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市，老城区，一家不起眼的旧书店。陈默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风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店内弥漫着陈旧纸张和霉变的味道，昏暗的灯光下，书架上堆满了落满灰尘的书籍。“老板，找书。”陈默压低声音说道。柜台后，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头正在修补一本线装书。他头也不抬，指了指身后的书架：“自己找，都在那儿了。”陈默没有动，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枚特制的铜钱，轻轻放在柜台上。那是特事局内部联络的信物。老头的手顿了一下，终于抬起头。当他看清陈默的脸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周先生等你很久了。”老头放下手中的工具，走到书架前，转动了一本《永乐大典》的仿本。“咔嚓。”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了一条通往地下的密道。“进去吧，别让人看见。”陈默点了点头，侧身钻了进去。……密道尽头，是一个宽敞的地下室。墙上挂满了各种地图和照片，中央的桌子上堆满了文件和仪器。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他，站在一张巨大的黑板前。“周牧之。”陈默开口打破了沉默。那人转过身，正是消失了数月的周牧之。他比之前苍老了许多，眼角的皱纹更深了，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你来了。”周牧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我的身世，‘万秽之主’，还有你为什么要给我【断罪之剪】。”陈默坐下，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现在，可以说了吧。”周牧之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泛黄的档案袋，扔在陈默面前。“自己看吧。”陈默拆开档案袋，里面是一份厚厚的文件。封面上印着红色的绝密印章，以及一行字：【特事局绝密档案：第十三号实验体——“容器”计划】“容器？”陈默翻开第一页，上面的内容让他瞳孔骤缩。“19XX年，特事局在邙山发掘出一具上古遗骸，代号‘万秽之主’。经研究，该遗骸具有极强的精神污染能力和空间穿梭能力。为利用其力量对抗深渊，局里启动了‘容器’计划。”“计划内容：提取‘万秽之主’的基因片段，植入人类胚胎，培育出能够承载其力量的‘完美容器’。”“实验体编号：001-013。前12个实验体均因无法承受力量而崩溃或变异，唯有第13号实验体，成功存活。”“第13号实验体，代号‘陈默’。”“我是……实验体？”陈默的手有些颤抖，“我是特事局制造出来的怪物？”“你不是怪物。”周牧之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人。虽然你的基因被改造过，但你的灵魂，你的记忆，都是真实的。”“那我的父母呢？”陈默猛地抬头，“他们也是假的？”“他们是特事局的特工，也是你的监护人。”周牧之的声音低沉下来，“他们为了保护你，在一次任务中牺牲了。那不是意外，是有人想销毁‘容器’计划的证据。”“是谁？”“特事局内部的人。”周牧之走到黑板前，指着上面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身穿中山装的老人，正是特事局的创始人之一，也是李老的父亲——李长风。“李长风？”陈默有些意外，“他不是失踪了吗？”“他不是失踪，是被囚禁了。”周牧之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被关在牢房里的老人，正是李长风。“‘容器’计划是他主导的，但后来他发现这个计划是错误的，想要终止它。结果被局里的激进派囚禁了起来。”“激进派？”“就是现在掌控特事局的人。”周牧之冷冷地说道，“他们不仅没有终止计划，反而变本加厉，试图利用‘万秽之主’的力量，主动打开深渊之门，征服那个世界。”“疯子！”陈默骂了一句，“所以他们才一直监视我，想利用我？”“对。”周牧之点了点头，“李老知道一些内情，但他不敢反抗。他帮你，也是在赎罪。”“那你呢？”陈默看着周牧之，“你又是谁？为什么要帮我？”“我？”周牧之笑了，“我是‘容器’计划的研究员，也是你的……创造者之一。”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当年，是我把你从实验室里偷出来的。我给了你【断罪之剪】，希望你能控制自己的力量，不要被‘万秽之主’的意志吞噬。”“你为什么不早说？”“早说有什么用？”周牧之叹了口气，“那时候你太弱小了，知道了真相，只会让你崩溃。现在，你有了自保的能力，也接触到了深渊，是时候知道一切了。”“那现在该怎么办？”陈默握紧了拳头，“特事局那帮人，我不会放过他们的。”“别冲动。”周牧之按住他的手，“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们的势力遍布全国，你一个人对抗不了他们。”“那怎么办？”“找到李长风。”周牧之指着照片上的老人，“他知道‘万秽之主’的弱点，也知道如何彻底解除你体内的隐患。只要救出他，我们就有了翻盘的机会。”“他在哪里？”“特事局总部，地下七层，‘黑狱’。”周牧之看着陈默，“那里是特事局最森严的监狱，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再难也要去。”陈默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为了我自己，也为了我的父母。”“好。”周牧之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递给陈默，“这是‘黑狱’的备用门禁卡，是我当年偷偷配的。不过，它只能用一次，而且会触发警报。”“足够了。”陈默接过钥匙，收好。“还有一件事。”周牧之叫住了他，“你胸口的深渊印记，正在侵蚀你的身体。如果不尽快处理，你也会变成‘万秽之主’的傀儡。”“我知道。”陈默摸了摸胸口，“等我救出李长风，再解决这个问题。”“等等。”周牧之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递给陈默，“这本书里记载了一种古老的仪式，叫做‘灵魂剥离术’。或许能帮你暂时压制印记的侵蚀。”“灵魂剥离术？”“对，但风险很大，稍有不慎，就会魂飞魄散。”“我不怕。”陈默接过书，转身向密道走去。“陈默。”周牧之在他身后喊道，“活着回来。”“我会的。”陈默没有回头，身影消失在密道中。周牧之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希望这次，我们能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