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青铜的佛(求追读)
大罗镜静静,人也静静,坐禅定定,好一座青铜斑驳佛像。
嗯?
林川看着这一个新映照出来的自己,心里有些惊疑不定。
他真正完全休息的时间只有一天,第二天夜里便再次入梦。
也不知是不是大罗镜读懂他正想休息的心态,映照出这么一个“林川”。
表面青铜斑驳,锈迹深深,头发胡子如同冬天戈壁上干枯的杂草,满脸的皱纹夹满了风霜雨雪。
没有剃度,却给人一种佛韵,仿佛某种即身佛、即成佛。
他真的还活着吗?
这种坐禅如像的姿态,难道是在修炼什么佛宗苦禅功?
林川一时有种无从下口的感觉,因为没法理解怎么自己会转入修佛之类的道路,同时,对方沉定如寂灭,真的似佛像,不睁开眼也不开口说话,贸然出声有可能让自己落入被动。
罢了,反正这几天休息,不外出,就比比彼此的耐心吧!
如此想着,林川也盘坐在镜子前,默默打坐入定,脑海里推演琢磨自己的种种修持。
在这个漆黑的奇异空间里,其实他的思绪会比较活络一些,正好借这个机会,看能不能把改息换形与藏炁法结合一下,搞出可用的藏改新术。
虽然对藏炁法有些顾虑,但对藏炁却没有顾虑。
还有,斗舰的改装升级也需要琢磨,那综合体法器涉及颇多,十分晦涩,需要好好琢磨。
两边就这样比起坐禅定功。
休息的三天时间过去。
自觉恢复完全的林川,开始服用那两炼濯青丹。
依旧有那种水火如轮般的感触,释放而出的却是厚重的生机,扩散在四肢百骸与气海经脉之中,令身体加速蜕凡,让法力蓬勃壮大。
不过……
“奇怪,一切符合预期,法身蜕变速度明显加快,在这瓶丹药服完之后应该能蜕出,届时再一鼓作气,突破到炼气八层不成问题,也不用怕根基不稳的问题,可……”
林川总感觉哪里缺了什么!
他不禁重新审视起这丹药。
主要在于圆融玄液的基液,以及那濯青灵水。
按照他的推演实践,两者确实发生了巧妙的叠加反应,他还辨析推测出其中深藏的玄妙——所谓的炁!
本来那三度长春青长到九度时,应是一道玄妙的炁。
它根在土,表为木,落于南方又偏向西,经九度落归、九度升华,进而蜕生孕育,历千年方能产出一道。
若只有三度,便仅有一丝雏形,此前潜藏在他体内,通过此前的修炼深究,林川也已能发现它。
要么炼玄转化,直接化作资粮,要么…设法哺壮它,再行功炼并,如藏炁法所说,纳炼天地炁,成己之根炁。
如何哺壮它,就要用到那长盛坊果山产出的青元果了。
它们分属同源,是汲取同一处地脉玄妙而生,提取其中的精粹,纳进圆融之意,并行洗胎蜕凡,如此应当可以在法身铸就之际,同步孕育一道雏炁。
借身壳养妙炁……然而,丹是炼出来了,可事实证明,林川对于炁的理解还有些浅,并不能真正达成预期。
“水火两炼,定然会混入那水火之意,可是,南为离位,属火,能助长土性,引北位玄水冲之,足以扼火避土焦,这个理论是对的,所以整体感觉还行,可到底却差了一丝……罢了,本就是一种尝试,现在洗胎蜕凡才是主要,能达成就已足够保本。”
林川没有遗憾纠结,继续自己的步伐。
白天服丹修炼,晚上入梦坐禅。
就这样,又两天时间过去。
这一夜,入梦中,好似青铜佛像的“林川”,终于发出自己的声音。
他就像是刚刚醒过来,从寂灭的沉静里脱出。
“善哉……”
“……”
林川停下思绪火花,睁眼看向对方,看到镜中自己的那双眼睛,那是一双破碎的眼睛,每个碎片都藏着一种情绪,都是颇为极端的那种,然而组合起来却变为平和冷寂。
“施主,果真慧根深重。”
“……说我,还是说你?”
“我与你,有何不同?”
“你就是我,我不是你。”
“此即空,空即我,我观我,我见空。”
“……别打禅机了,你这分明是修行出了岔子,大师,你要不助我修行?”
林川迅速意识到,跟这种“大彻大悟”的自己打交道,肯定不能用本来的套路,所谓心诚则灵,他决定诚实地拐弯抹角。
“百般皆有果,万般皆有因,施主性空慧视,只是缺行。”
“行?”
“行即行,行也行。”
头有点痛。
林川自认自己悟性已经很不错,但是面对这种一语双关甚至更多的禅机,还是感觉很棘手。
“你不妨把话说得清楚一点?”
“林川”抬起双手,于嘎吱嘎吱的金属摩擦声里,合掌而笑,垂目而应。
“我观施主,五行缺一,金不自肃。”
“我观施主,路不行满,药未求得。”
“我之因,起于魔,我之解脱,起于不得。”
“施主,请助我空寂得道,我亦助你证空。”
别!
我修仙不修佛,这个因果誓约我可不立!
我现在只想白嫖,反正关键线索到手了!
林川的眼里流露出极端直白的利己主义。
然而镜子里的“林川”并没有因此而动摇。
“时候未到,未到,未到……”
青铜佛像飘忽后挪,遁进漆黑空中,可那低垂的目光却像在逼近,要越过大罗镜的镜面,来到如同彼岸的林川这里。
“到则自明,自明,自明……”
回音袅袅,空空幽幽,好像这青铜佛像真的得逞。
林川听着耳畔的话声,眉头深深拧成一个疙瘩。
这个我,是被什么度化了?感觉上不是我,或者说不完全是?
他之前那数日的禅坐,其实是想要打破大罗镜,跨越世界线?
“麻烦的家伙,好在没有成功,但是换句话说,我在之后很可能会遇到某个或某些不怀好意的秃驴?”
林川摸着大罗镜,入手冰凉,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隔断一切企图透过它来到这边的诡计。
“未来的事,提防就行,现在的话,倒是让我陷入两难……”
已经找到起因,按理来说能够收束。
但那青铜佛说的话又像一根刺,扎进他的心中。
“施主,请助我空寂得道,我亦助你证空。”
毫无疑问,若真像这种话说的,那么收束这条世界线,无疑是助对方成道,如此一来,或许是另类的缔结因果誓约,谁知道将来会不会突然跳出来一座佛,把他给度了。
“可也不能因噎废食,让这佛像占着茅坑不拉屎……金不自肃,因起于魔,秦东对吧,我没有想错的话,在他手里有能够补足金行的宝物,而这就是我现在感觉缺失的那一点。”
“不管如何,秦东必要去解决,以此来收束世界线,如此一来,规避补全五行的行为,倒属于次要,关键点在于解脱的那个节点,求药不得?”
林川揣测着,这个自己应该是被秦东坑害,落下了病根隐患,后续挣扎着求药自救,结果药没求到,进而遭遇变故,才会变成那座佛像的样子。
“青铜锈斑,金已衰朽,金行过强又没有根基吗?倒是也对,我修的功朴素,水火之术很精通,土木有际遇补足,唯独这个金行无根无基……只借一金,补全五行?不够不行,既然起因得到果,那换个起因就是不同的果!”
“我得…内孕外炼,既补外炁五行,又内孕自法根炁,使内外合一,新旧齐行,彻底更迭仙因!”
林川思索里,一个大胆激进的想法油然而生。
事实上,他的悟性并没有完全发挥,因为他性格求稳,不想在创新上搞太多,免得搞出什么隐患,后面还得弥补。
可现在,给这青铜佛一搞,就属于不创新改因,未来的隐患更大!
两害相权取其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