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重生韩信,兵谋天下

第6章 图谋

  韩信回到安寝的营帐,就觉肚腹“咕噜”直叫,一股强烈的饥饿感袭来,这才察觉自己苏醒后已大半日没有进食。

  吩咐下一声后,早在帐外等候已久、肥胖白嫩的面庞满是谄媚之色的奉常陈错,立即引着两列侍女,各端着一张暗红色饰以黑色螭纹的精美漆盘,鱼贯而入,将上面陈设的七鼎,以及漆器制成的杯、盘、碗、壶,一一摆放在韩信身前几案上。

  奉常为秦朝三公九卿中的九卿之首,主掌宗庙礼仪。大齐国新立,还没有来得及设立宗庙,陈错这位奉常暂且掌管韩信这位齐王的饮食、起居、衣饰、出行等事宜,等同于齐国宫廷大总管。

  七鼎中分别煮着狗、猪、羊、鹿、鸡、鹅、鱼七种肉食,碗里面盛放着小米、大豆、小麦、高粱、稻米等蒸煮的粮饭。盘里面则是用猎获的麋、兔、豹、虎、孢等野兽的肉制作成的肉醢。

  随着韩信在几案前跽坐下,拿起进食的匕和箸,侍立角落小心察看他神色的陈错,立时又侧身向着乐师一示意,于是乐师开始奏响陈设的编钟。

  又有两排身着轻薄的流云纹软纱襦裙的舞姬弯身敛衽而入,在帐中立定,伴随着乐声开始翩翩起舞。舞姬软纱襦裙上的纹饰用暗金线织就,随着翩翩舞动,宛如流霞,极为绚美。

  这就是所谓王侯级别的享受钟鸣鼎食了。

  自从秦灭诸国,这套礼仪就成了只有秦皇帝才能享用的特权。

  韩信打下了齐地,被他打服的齐地世家权贵们为了巴结他,搜罗了这么一套完整的王侯礼仪,进献给了他。

  此外这些权贵世家,日日在他耳边鼓吹他的功绩,赞叹他的军事才干,或明或暗向他表露忠心,显露愿意奉他为王的意愿。

  正因为感受到了王侯级别尊荣的美妙滋味,出身没落士族阶层,一生贫贱没有过过几天好日子的韩信,很快食味知髓难以自拔。

  加上这些世家权贵的积极撺弄,他希冀成为王侯的野望就此日渐膨胀,最终做出胁迫刘老三立他为齐王的举止。

  此时想来,韩信心头自然雪亮:那些宣誓效忠于他的权贵世家,没有一个好东西,尽是别有用心之徒。

  有的是真看中了他超绝的军事才干,在他身上压了一手,希冀以小博大,真正附之骥尾直上九天;

  大多数自然是被他打怕,反抗不敢,心怀怨恨,就企图借刀杀人。

  韩信连连冷笑:既然上了我的战车,真心也罢,假意也好,接下来就由不得你们,不将你们攥的尿血,算我韩信没有本事!

  环视着满满一帐的侍女、舞姬、乐师,韩信心头慨叹:

  打了一辈子的仗,前身真是打定主意接下来要专享王侯之乐了。可惜对自己来说,这些所谓王侯的享乐,也就这样吧。

  当前天子才观看八佾舞,放在前世根本不够看。像春晚的大型歌舞,随便拉出一个,辉煌壮观,美轮美奂,都远超而今。那怕说个群口相声都一百多人。即使女人,当时自己也是不缺。

  有些意兴阑珊的摇了摇头,韩信琢磨着明日让蔡寅派遣一支军,将之全部送回齐地临淄王宫。

  行军作战,天天随身带着这么一支戏班子像什么话?

  扒拉了一碗雕胡饭、一碗小米蒸饭,吃了个大半饱,肉与醢只是浅尝两口,至于齐地黍米酿造的美酒,更一口未动,韩信就此停箸。

  笑话,刚刚病愈,就大肉美酒的随意造,那是嫌死得慢了?

  见韩信餐食饮用极为节制,并且立时挥手止住了乐舞,喝令退下,奉常陈错面庞略过一丝讶异与不甘:病了一场,怎么对这些享乐,变得这等清淡了?

  陈错带着乐师、舞姬悄然退下,两名侍女悄无声息进帐,将残羹剩炙给收拾掉。

  厚重的营帐垂帘被再次掀开,这次又有四名十几岁模样,身着浅红色的轻透罗衣,浑身雪白若隐若现的女姬,低首垂眉走了进来。

  径直走到韩信身前,或火辣直接、或眼波如水,大胆看着韩信,一边伸手就要解他的衣袍。

  韩信一愣,这才想起,这四名女姬乃当地权贵所进献,是与前身一场酣畅大战让之感染风寒的罪魁祸首。

  韩信忙不迭退后,连连摆手:“退下,不用你们服侍。”

  四名女姬一听,面色大变,慌忙跪在地上,哀怜幽怨地看着韩信。

  韩信蓦然醒悟,显然自己昏迷的这几日,她们日子也是并不好过。也就自己再次苏醒,否则等待她们的,还不知是何等残酷的后果。

  这一出意外闹剧,本质在于前身乍登王位纵意享乐,玩的太花所致,身为玩物的她们实则也是受害者。

  韩信努力让自己语调温和:“并非你们服侍不够好,是我大病初愈,需要休养一段时间。退下吧。”

  四名女姬听从,恭敬应喏,却意外没有听命离去,反而舒展娇躯,努力展现自己的媚态,不住继续撩拨着他。

  无论语调还是动作,都一路奔着往让人发硬的方向狂飙。

  特别娇嫩粉臂蛇一样缠来,红唇娇喘在耳畔回荡,韩信心头一荡,差点没有把持住。

  韩信陡然警觉。

  身为一位权力生物的本能,相比于美色,另外一件事无疑更加引起他的关注,——王命下达,这些娇弱的女姬居然敢不听从?

  “是谁命你们来的?”韩信突然开口喝问。

  四名女姬身躯一抖,脸上的媚态消散,代之的是惊恐之色。

  韩信面色阴沉了下来,语调冷厉:“如果不说,那就不用说了。”

  王者之怒,可是非同小可,四名女姬那能顶住,战兢兢道:“是、是奉常大人。”

  韩信连连冷笑:果然!哼,自己大病初愈,傻子也知道应该休养,却先是进献酒肉等无异于虎狼的霸道之味,见自己没有享用,不甘心,继而又将四名女姬送来侍奉床榻,这是唯恐自己不死啊。

  以醇酒美色腐耗前身的斗志,以华服宫阙昏蔽前身的聪慧,以走狗斗鸡销蚀前身的警觉,春风化雨,滋润无声,这位奉常还真是好手段啊。

  怪不得前身前世被刘老贼给拿捏的死死的,堪称玩弄于股掌之上,感情是不仅在军队、朝政上安插人手钳制,在私生活上也被操纵成了纵情享乐利令智昏之徒。

  嘿嘿,面对刘老贼这般多的黑手,前身居然毫不在意,蠢之何及,怨不得最后被刘老贼不费一兵一卒所擒。

  韩信抬头对帐外喝道:“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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