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防御那哈出
宫成返回燕云不过三日,朱元璋的圣旨便紧随其后,由传旨大臣快马送达大营。
传旨大臣高声宣旨。
“令燕云总管宫成,待燕云之地防务稳固、民生稍安,即刻出兵山西,围剿王保保重装兵团,扫清北元残部,打通进军西北的通道,勿误战机!”
宫成躬身接旨,神色依旧沉稳,高声应道。
“臣,遵旨!”
送走传旨大臣后,他立刻传令,召集李文忠、傅友德等所有核心将领。
前往中军大帐召开军事会议,商议出兵山西、应对王保保的计策。
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巨大的舆图铺展在案几上。
燕云、山西、山东等地的山川地势、城池要道标注得清清楚楚。
宫成身着轻甲,立于舆图前,神色凝重。
指尖缓缓落在舆图上德州与开封两处地方。
语气沉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诸位将军,陛下旨意已到,命我们即刻筹备出兵山西,消灭王保保的重装兵团。但眼下,我们面临一个致命难题就是粮草补给。”
他顿了顿,指尖在两处地方重重一点,继续说道。
“燕云之地历经战乱,田地荒芜,百姓流离,元朝残余势力撤退前,又大肆破坏粮库、焚毁庄稼。”
“山东之地同样饱受战火摧残,民生凋敝,粮草匮乏。”
“也就是说,我们无法从燕云、山东本地征粮,唯一的补给通道,只能走水路,从江南调运粮草,经运河运至德州、开封,再从这两处中转站,转运至山西前线。”
话音未落,宫成的目光变得愈发锐利。
“可你们别忘了,王保保素有谋略,麾下重装兵团战力强悍,且他在山西居高临下,掌控着晋地要道,目光必定紧盯着我们的粮道。”
“德州、开封虽是中转站,却地处平原,无险可守,王保保若识破我们的补给计划,不顾一切出兵突袭这两处,我们的粮草便会被彻底切断!”
“什么?!”李文忠闻言,大惊失色,猛地站起身。
语气中满是焦急与担忧。
“若是王保保真的突袭德州、开封,断我粮草,我军前线将士便会陷入无粮可食的绝境!”
“到那时,别说攻打山西,我们刚辛苦打下的燕云、山东两地,也会因粮草不济、军心涣散,不得不拱手让人,之前所有的付出,都将付诸东流啊!”
傅友德也眉头紧锁,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地附和道。
“文忠所言极是。”
“古往今来,粮草乃是军中之本,粮草一断,必败无疑!”
“当年官渡之战,曹操便是亲率轻骑,夜袭乌巢,烧了袁绍的粮草,才一举击溃袁绍大军,奠定胜局。”
“如今我军粮草补给全靠德州、开封两处中转,一旦被王保保效仿曹操,烧毁粮草,我军必重蹈袁绍覆辙!”
帐内瞬间陷入寂静,众将领皆面露忧色,纷纷低头沉思。
粮草问题如同一块巨石,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出兵山西势在必行。
内的沉默持续了片刻,宫成没有再继续粮草补给的话题。
指尖缓缓移开德州与开封的标记,转而重重落在舆图上大都东面的方向。
目光锐利如鹰,语气愈发凝重。
“诸位,除了粮道危机,我们还有一处心腹之患,不可不防。”
众将领闻声抬头,顺着他指尖的方向望去。
只见舆图上标注的那哈出兵团字样格外醒目。
宫成指尖在那处反复一点,沉声说道。
“那哈出拥兵自重,割据辽东,麾下兵力雄厚,且多是身经百战的骑兵,这股力量同样不能小觑。”
“我们若倾大军出兵山西,全力围剿王保保,后方必然空虚,那哈出素来觊觎大都,届时他必定会趁机率军南下,攻取大都!”
他顿了顿。
“一旦大都失守,我们之前收复燕云、平定北疆的所有努力,都将白费工夫!”
“到那时,我们腹背受敌,前有王保保的重装兵团,后有那哈出的辽东铁骑,陷入两难之地,后果不堪设想!”
话音落下,宫成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帐外北方的方向。
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怅然与惋惜,心中不免想起了常遇春。
若是遇春还在,以他的勇猛无畏、善于奔袭的本事。
自己必定会毫不犹豫地让他率领精锐铁骑,北上牵制甚至剿灭那哈出兵团。
无需这般处处顾虑、左右为难。
可如今,遇春已去,帐下虽有诸将。
却再难寻一个如他这般能独当一面。
让自己全然放心的猛将。
就在宫成暗自怅惘之际,帐下一员将领猛地跨步上前。
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铿锵有力,满是请战的赤诚。
“元帅!末将愿意领一票人马,北上迎击那哈出,定将他赶回老家,守住大都,绝不让他有可乘之机!”
众将领闻声望去,只见跪地请战的正是汪兴祖。
他神色激昂,眼中燃着建功立业的迫切,周身满是锐气。
自北伐以来,他虽随军征战,却始终未能立下大功。
心中早已急切,如今见有机可乘,便第一时间请战。
只想借此机会证明自己,为大明建功。
宫成看着跪地请战的汪兴祖,心中了然,他清楚汪兴祖的心思。
也明白他急于立战功的迫切。
但他只是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沉稳而委婉,没有直接拒绝。
却也明确表明了态度。
“兴祖,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可贸然出兵。”
汪兴祖脸上的激昂瞬间褪去,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与不解。
抬头望向宫成,低声问道。
“元帅,末将愿以性命担保,定能击退那哈出,为何元帅不肯准末将出战?”
宫成俯身扶起他,语气缓和了几分。
耐心解释道。
“兴祖,并非本帅不信你,而是此战凶险,不可大意。”
“你可知那哈出并非碌碌无为之人,他久居辽东,战场经验极其丰富,麾下铁骑更是战力强悍,绝非易与之辈。”
他顿了顿,进一步剖析局势,语气中满是深思。
“若是你率军出战,败了,我军不仅会损兵折将,更会让全军士气大落。”
“届时无论是应对王保保,还是防备那哈出,我们都会陷入被动。”
“即便你胜了,以那哈出的狡猾,必定会弃城而逃,隐匿于辽东腹地。”
“到那时,我们明,他在暗,他可随时伺机反扑,我们却要分兵防备,防不胜防,反而会分散我们攻打山西的兵力,得不偿失。”
汪兴祖闻言,心中的失落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
他躬身行礼:“末将愚钝,未能深思熟虑,多谢元帅点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