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回九五年
年少时,司马临风与郭瑞相恋,感情甚笃。
可后来郭父遭人算计,家业蒙冤,风波骤起。
他虽有心相助,却终究无力回天,两人之间误会渐生,最终只能遗憾分手,天各一方。
此后多年,他独自在京城打拼,开了一家聚宝轩,靠着古玩勉强立足。
一次偶然,他与大学同学姚曼曼重逢。
她温柔体贴,善解人意,陪他度过无数孤寂日夜。
他慢慢从过往的情伤中走出,与姚曼曼日久生情,终于定下婚约,准备安稳度日。
谁曾想,大婚当日,当年算计郭父的一伙人心怀报复,趁乱寻仇。
混乱之中,姚曼曼为护他,惨遭毒手,当场殒命。
一夜之间,喜事成丧。
司马临风独活于世,却心如死灰。
之后几十年,他守着聚宝轩,浑浑噩噩,孤寂终老,一生都活在悔恨之中。
大雪之夜,他油尽灯枯,即将离世。
就在意识消散的瞬间,一道清脆的系统音骤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滔天遗憾。】
【是否绑定鉴宝神瞳系统,重回1995年?】
【重回当年,护住郭瑞一家,改写姚曼曼命运,弥补所有亏欠。】
“我愿意……”
再睁眼,他已回到1995年的京城火车站前。
风有点糙,刮在脸上带着一股子尘土味,不怎么舒服,却异常真实。
司马临风就站在路边,整个人都是懵的。
耳边全是动静,自行车铃铛一串接一串的响,行人说话的声音乱糟糟地混在一起,远处火车站的大喇叭在喊车次,口音带着一股子京腔,响亮又嘈杂。
背着大包小包的旅客匆匆走过,有人扛着蛇皮袋,有人拎着铁皮桶,还有大人牵着哭闹的孩子,一派九十年代独有的拥挤与热闹。
这不是他后半辈子待惯了的那个京城。
没有高楼林立,没有车水马龙堵得一动不动,也没有人手一个手机低头划个不停。
眼前的楼房都不算高,墙面有些斑驳,路边还摆着不少小摊,卖茶水的、卖小吃的、修自行车的、配钥匙的,一股脑挤在一块儿,充满了烟火气。
路边的电线杆上贴着花花绿绿的广告,墙面上刷着半旧的标语,一眼望去,全是他记忆深处刚到BJ时的模样。
他缓缓抬起手,在眼前晃了晃。
手掌干净,皮肤紧实,指关节分明,没有常年摩挲古玩留下的硬茧,也没有岁月熬出来的松弛和皱纹。
这是一双年轻的手,有力,还没被生活磋磨得麻木迟钝。
是他刚到BJ闯荡时候的手。
司马临风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带着灰尘和路边早点摊飘过来的油条香气,熟悉得让他心口发紧。
他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一九九五年。
【叮——恭喜宿主重生成功!】
【已成功穿越至1995年!】
【鉴宝神瞳系统正在加载……】
【系统加载完毕,正式绑定!】
“老子终于回来了!”
司马临风攥紧拳头,眼底翻涌着滚烫的情绪,“这一次,我要亲手改变一切,谁也别想再毁了我的人生!”
“系统,打开面板!”
他在心里默念一声。
眼前立刻浮现出半透明的淡青色面板:
【宿主:司马临风】
【当前能力:鉴宝神瞳(初级)】
【功能说明:可自动识别物品真伪、年份、材质、隐藏结构及市场参考价值。】
【主线任务:护住郭瑞一家,改写姚曼曼命运,弥补前世所有遗憾。】
【当前状态:精力充沛,无异常。】
不是那个守着空荡荡的聚宝轩,孤零零过完大半辈子的晚年。
不是那场血色漫开的婚礼现场。
也不是和郭瑞不欢而散、连句正经道别都没有的那个雨天。
一切都回到了最初的起点,他刚从火车站出来,还没找着落脚的地方,身上没几个钱,前途一片迷茫,人生还没开始往那条满是遗憾的路上滑。
前世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往上涌。
刚来BJ时挤在狭小潮湿的出租屋,几块砖头搭个木板就是床,夏天闷热,冬天漏风。
和郭瑞相遇的时候,两个人都穷,却穷得开心,一顿饺子能吃得比什么都香。
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说话带着点河南口音,软软的,听着就让人心里舒服。
那时候他以为,只要两个人肯拼,总能把日子过起来。
后来一切都变了。
郭瑞家里突然出事,急急忙忙回了老家,之后就断了联系。
等他再得到消息,已经是一地鸡毛。
家里产业被人算计,父亲气得住了院,小人在中间挑拨是非,把他说得面目全非。
等到他好不容易赶过去,局面已经无法挽回。
郭瑞看他的眼神里全是失望和陌生,一句话都不愿多听,转身就走,从此天各一方。
再后来,他遇上了姚曼曼。
姑娘安安静静的,不爱多说话,人却实在。
他开店,她就守店。
他忙到半夜,她就留着灯。
他被人刁难,她也一声不吭地站在他身边。
她从不要什么贵重东西,只要店里安稳,他平平安安,就足够了。
好不容易,日子慢慢好起来,店也立住了,婚期定下来,他以为终于能过上安稳日子。
结果婚礼当天,仇家找上门,一切都毁了。
姚曼曼倒在他面前的那一幕,成了他后半辈子挥之不去的噩梦。
之后几十年,他守着聚宝轩,有钱了,有名气了,身边却空无一人。
白天开门做生意,晚上关门对着空屋子,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逢年过节,别人家里热热闹闹,他只有一屋子冷清。
一辈子就这么熬到了头,满心满眼,全是悔。
如果能重来一次,他绝不会让事情走到那一步。
“小伙子,住店不?干净得很,一晚上十块钱,有热水。”
一个中年大妈拎着个硬纸板牌子走过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打断了他的出神。
大妈穿着一件碎花衬衫,说话干脆利落,一看就是常年在火车站附近揽客的。
司马临风定了定神,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了谢谢您,我再转转。”
大妈也不勉强,笑着点点头,又转向别的路人招揽生意去了。
司马临风抬眼,望向不远处那一片热闹的地摊。
那是这一带自发形成的小古玩市场,摊子一个挨着一个,上面摆着瓷器、玉器、旧书、铜钱、木雕、玉佩、铜镜,乱七八糟堆在一起,真真假假,鱼龙混杂。
有人蹲在地上挑挑拣拣,老板在一旁唾沫横飞地吹嘘,砍价声此起彼伏。
上辈子,他就是从这里开始接触古玩。
只不过那时候他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懂,被人坑了一次又一次,交了无数学费,走了数不清的弯路。
别人说啥他信啥,别人开价他就敢接,最后钱没赚到,反倒欠了一屁股债,狼狈不堪。
如果人生能重来,他绝不会再那么蠢。
而现在,人生真的重来了。
他下意识看向最近一个摊位上摆着的一只青花小碗。
碗身有些脏,釉色看着还算润,不少不懂行的人容易当成老物件。
几乎在目光落下的瞬间,一行淡青色的字迹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
【民国时期民用青花碗,普通民窑烧制,有轻微磕碰,无特殊工艺价值,当前市价约二十元。】
真的能用。
司马临风心脏轻轻一跳,又把目光挪到旁边一个看起来古色古香的铜炉上。
铜炉外表熏得发黑,包浆厚重,不少人会误以为是老东西。
【现代仿古铜炉,做旧做黑处理,材质为普通黄铜,无年代价值,批发价十元以内。】
他又接连看了好几样东西,一串铜钱、一块玉佩、一个旧笔筒,系统给出的判断都干脆利落,一目了然,真假好坏、价值高低,一眼就能看透。
他心里一下子就稳了。
重活一世,又有这样的本事傍身,这世上能再难住他的事情,已经不多了。
上辈子护不住的人,这辈子要牢牢护住。
上辈子解不开的局,这辈子要早早拆了。
上辈子吃不完的苦,这辈子再也不吃。
他要赚钱,要立足,要开起聚宝轩,要安安稳稳过日子,谁也别想再把他的人生搅得一团糟。
司马临风不再犹豫,抬脚朝着那一片地摊走了过去。
路边一个摆地摊的老头抬头瞅了他一眼,见他年轻,也没太当回事,只是随口吆喝了一声。
“小伙子,随便看!好东西不少,都是乡下收上来的老物件,看上啥跟我说,价钱好商量!”
老头穿着一件灰布褂子,手里把玩着两个核桃,脸上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司马临风应了一声,在摊子前蹲了下来。
摊子上东西不少,琳琅满目,可在他眼里,大部分都是一眼假的现代仿品,真正能算得上老物件的寥寥无几,更别说什么值钱的好东西。
他扫了一圈,目光在一个毫不起眼的旧木盒上停了下来。
木盒巴掌大小,表面粗糙,油漆剥落,看起来破破烂烂,被扔在角落,跟一堆杂七杂八的小物件堆在一起,谁也没多看一眼。
司马临风不动声色,目光落在木盒上。
下一秒,系统提示出现。
【普通旧木盒,做工粗糙,不值什么钱,内部设有简易暗格。】
盒子不值钱,但是有暗格。
司马临风心里有数了。
他随手拿起旁边一块普通玉坠,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
“大爷,这玉坠多少钱?”
老头瞥了一眼:“这个好,清代老玉,给你算一百五。”
司马临风笑了笑:“这就是个现代机器工,二十还差不多。”
老头脸色微变:“小伙子年纪轻轻,还懂这个?”
“略懂一点。”
司马临风说着,指了指角落里那个破木盒。
“这个盒子看着挺结实,装东西还行,您连玉坠带盒子,一共三十,卖我就拿着,不行我就再看看。”
老头愣了一下,压根没把那个破盒子放在眼里,只当是个没用的破烂。
“行吧行吧,三十就三十,算我开张了。”
司马临风掏出钱递过去,拿起玉坠和木盒,转身离开了摊位。
他刚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老头跟旁人嘀咕的声音。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个破盒子也当宝贝。”
司马临风没回头,嘴角微微一挑。
宝贝不宝贝,可不是你们说了算的。
他找了个僻静的墙角,停下脚步,把木盒拿在手里。
盒子看着破旧,分量一般,就是个普通的旧木盒。
他按照系统提示,在盒子内侧轻轻一按。
咔嗒一声轻响。
一侧木板弹开,里面露出一个小小的暗格。
暗格之中,静静躺着一枚古铜色、微微发灰的旧钱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