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当先锋
夜色如墨,洪都城门悄然开启。
宫成身披玄色披风,亲自率领休整完毕的两万余守军,借着夜色与芦苇荡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鄱阳湖方向进发。
经过月余苦战,将士们虽面带倦容,眼神却依旧坚毅,手中的兵器在微弱的星光下泛着冷光。
他们一路避开汉军残留的哨卡,朝着朱元璋大军的营地疾驰而去。
“报——主公,营外有一支军队靠近,打着洪都守军的旗号,为首者自称宫忠将军!”
传令兵的声音打破了朱元璋军营的宁静。
朱元璋正与徐达、常遇春商议明日战事,闻言猛地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快!随我出营迎接!”
朱元璋快步走出大帐,只见营外夜色中,一队疲惫却整齐的士兵列队而立,为首那道熟悉的身影,正是多日未见的宫成。
“宫忠!”
朱元璋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宫成的手臂。
触碰到对方甲胄上的冰冷与粗糙,他心中满是感慨。
“你辛苦了!洪都能守住,你居功至伟!”
宫成单膝跪地,声音略带沙哑却依旧铿锵。
“末将幸不辱命,守住了洪都,不辜负主公所托!”
“快请起!”
朱元璋亲自将他扶起,拉着他走进大帐,屏退左右,只留两人相对而坐。
帐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两人风尘仆仆的脸庞。
“当初你执意要守洪都,我心中尚有疑虑,如今看来,是我错了。”
朱元璋亲手为宫成倒了一杯热茶。
宫成接过热茶,暖意顺着喉咙蔓延至全身,连日的疲惫仿佛消散了几分。
“主公言重了。末将只是凭借军事直觉,预判到陈友谅必攻洪都。洪都乃西南屏障,一旦失守,应天危矣。末将不过是做了身为将领该做的事。”
宫成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沉重。
“只是可惜了牛海龙、赵国旺等诸多将士,他们为守洪都,皆壮烈殉国。”
朱元璋闻言,神色也凝重起来。
“他们都是功臣,待平定陈友谅后,我必为他们追封爵位,厚待其家眷。”
朱元璋目光灼灼地看向宫成。
“此次你率部来会合,如虎添翼。明日与陈友谅决战,我需要你助我一臂之力。”
“末将万死不辞!”
宫成猛地起身,躬身领命。
朱元璋语气恳切。
“宫忠,自你追随我以来,忠心耿耿,屡立奇功。我知你不仅勇猛善战,更有谋略。此次决战,关乎天下安危,我信你,亦信我们麾下的将士。待战事结束,我必与你共赏太平盛世。”
宫成眼中泛起泪光,重重点头。
“主公知遇之恩,末将无以为报。明日决战,末将必身先士卒,与陈友谅死战到底!”
七月二十一日。
朱元璋立于旗舰船头,身旁的宫成、徐达、常遇春等将领神色凝重。
当陈友谅麾下的巨舰完全展露在视野中时,朱军将士们的呼吸皆为之一滞,连握着兵器的手都不自觉地收紧.
那哪里是战船,分明是漂浮在水面上的钢铁山峦。
朱军的战船与之相较,竟显得如此单薄渺小,大多是龙湾之战中缴获的旧船。
甲板上的窃窃私语声渐渐响起,焦虑与畏惧在将士间蔓延。
不少人望着敌方巨舰,喉结滚动。
朱元璋面色沉凝,指尖死死攥着船舷的栏杆。
他早已听闻陈友谅水师强盛,却未想过差距竟如此悬殊。
“此刻退无可退,身后是应天基业,身前是数十万将士的性命,唯有死战,方能求得一线生机。”
“主公,末将愿为先锋,破此困局!”
一道铿锵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众人回首,只见宫成上前一步,甲胄在晨光下泛着冷光,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
朱元璋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却仍有顾虑。
“宫将军,敌船势大,先锋之位凶险万分,你需三思。”
“末将早有考量。”
宫成上前半步,目光扫过敌方巨舰,沉声道。
“巨舰虽大,却有致命缺陷,它行动迟缓,转向不便,且舰身相连,难以兼顾各方。末将愿率麾下战船编为小队,携火铳、强弩,近战突袭。”
“再联合常将军、廖将军拟定战术,分路夹击,必能破敌。”
常遇春闻言,当即上前附和。
“宫将军所言极是!巨舰如困兽,我等可效群狼围猎之法,避其锋芒,攻其软肋。末将愿与宫将军协同作战!”
廖永忠亦随之颔首,愿共赴前锋。
朱元璋见状,心中定了几分,当即下令。
“好!便由宫成、常遇春、廖永忠统领前军,徐达统筹中军策应,俞海通率火炮舰队于中军待命,伺机而动!”
军令传下,诸将即刻返回麾下战船,紧张筹备起来。
宫成召集麾下将领,详细部署。
“各小队战船务必保持灵活,靠近敌舰时先以火铳、强弩压制,待船舷相接,即刻登舰近战,务必打乱敌军阵脚!”
将士们齐声领命,原本的畏惧,在清晰的战术与将领的果敢下,渐渐化为同仇敌忾的战意。
宫成亲自率领前锋舰队,悄然向陈友谅的前军驶去。
他立于旗舰船头,披风被湖风猎猎吹动,目光紧锁前方的敌军舰队,一声令下。
“全速前进,突袭敌阵!”
战船破浪而行,借着薄雾的掩护,骤然出现在陈友谅前军面前。
汉军将士猝不及防,万万没料到朱军竟敢主动出击,阵脚瞬间大乱。
陈友谅的前军将领急忙下令调遣战船迎击,却为时已晚。
“放!”
宫成一声大喝,前锋舰队的火铳、强弩同时发难,密集的弹丸与箭矢如暴雨般射向敌船。
汉军士兵纷纷中箭倒地,甲板上一片混乱。
宫成趁机下令:“靠上去,登舰!”
朱军战船灵活地穿梭在巨舰之间,迅速贴近敌船,将士们手持短刀、长矛,奋力攀上敌舰,与汉军展开殊死搏杀。
与此同时,徐达率领的中军舰队从不同方向猛扑向汉军巨舰,正是宫成与诸将商议的群狼战术。
巨舰本就行动迟缓,面对多路突袭,根本无法兼顾。
一艘巨舰被三艘朱军战船合围,舰上汉军顾此失彼,只能被动防御。
徐达麾下将士趁机攀上巨舰,刀光剑影中,汉军惨叫连连,一千余将士丧命,这艘巨舰最终被朱军俘获。
陈友谅的前军节节败退,已然溃不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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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谅闻之大怒,弃洪都而赴鄱阳湖,欲凭水军之利与太祖决战。
宫成夜率守军疾驰赴太祖营中会合。
七月二十一日,两军列阵康郎山。
友谅巨舰如丘,朱军舰船单薄,将士多有惧色。
宫成进言请为先锋,常遇春、廖永忠皆附和。
太祖令三人统前军,徐达督中军策应,俞海通率火炮舰队待命。
朱军战船灵活穿梭,将士攀舰近战,徐达亦率中军多路突袭。
汉军前军溃退,千余汉军毙命,朱军初战告捷。--《明史·宫忠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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