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重生韩信,兵谋天下

第48章 踹翻

  眼看英布充分利用汉骑军兵力优势,结成硕大的刺猬阵,不仅没有被项籍六千凶悍楚骑给打崩,反而真个将之给拖住,韩信同样身为兵法名家,也是极为欣赏赞叹他的明智。

  能够灵活随机变动,不贪功冒进,不妄作非分之想,充分认清自己、认清敌人,稳扎稳打,本来就是一位名将极高军事素养的体现。

  以此看来,英布能够自项籍众多将领中脱颖而出,让以“麦秸杆吹火——小气”著称的项籍封之为王,自身军事才略的确足够出色。

  与之一比,刘邦麾下诸将未免都有些不够看。可见有些将领就是熟读了孙子兵法,打起仗来,依旧是个孙子。

  当前形势,项籍再凶、再猛、再不可一世,也难以弥补他兵力不足这个最大弱点。

  英布只要继续保持当前战略,不搞骚操作,不用说这两万骑军,即使两万头猪,项籍的六千骑军想要歼杀,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够轻易做到。

  韩信暗松口气,扭转头,面色愠怒,“刷”的大将军令剑出鞘,明晃晃擎在手里,对汉营骑军主将灌婴劈头盖脸就喷:

  “你还龟缩在这儿做甚?英布身为王侯,都亲身犯险,不顾安危迎战项籍,你身为汉营将领却躲在这儿苟延残喘,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哉?

  带领你麾下的两千精骑,趁项籍被英布牵制住,速速去狠踹他的屁股。要是此战再失利,你也不要回来,就自己死在战场上吧!否则,就是当着汉王的面,我也必斩你!”

  灌婴上一战不遵军令,私自行动,导致大战功亏一篑,被他给责罚了三十军棍。这才几日,居然就完好无损,行动自如,显然行刑的汉营军法官暗中放的水都淌成洪流了,韩信对此那里肯善罢甘休?这不,而今找到合适契机,立即将他给安排上了。

  闻听韩信军令,灌婴一张圆饼大脸变形的不成样子。

  如非韩信令剑煌煌在手,他真想大吼一声“韩信竖子,你欺人太甚!”

  眼下局势,即使瞎子也看得出,他去狠踹项籍屁股,的确有很大成功概率,但同样他必然也将成为项籍泄愤的目标,是真个要九死一生的。

  也就是说,韩信这是有意以牺牲掉他这个小我,来成全整个战场局势的大胜的。

  对此,他如何能够情愿?

  可而今护身符刘邦不在,韩信手操令剑,对于他们的生死,一言可决,只要他敢抗命,韩信就真敢当场斩他。

  灌婴铁青着圆饼大脸,暗中恨恨咒骂了一句,愤然下了高台。

  副将季必飞步凑上前来,一脸紧张的颤声道:“将军,我们真要遵从军令,去攻击项籍骑军?”

  骆甲也喉咙发紧,眼神惊惶:“将军,万万不可,眼下形势,前去就是一个死啊。”

  灌婴疏忽收住脚步,侧头看了看二将,双眼桀骜狠辣的眼神闪烁:“去他母的遵从军令!咱们还是自己干自己的,这次依旧故我,再次去攻击大楚营垒。”

  季必、骆甲骤然大喜。

  灌婴能够自刘邦麾下冒出头来,击败众多竞争者,担任骑军主将,又怎么可能是老实听从军令的乖宝宝?

  将老油子的职场给玩明白的他,主打一个“听从命令、从不服从,表面恭顺、自行其事”,上次敢无视韩信自作主张,这次自然也就敢第二次。

  三将纷纷上马,统率着两千精锐汉骑军,张扬旗帜,宛如一根粗长硬直的大矛,狠狠冲出阵营,向着项籍的后军摸了过去。

  摸到半途,灌婴就此拨转马头,丢弃项籍后军不顾,转而向楚军营垒汹汹冲去。

  而就在这时,楚军营垒疏忽一个无比张狂肆无忌惮的粗豪声音传出:

  “灌婴小儿,上次大爷的爆锤,你这是还没有挨够?来、来、来,大爷等你良久了,这次大爷不砸出你的屎来,算你屁眼夹的紧。”

  大楚将领项冠再次率领着一千战车,“轰隆隆”烟尘滚滚冲卷出来,对灌婴两千骑军迎来。

  灌婴一时间真个是惊喜交集,以往他恨不得食肉寝皮的项冠,在这一刻意外变得眉清目秀,娟美可人,如非形势不得已,他都要扑上去,抱住狠狠亲上两口,以宣泄心头对他的感激与感动之情了。

  灌婴内心欢实的高吭起了丰收的锣鼓,表面上却是大声咒骂着,一声令下,带领两千精骑,专心致志向项冠的前胸攮了过去。

  一边冲,他一边还扭头看向后方韩信站立的高台,一副“不是我不想攻击项籍后军,委实有项冠阻拦,迫不得已,你可要看清楚了,事后不要与我算账哦”的样子。

  接下来就见灌婴须发飘动,威风凛凛,挥舞着一杆雪亮粗重的大矛,催动着坐下的膘肥体壮的青鬃烈马,肆意往来冲突,与项冠的战车展开殊死搏杀,英勇无畏的一塌糊涂。

  战场地势平坦,便于骑兵发挥优势,战车反而优势不够明显,灌婴率领的两千骑军或者分击合进,或者游走狙击,或者大胆穿插,与项冠的一千战车倒是打得有来有回,有声有色,旗鼓相当。

  ***

  眼看汉、楚骑军陷入消耗的僵持战中,大楚列阵整齐的一万步军,在大司马项声的一声令下,就此起势,不断厉声吼叫着,步伐隆隆闷雷般作响,对着汉营阵列扑击过来。

  大楚步军虽然不比骑军给汉营上下造成那等深重的压力,但而今不遗余力,一副赌棍梭哈的气势劲头,高台上的汉营诸将也禁不住面色凝重,全神以待。

  而就在此时,有游骑分自东北、西北飞马来报,言说一直老老实实按兵不动的大楚钟离昧军、项缠军,忽然大张旗鼓,也是倾巢而出,对着一直对峙防备的九江军、梁军,展开全力攻击。

  闻听此信,诸将面面相觑,神色大变。

  此显然是钟离昧军、项缠军,得知了刘邦、韩信自九江军抽调兵力的音讯,故而展开反击了,企图一举将这两路军给踹翻、击溃。

  韩信勃然作色,令剑指着传信的游骑,喝道:

  “回去告诉彭越与刘贾、周殷,楚军这是在试探他们虚实,让他们打起精神,好生应付,无论如何也要将两军给拖住。

  谁要是此战失利,被楚军给击败,进而影响到当前主战场的战局,我定不轻饶,杀无赦!”

  游骑不敢怠慢,马都不敢下,就此马鞭狂抽,转而飞马回去传令去了。

  韩信转而又逼视着汉营诸将,粗暴命令樊哙、郦商也是倾巢出击,率领五万汉步军,迎战项声。

  临行前,韩信对他们瞋目大喝道:“尔等须要知晓,我汉营此战胜败,不在骑军,而在于步军!以五万步军,对大楚一万军,绝对足以将之战胜。

  但是,我要的可不仅是取胜,还要干脆利落的胜,最快速度的胜,赶在项籍骑军击溃汉骑军之前的胜!

  我还是那句话,要是在项籍击败英布之前,你们还没有拿下楚步军,那你们就死在战场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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