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在狭窄的矿道内回荡，刺耳得如同金属摩擦神经。红色的应急灯光交替闪烁，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宛如群魔乱舞。
“战术手电开启，检查拐角！”林默低喝一声，身形已如猎豹般窜出。
身后的突击组紧随其后，枪口喷吐的火舌瞬间撕裂了黑暗。通道尽头涌出几名身穿黑色作战服的敌人，他们的动作僵硬却迅猛，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林默精准地点射，子弹命中对方胸口，那人却只是晃了晃，继续冲锋。
“打头！他们是强化士兵！”林默大喊。
这是“黑蛇”组织的标志性手段——通过药物和基因改造制造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前世，林默就曾在这种怪物手下吃过亏，差点丢了性命。
“收到！”队员们调整射击点位。
砰！砰！
几声闷响，冲在最前面的两名改造人头部爆裂，腥黑的血液溅在墙壁上。剩下的敌人见状，竟毫不犹豫地拉响了身上的炸药。
“隐蔽！”
轰隆！
剧烈的爆炸震落了顶棚的碎石，尘土弥漫。林默一把将姜宁按在掩体后，用自己的背挡住了飞溅的碎石。
“你怎么样？”姜宁焦急地检查他的背部。
“死不了。”林默抹了一把脸上的灰，眼神冷冽，“看来他们不想留活口。这种自杀式袭击，说明里面的东西比芯片更重要。”
众人跨过尸体，继续深入。越往深处，空气中的消毒水味越浓，混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腥甜气息。
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门。林默示意爆破手上前，安置炸药。
“三、二、一！”
随着巨响，合金门被炸开一个缺口。林默率先突入，滚地据枪，扫视四周。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实验室。透明的培养舱排列在两侧，里面漂浮着各种奇怪的生物组织。而在实验室中央，一个巨大的圆柱形容器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里面浸泡着一具人体标本。
“天哪……“姜宁捂住嘴，眼中满是震惊，“这是……埃博拉变异株？不对，结构更复杂。”
她快步走向一旁的控制台，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他们在尝试将病毒与神经毒素结合。一旦释放，不需要载体，通过空气就能传播，致死率百分之百。”
林默走到那个圆柱形容器前，看着里面那张苍白的人脸。那张脸他熟悉，是半年前在联合国维和部队失踪的一名上校。
“活体实验。”林默的声音冷得像冰，“他们拿自己人做实验。”
“林默，数据拷贝完成了。”姜宁举起一个存储盘，“但这只是部分数据，主服务器在里间。”
“没时间了。”林默看了一眼手表，“爆炸声会引来更多人。而且，我怀疑我们的求救信号根本没发出去。”
他指了指通讯器，屏幕上显示着“无信号”。
“干扰器还在工作？”姜宁一愣。
“不，是对方切断了外部连接。”林默走到窗边，透过厚重的防弹玻璃看向矿洞入口的方向，“你看。”
远处，几架漆黑的直升机正悄然降落，机身上没有任何标识。
“不是救援。”姜宁瞬间明白了，“是清理小组。”
“没错。”林默冷笑，“总部里的人不想让这件事曝光。我们送来的物资是证据，我们这些人，也是证据。”
“那现在怎么办？撤吗？”副手问道。
“撤不掉了。”林默转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队员，“出去就是死路一条。但如果我们把这个实验室炸了，让病毒泄露……“
“不行！”姜宁打断他，“那样会污染整个地下水系，附近的村庄都会遭殃。”
林默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微微一动。前世，他为了任务成功，曾不惜牺牲局部利益。但这一次，有她在，他不想再做冷血的机器。
“那就换个玩法。”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姜宁，你能修改这里的排放系统吗？”
姜宁愣了一下，随即看向控制台：“如果是反向注入冷却液，可以让反应堆过载，产生高温灭菌，但需要时间。”
“给你十分钟。”林默转身走向门口，“我来争取时间。”
“林默！”姜宁抓住他的手臂，“他们人多势众……“
“别忘了，我是队长。”林默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而且，我还没输过。”
他抽出腰间的匕首，在掌心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滴落在地上。
“系统虽然休眠，但老子的血性还在。”他低声自语。
林默带领突击组在实验室外围构建了防御工事。他们将带来的高爆地雷埋设在通道关键节点，又将那些走私的芯片箱堆叠在一起，做成简易屏障。
远处传来了脚步声，整齐划一，如同死神的鼓点。
“队长，对方至少有一个中队。”通讯兵报告。
“够了。”林默拉动枪栓，“让他们进来。”
第一波敌人出现在视野中时，林默没有开枪。直到他们踏入雷区。
轰！轰！轰！
连环爆炸掀起了火浪，敌人的阵型瞬间被打乱。林默趁机下令开火，密集的弹雨倾泻而出。
战斗惨烈而短暂。对方显然没想到这群“待宰羔羊”如此棘手，攻势受阻。
“姜宁，好了吗？”林默对着通讯器喊道。
“还需要两分钟！”姜宁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冷却系统正在逆转，温度正在升高！”
“坚持住！”
林默换上一个弹夹，余光瞥见一名敌人绕到了侧翼，枪口对准了姜宁所在的控制室。
“休想！”
林默猛地扑过去，用身体挡住了那颗子弹。
剧痛传来，但他手中的枪没有停。反手一枪，毙敌。
“林默！”姜宁冲了出来，看到他肩头渗出的鲜血，眼眶红了。
“别哭，难看。”林默咧嘴一笑，脸色却有些苍白，“好了吗？”
“好了！”姜宁按下回车键。
实验室深处传来了巨大的轰鸣声，温度急剧升高。那些培养舱开始破裂，白色的蒸汽弥漫开来。
“走！”林默一把拉住姜宁，“从通风管道走！”
“可是其他人……“
“他们断后！”林默大吼，“这是命令！”
突击组队员们纷纷点头，眼中满是决绝。他们知道，这是唯一能让证据带出去的办法。
林默带着姜宁爬进狭窄的通风管，身后是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
“我会记住他们的名字。”姜宁哽咽道。
“我也是。”林默握紧了她的手，“所以，我们要活下去，把真相公之于众。”
通风管尽头是矿区的后山。两人钻出来时，身后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整个矿区陷入火海，冲天而起的蘑菇云照亮了夜空。
那些秘密，那些罪恶，连同那些牺牲的战友，都被埋葬在了这片废墟之下。
但姜宁手中的存储盘，还在发热。
林默靠在岩石上，喘着粗气，看着远方的火光。
“任务完成了？”姜宁问。
“不。”林默站起身，目光望向遥远的东方，“这才刚刚开始。”
他的通讯器忽然震动了一下，一条加密信息跳了出来。发件人显示为“未知”。
内容只有一行字：【游戏结束，面壁者。】
林默瞳孔微缩。
这不是总部的频道。这是……谁？
姜宁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紧锁：“面壁者？这是什么意思？”
林默迅速关闭了通讯器，将那份疑惑压在心底。
“没什么。”他淡淡说道，“意思是，我们成了通缉犯。走吧，要想洗清罪名，得先活下去。”
他拉起姜宁，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而在万里之外的军区指挥部，那份加密邮件终于被解密。屏幕前，一个身影看着上面的内容，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林默……你果然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