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集训队的起床号撕裂了薄雾。
林默猛地从床上弹起，汗水浸透了迷彩服的后背。这不是噩梦，而是重生后的第三个清晨。
前世，这个时间点，他正忙着帮陈锋整理内务，然后屁颠屁颠地跑去食堂给苏清语占座。那时候的他，以为那是兄弟情义，以为那是爱情萌芽。如今想来，不过是把自己活成了别人的垫脚石。
“默哥，这么猛？”隔壁床的陈锋揉着惺忪的睡眼，嘴角挂着那抹林默熟悉到作呕的笑，“昨晚不是说累了，今早的武装越野我帮你跟班长请个假？”
若是前世，林默会感激涕零，觉得兄弟真够意思。
但此刻，林默系鞋带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不用。”林默站起身，声音平静得像深潭的水，“自己的路，自己走。”
陈锋愣了一下，笑容僵在脸上。他没想到，向来对他言听计从的林默，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行吧，那你注意点，别掉队。”陈锋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很快又被掩饰过去。
……
五公里武装越野，红土跑道在晨雾中延伸。
林默调整着呼吸节奏，肺叶像拉风箱一样灼热，但大脑却前所未有的清醒。重生带来的不仅是记忆，还有那股憋屈了两辈子的不甘化作的气力。他的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命运的节点上。
路过弯道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苏清语站在跑道旁，手里拿着保温杯，正递给前面另一个体能优异的士官。那是前世后来取代林默位置的人，也是苏清语真正的目标。
看到林默跑过来，苏清语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却又停住了脚步。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似乎没想到林默今天会跑得这么快，这么稳。
林默没有停留，甚至没有侧头看她一眼。目光穿透她，落在了队伍末尾的一个身影上。
那是个女卫生员，叫姜宁。
前世最后一次任务前，所有人都撤离了，只有她哭着要回去找林默，被陈锋死死拦住。后来林默牺牲的消息传来，听说她把自己关在医务室三天三夜，最后申请去了最艰苦的前线哨所，再也没回来。
【叮！检测到关键人物“姜宁”。】
【支线任务更新：挽回那个曾为你流泪的女孩。】
【当前进度：0%。建议：不要让她再次为你流泪，要让她为你笑。】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响起，林默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一世，绝不会再让你孤身一人。
越野结束，队伍解散。
陈锋凑了过来，搭着林默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默哥，今天火气不小啊？清语刚才想跟你打招呼，你怎么不理人家？这可是你追了半年的女神。”
林默轻轻拨开他的手，动作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陈锋。”林默看着他，眼神深邃得让陈锋心里发毛，“有些话，以前我没说，以后也不必说了。我和苏清语，没关系了。”
“你疯了？”陈锋脸色一变，压低声音，“这次评优关系到转志愿兵的名额，苏清语的父亲跟上面打过招呼的，你这时候闹别扭，不想干了？”
“我想干。”林默整理了一下衣领，目光望向远处正在收拾药箱的姜宁，“但我不想再像条狗一样活着。”
说完，林默不再理会脸色铁青的陈锋，径直走向医务室方向。
陈锋站在原地，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感觉林默变了，变得陌生，变得……危险。
“林默，”陈锋对着他的背影，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别后悔。”
林默听到了，但他没有回头。
走到姜宁面前时，那个总是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女孩正抱着药箱发愁。箱子太重，她抱得有些吃力。
“我来。”
林默伸手接过药箱，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无数次。
姜宁惊讶地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映着林默刚毅的脸庞。她认得这个兵，训练很刻苦，但平时总是围着苏清语转，很少和别人说话。
“谢谢……林班长。”她小声说道，耳根微红。
“不用谢。”林默看着她的眼睛，郑重地说道，“以后如果有重物，或者……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记得找我。我在。”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是一颗钉子，死死钉在了空气里。
姜宁愣住了。她不知道为什么林默的眼神会那么悲伤，又那么坚定，仿佛他们之间经历过什么生死离别似的。
【叮！支线任务进度更新：5%。】
【评价：一句承诺，足以温暖寒冬。】
林默嘴角微微上扬。
这才刚刚开始。
远处的训练塔上，教官拿着望远镜，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地对身边的指导员说：“那个林默，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是啊。”指导员放下手中的记录板，“以前的他，眼里只有情爱。现在的他……眼里有刀，也有光。”
林默放下药箱，转身走向训练场。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他的肩章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前世，他为了别人而活，死得憋屈。
今生，他要为了自己和真正值得的人，杀出一条血路。
陈锋的背叛，苏清语的虚伪，都只是磨刀石。
真正的战场，还在后面。
“系统。”林默在心中默念。
【在。】
“下一个任务是什么？”
【检测宿主当前体能等级：良。建议：突破极限。主线任务前置条件：成为集训队第一。】
【奖励：技能“危险预知”（初级）。】
林默握紧了拳头。
危险预知……
前世那颗穿透胸膛的子弹，这一次，他一定能躲开。
“等着吧。”他对着虚空，也对着命运低语，“所有的遗憾，我都会一个个杀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