一路小心。若是可以,售卖虎肉后,将虎骨给带回来……”
虎骨,名贵药材。
祛风通络,强筋健骨,在后世被严令禁止入药。
便宜师傅留下了医书,若有这玩意在,他亦能操作一番。
送走了村民们,刘江源来个全身大扫除,醋液熏蒸当辅助手段……
折腾近一个时辰,生火烤干头发,避免伤风感冒。除了如此杀灭虱子,对总数降低的老鼠,他还进行了二次投毒。
……
秋风吹了两天,降温幅度甚大。
或许水温未降低,应该还有鱼口。
刘江源略加思索,带上装备、出钓去了。
鱼口果然变得稀少。
全天,只有四尾鲤鱼、三斤土鲫鱼。
资金匮乏之时,蚊子腿也是肉。
第二天,他依旧坚持出钓。
检查水边的兔子套,收获了五只野兔……傍晚回到道观,刚归整了渔获,徐七斤等人兴高采烈,蜂拥至旧道观。
“小郎君,大好事,大好事!”
“县令大官人,给了很多奖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