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松看着视野边缘闪烁的【是】与【否】。
左肩的疼痛一阵阵传来，像在提醒刚才那记撞击的凶狠。他能看到内藤铁也挑衅的眼神，能看到三浦台替补席上嚣张的哄笑。使用贴纸，让那个混蛋也尝尝疼痛的滋味，似乎很公平。但……孙松深吸一口气，手指慢慢松开。他想起安西教练平静的眼神，想起赤木说“篮球不是这么打的”，想起自己站在这个球场上的初衷。篮球。他来这里，是为了打篮球。不是为了用这种手段报复。孙松的目光变得坚定。他在心中默念：“否。”
【叮！】
【选择确认：拒绝使用“伤病转移贴纸”】
【检测到宿主坚守体育精神，隐藏评价系统激活】
【当前体育精神评分：B+（良好）】
【评分提升将解锁特殊奖励路径】
光幕淡去。
左肩的疼痛还在，但孙松觉得心里轻松了许多。
他揉了揉肩膀，看向场边。
安西教练坐在长椅上，眼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如水。赤木刚宪正盯着内藤，眼神里带着警告。宫城良田跑过来，压低声音：“没事吧？”
“没事。”孙松活动了一下左肩，“还能打。”
“那混蛋。”宫城咬牙，“我会多给你传球。”
哨声响起。
比赛继续。
三浦台的进攻。
内藤铁也再次要位，但这次赤木提前包夹，樱木从侧面干扰。内藤被迫传球，三浦台的控卫仓促出手，篮球砸在篮筐上弹得很高。
“篮板！”
樱木和内藤同时起跳。
但这一次，樱木跳得更高。
他的手指像钳子一样抓住篮球，狠狠拽下来，落地时发出“咚”的一声。
“快攻！”
宫城已经启动。
孙松紧随其后。
他的左肩还在疼，跑动时能感觉到肌肉的拉扯。但疼痛反而让他更清醒，更专注。他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能听到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能闻到空气中汗水蒸腾的味道。
两个三浦台的球员回防。
一个堵宫城，一个盯孙松。
宫城运球到三分线外，突然减速，身体向左倾斜。防守他的7号重心跟着移动。
就在这一瞬间，宫城手腕一抖。
篮球像子弹一样从7号胯下穿过。
击地传球。
孙松在右侧四十五度角接球。
防守他的9号扑上来，双手高举。
但孙松没有投篮。
他接球的瞬间，右脚向前踏出半步，身体重心下沉。9号以为他要突破，下意识后退。孙松却突然收脚，身体向后拔起。
后撤步。
动作干净利落。
9号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孙松起跳，出手。
篮球在空中旋转，划出高高的弧线。
唰。
空心入网。
27:6。
【当前得分：25】
【个人得分任务进度：25/100】
孙松落地，看了一眼记分牌。
还差七十五分。
他转身回防。
左肩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一些。
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
***
看台上，牧绅一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他看到了刚才那个后撤步。
干净。
果断。
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那个13号……”清田信长在旁边嘀咕，“运气真好。”
“不是运气。”牧的声音很平静，“他的脚步很扎实。”
清田愣了一下，扭头看向牧。
牧的眼睛盯着球场，瞳孔里映出那个13号奔跑的身影。
“你看他的跑位。”牧说，“每次宫城拿球，他都会先向弱侧移动，把防守人带开，然后突然变向，利用队友的掩护回到强侧。这不是临时起意，这是战术。”
清田皱起眉，仔细看。
场上，湘北的进攻。
宫城运球过半场，赤木上提挡拆。宫城借掩护突破，吸引内线补防，然后分球给底角的三井。
三井接球，假动作晃开防守人，运一步中投。
命中。
29:6。
“湘北的进攻……”清田喃喃，“流畅了很多。”
“因为有了稳定的外线火力。”牧说，“三井寿是神射手，但需要空间。那个13号吸引了至少两个人的注意力，三井的压力就小了。”
他顿了顿。
“而且，你看13号的无球跑动。”
清田看过去。
孙松正在左侧底角，两个三浦台的球员像影子一样跟着他。他突然启动，沿着底线向篮下空切。内藤铁也补防过来，庞大的身躯挡住去路。
孙松没有硬闯。
他一个急停，反向跑向弧顶。
赤木刚宪正好上提，像一堵墙一样挡住追防的球员。
孙松在弧顶接球。
空位。
但他还是没有投。
他看了一眼篮筐，又看了一眼防守。
然后，运球。
向右突破。
防守人扑上来。
孙松一个胯下变向，换到左手，加速。
他的速度很快。
快到防守人来不及调整重心。
孙松杀入禁区，内藤铁也补防过来，巨大的身躯像山一样压过来。
但孙松没有停。
他在内藤起跳封盖的瞬间，身体向右侧倾斜，右手托球，手腕一抖。
抛投。
篮球从内藤的指尖上方飞过，旋转着落向篮筐。
打板。
命中。
31:6。
【当前得分：27】
【个人得分任务进度：27/100】
孙松落地，看了一眼内藤。
内藤的脸色铁青。
“小子……”他咬牙。
孙松没有说话，转身回防。
他的呼吸很平稳。
左肩的疼痛还在，但已经不影响动作。他能感觉到【手感微热】卡的效果还在，每次接球时，手掌和篮球的触感都异常清晰。橡胶表面的颗粒，缝合线的纹路，旋转时空气的阻力——一切都像被放大了一样。
***
比赛继续。
三浦台的进攻越来越急躁。
内藤铁也在内线要球，背打樱木。但樱木这次学聪明了，不硬扛，而是用身体顶住下盘，双手高举干扰。内藤转身勾手，篮球砸在篮筐上弹起。
赤木刚宪抓下篮板。
“快攻！”
湘北的红色浪潮再次启动。
宫城像闪电一样冲向前场，三浦台的球员拼命回追。但宫城的速度太快了，几个呼吸间已经杀到三分线内。
防守人堵上来。
宫城没有强攻。
他减速，看了一眼右侧。
孙松正在跟进。
宫城手腕一抖，篮球传过去。
孙松在右侧四十五度角接球。
防守人扑上来。
但孙松没有停。
他接球的瞬间，右脚向前踏出，做出突破的假动作。防守人重心后移。孙松却突然收脚，身体拔起。
干拔跳投。
动作一气呵成。
防守人起跳封盖，但晚了。
篮球在空中旋转，划出完美的弧线。
唰。
空心入网。
33:6。
【当前得分：29】
【个人得分任务进度：29/100】
孙松落地，看了一眼记分牌。
还差七十一分。
他转身回防。
左肩的疼痛已经变得很轻微，像遥远的背景音。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比赛上——队友的位置，对手的防守阵型，篮球的轨迹，篮筐的距离。
一切都很清晰。
***
第一节结束的哨声响起。
比分定格在38:10。
湘北领先二十八分。
孙松个人得分：32分。
【当前得分：32】
【个人得分任务进度：32/100】
孙松走向替补席。
左肩的疼痛又明显了一些，可能是肾上腺素消退的缘故。他坐到长椅上，接过宫城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肩膀怎么样？”赤木走过来。
“还行。”孙松活动了一下，“不影响。”
赤木盯着他看了几秒，点头：“别硬撑。”
“知道。”
安西教练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队员们补充水分，简单布置了第二节的战术。
“三浦台可能会更急躁。”安西的声音很平静，“内藤铁也的情绪已经失控，他们可能会用更粗暴的防守。注意保护自己。”
孙松点头。
他看了一眼对面。
三浦台的替补席，内藤铁也正对着队友大吼，脸色狰狞。教练在旁边说着什么，但内藤根本听不进去。
“那家伙……”樱木凑过来，“真想揍他。”
“在球场上解决。”赤木沉声。
第二节开始。
三浦台果然加强了防守强度。
或者说，加强了身体对抗。
每一次接触都带着明显的恶意，推搡，拉扯，小动作不断。裁判的哨声频繁响起，但三浦台似乎不在乎。
他们要的，就是打乱湘北的节奏。
但湘北没有乱。
因为孙松还在得分。
***
第二节进行到第五分钟。
湘北进攻。
宫城运球过半场，孙松在右侧翼要位。防守他的9号贴得很紧，手肘顶在孙松的腰上。
孙松没有理会。
他突然启动，向底线空切。
9号紧跟。
但孙松一个急停反跑，回到弧顶。
宫城的传球到了。
孙松接球，转身面对篮筐。
9号扑上来，双手高举。
孙松做了一个投篮假动作。
9号起跳。
孙松却放下球，向右突破。
一步。
两步。
在罚球线附近急停。
跳投。
篮球出手的瞬间，孙松能感觉到左肩的拉扯感。但他调整了出手角度，手腕的发力很柔和。
唰。
命中。
45:18。
【当前得分：36】
【个人得分任务进度：36/100】
孙松落地，揉了揉左肩。
疼痛又来了。
但他没有停。
***
第二节进行到第八分钟。
湘北快攻。
宫城抢断，长传给前场的流川枫。流川接球，面对防守人，一个变向突破到篮下，吸引包夹后分球给外线的孙松。
孙松在左侧底角接球。
空位。
但他还是没有投。
他看了一眼篮筐，运球向里突了一步。
防守人扑上来。
孙松一个背后运球，换到右手，加速。
他的速度爆发，一步过掉防守人，杀入禁区。
内藤铁也补防过来。
两人在空中碰撞。
孙松的身体向后倾斜，但他核心发力，保持平衡。右手托球，手腕一抖。
拉杆上篮。
篮球从内藤的腋下穿过，打板。
命中。
51:22。
【当前得分：38】
【个人得分任务进度：38/100】
孙松落地，踉跄了一步。
左肩的疼痛像针扎一样。
但他站稳了。
内藤铁也盯着他，眼神像要吃人。
“小子……”他压低声音，“你找死。”
孙松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转身回防。
***
第二节最后一分钟。
湘北进攻。
时间还剩二十四秒。
宫城控球，压时间。
孙松在右侧翼跑位，两个防守人跟着他。他突然向底线空切，然后反跑回到弧顶。
宫城的传球到了。
孙松接球，时间还剩八秒。
他看了一眼篮筐。
距离三分线还有一步。
防守人扑上来。
孙松没有犹豫。
他起跳。
后仰。
出手。
篮球在空中旋转，划出高高的弧线。
像一道彩虹。
全场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球。
唰。
空心入网。
压哨三分。
哨声响起。
第二节结束。
比分定格在62:30。
湘北领先三十二分。
孙松个人得分：48分。
【当前得分：48】
【个人得分任务进度：48/100】
孙松落地，喘着气。
左肩的疼痛已经变得麻木。
但他笑了。
还差五十二分。
***
中场休息。
湘北更衣室。
孙松坐在长椅上，用毛巾敷着左肩。冰凉的触感缓解了疼痛，但肌肉的酸痛感还在。
他闭上眼睛。
【叮！】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淡蓝色的光幕展开。
【附加挑战任务（单场100分）进度：48/100】
【检测到宿主半场得分超过40分，且未使用恶性道具】
【奖励提前预支部分：神射手天赋（初级）激活！】
瞬间。
孙松感觉到某种变化。
像是一层薄膜被捅破了。
他对篮筐的距离感，突然变得异常清晰。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身体感觉。他能“感觉”到篮筐在哪里，距离多远，角度如何。
出手的自信，也提升了。
不是盲目的自信，而是基于某种确切的认知——这个距离，这个角度，我能投进。
孙松睁开眼睛。
他看向更衣室的墙壁。
墙上什么都没有。
但他能“感觉”到，如果那里有一个篮筐，他应该用多大的力气，多高的弧线。
“这就是……神射手天赋？”
他喃喃自语。
“孙松。”赤木的声音传来。
孙松扭头。
赤木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肩膀怎么样？”
“好多了。”孙松接过水，喝了一口。
冰凉的水流过喉咙，带来清醒感。
“下半场……”赤木看着他，“三浦台可能会更疯狂。”
“我知道。”
“需要休息吗？”
孙松摇头。
他看了一眼记分牌上的数字。
48。
还差五十二分。
“我要打完。”他说。
赤木盯着他看了几秒，点头：“好。”
***
下半场开始。
双方球员回到场上。
三浦台换上了全部主力，内藤铁也的脸色依旧狰狞。但湘北能看出来，他们的士气已经垮了。
眼神里的凶狠，掩盖不住深处的慌乱。
跳球。
赤木把球拨给宫城。
湘北进攻。
宫城运球过半场，孙松在右侧翼要位。防守他的9号贴上来，手肘顶在孙松的腰上。
孙松没有理会。
他突然启动，向底线空切。
9号紧跟。
但孙松一个急停反跑，回到弧顶。
宫城的传球到了。
孙松接球，转身面对篮筐。
9号扑上来。
孙松做了一个投篮假动作。
9号起跳。
孙松却放下球，向右突破。
一步。
两步。
在罚球线附近急停。
跳投。
动作流畅得像练习过千百遍。
篮球出手的瞬间，孙松能“感觉”到——会进。
唰。
空心入网。
64:30。
【当前得分：50】
【个人得分任务进度：50/100】
孙松落地。
左肩的疼痛已经完全消失了。
或者说，被某种更强烈的感觉覆盖了。
他能“感觉”到篮筐。
能“感觉”到篮球的轨迹。
能“感觉”到——自己，能投进。
***
第三节进行到第三分钟。
湘北快攻。
宫城抢断，长传给前场的孙松。
孙松在三分线外接球。
面前三米无人。
他调整呼吸。
起跳。
出手。
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
篮球在空中旋转，划出完美的弧线。
唰。
空心入网。
70:34。
【当前得分：56】
【个人得分任务进度：56/100】
孙松落地。
他能听到看台上的惊呼声。
能听到三浦台替补席的死寂。
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平稳。
有力。
***
第三节进行到第五分钟。
湘北进攻。
孙松在左侧底角接球。
防守人扑上来。
孙松做了一个投篮假动作，晃开防守人，运球向里突了一步。
急停。
后仰跳投。
篮球出手的瞬间，孙松能“感觉”到防守人的指尖离球还有十厘米。
够不到。
唰。
命中。
76:38。
【当前得分：58】
【个人得分任务进度：58/100】
孙松落地。
他看了一眼记分牌。
还差四十二分。
***
第三节进行到第六分钟。
湘北快攻。
宫城推进，孙松在右翼跟进。
宫城突破分球。
孙松在右侧四十五度角接球。
面前两米有防守人。
但他没有停。
他接球的瞬间，直接起跳。
投篮。
防守人起跳封盖，但晚了。
篮球在空中旋转。
孙松能“感觉”到——弧线稍微低了一点。
但还能进。
唰。
打板入网。
78:38。
【当前得分：60】
【个人得分任务进度：60/100】
孙松落地。
他看了一眼记分牌。
60分。
还差四十分。
他喘着气，汗水从额头滑落，滴进眼睛里，带来刺痛感。但他没有擦。
他看向看台。
第三排。
牧绅一坐在那里，表情已经变得极其严肃。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某种锐利的光。
牧身边的清田信长张着嘴，像是想说些什么，但说不出来。
牧转过头，对清田说了句话。
声音不大。
但孙松能看到口型。
“记下他。”
“湘北13号，孙松。”
“他会是我们今年最大的麻烦。”
孙松收回目光。
他转身，跑回后场。
左肩已经不疼了。
【神射手天赋】在体内流动，像温暖的泉水。
他能“感觉”到篮筐。
能“感觉”到篮球。
能“感觉”到——这场比赛，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