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春耕结束,最后的冲刺
马建国一屁股坐到地上,累得说不出来话,这几天都快连轴转了,白天在地里忙,晚上还要去检修机器,睡觉的时间都不到七个小时,这会儿一放松下来,整个人都软了。
赵老蔫走过来递给他一壶水,“喝点,别坐着,起来走走,要不腿该抽筋了。”
马建国接过水,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最后抹抹嘴,“赵大叔,咱们播了多少?”
“三百八十多,加上去年新翻的那片,一共四百五十亩。”
周志国也走了过来,“现在就差移栽了,等准备好咱们就开始。”
赵老蔫他们点点头,几个人站在地头,看着那片广阔的土地,黑土在夕阳下泛着光,一眼望不到头。
“春生咋样了?”
“听说这几天从早到晚的讲,嗓子都哑了。”
“走,看看去。”
会堂里灯火通明的,陈春生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粉笔正在黑板上写数学题。
下面的座位上坐的满满的,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笔,眼睛盯着黑板,生怕漏掉哪个步骤。
最后陈春生讲完最后一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好了,今天就到这吧,回去把今天的讲的题再复习一遍,明天咱们继续。”
等人群渐渐散去,沈瑶走到陈春生身边,“春生哥,你嗓子还疼不?”
陈春生摇摇头,“没事儿。”
沈瑶看着他,心疼得不行,这几天每天都讲将近十个小时,嗓子早就哑了,可是她劝也没用,他总是说熬过去就好了。
两人一起往外走,两人路过韩铁生的时候,陈春生停了下来。
韩铁生还坐在那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不走?”
韩铁生回过神来,抬头看了看他,“这就走。”
“这几天怎么样?”
韩铁生沉默了一会儿,“有点累。”
“累很正常,不累才不正常,还有不到两个月了,咬咬牙就过去了,这段时间别想太多,把该做的都做了就行了。”
韩铁生看着他,眼神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了,好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说完,陈春生和沈瑶就走了,韩铁生坐在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
他知道陈春生在帮她,可是他不知道要怎么去接受这份帮助,人家不计前嫌的给他讲题,给他辅导,现在还来关心他。
他不知道自己算什么。
从会堂出来,沈瑶又看见了吴利军,他还是坐在那,盯着他们这边,沈瑶心里一紧,抓紧了陈春生的手。
“春生哥,你说他天天坐在那这么晚,到底要干嘛?”
“不知道,但是不管他想干什么,都有我在呢,没事儿。”
沈瑶点点头,但是心里那股子不安越来越重了。
吴利军回来就坐在炕上,盯着窗外发呆,吴支书看见他那个样子,叹了口气。
“利军,吃点饭吧。”
吴利军没动。
“想什么呢?”
吴利军还是不说话。
吴支书看着他,心里一阵一阵的难受,这半年多,儿子变了,以前虽然混,但是至少是个有人气儿的,现在天天就是发呆,回来了也不说话,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
“利军,爹知道你心里苦,但是你也得吃饭啊。”
吴利军抬起头来看着他爹,“爹,你说,沈瑶要是考上了大学,是不是就得走了?”
吴支书愣了一下,没想到儿子会问这个,“应该是吧。”
吴利军的眼神暗了暗,“那她是不是再也不回来了?”
吴支书看着儿子,他知道儿子对沈瑶的心思,从小就喜欢,追了好些年,最后落了这么个结果。
可是这个事儿,都不知道到底要怪谁。
“利军,沈瑶那个丫头...跟你没缘分,你...也该放下了!”
吴利军笑了,声音干涩的跟破锣似的,“放下?爹,你让我怎么放下,我现在啥都没了,就想着她,可是她呢,她要走了,要跟那个陈春生走了!”
吴支书看着儿子的样子,心里一阵发凉,“利军,你可别做傻事儿了!”
吴利军没说话,只是盯着窗外,吴支书有点急了,“利军,你听爹说,陈春生那个人,心思深的很,咱们惹不起。他手里攥着咱家的把柄呢,捅出去咱们就完了,你可千万别...”
吴利军不想听他说这些,直接打断了他,“我知道了,爹,你回去吧,我没事儿。”
吴支书看着他,想再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吴利军坐在炕上,盯着窗外,他知道他爹说的都对,陈春生这个人,心思深的很,也知道惹不起他。
但是自己心里就是不甘心,怎么办呢?
接下来的日子,气氛越来越紧张,会堂里的灯每天晚上都要亮到深夜,那些考生连走路都在背书,吃饭都在看题,恨不得做梦梦到的都是那一页页写不完的题。
陈春生每天都在讲课、批改卷子,嗓子就一直没好过,沈瑶看在眼里,但是她也知道,劝是没有用的,只能每天熬点梨汤,逼着他喝进去。
普通班那边,状态都慢慢稳定了下来,至少不会胡思乱想了,重点班那边也好了不少,就连韩铁生也慢慢调整过来了,虽然还是不怎么说话,但是至少上课是之前的状态了。
陈春生看在眼里,心里也踏实了不少,晚上下课,他把重点班的都留了下来。
“再有二十几天就考试了,也是最后的冲刺时间了。该讲的都讲了,该练习的也都练习了,剩下的就看你们自己的了。这段时间,调整好状态,别太紧张,当然也别太放松了,该吃吃该睡睡,把身体都养好了。”
“考试那天我会陪你们去。”
“陈老师,你也去?”
陈春生笑着点了点头,“对,跟团里借了车了,送你们去考场,我也去,在外面等着你们。”
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感动,几人没说什么,但是心里都暖暖的,重重的点了点头。
从会堂出来,沈瑶拉着陈春生的手,“春生哥,你真去啊?”
“怎么?不想我去啊?”
“才不是,我只是怕耽误你的事儿。”
陈春生笑着勾了勾她的鼻子,“你的事儿就是最大的事儿!”
两人说说笑笑的往沈家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