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骗师计划
草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师父齐源道长指尖跳跃的细小雷光发出“噼啪”轻响,和他那“核善”的笑容形成鲜明对比。
千凡抱着七彩灵芝腿僵在原地,小白顶着半块龟壳像个奇怪的雕塑,蓝灵娥抱着酒坛的手微微发抖,而李长寿——他手里那撮金灿灿的千年老参须,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很好...”齐源的声音低沉,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徒弟们的“罪证”:龟壳、灵芝腿、神仙醉、参须。
“看——你们几个兔崽子,居然合起伙来,帮着你们大师兄在我眼皮子底下‘胡闹’!”
“师父!我们没胡闹!”叶千凡最是沉不住气,小脸涨红,梗着脖子喊道,“大师兄他...他是想帮你!帮你渡劫!”
“帮我渡劫?”齐源眼神一厉,指尖雷光猛地一涨,吓得千凡缩了缩脖子。
“用我的老参须?用酒玖的神仙醉?用这不知道哪个犄角扒拉出来的龟壳?
还有这...(他嫌弃地用脚尖虚点了一下千凡怀里的灵芝腿)...这扭屁股的灵芝腿?“这就是你们帮为师渡劫的法子?嗯?”
“师父息怒!”蓝灵娥赶紧放下酒坛,试图解释,“师兄他...他是在研究一种...一种能增强渡劫成功率的...嗯...‘惊喜盲盒’!”
“‘惊喜盲盒’?”齐源被这个闻所未闻的词弄得一愣,随即怒极反笑,
“哈!惊喜?我看是惊吓还差不多!李长寿!你给我解释清楚!还有你!”他猛地指向顶着龟壳、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小白。
“这个傀儡!也是你搞出来的‘惊喜’?”
小白莲藕身子一颤,莲藕嘴(意念)立刻开动:
“喂喂喂!老头!什么叫‘搞出来的’?本座...咳,本莲藕乃是天生地养、灵韵自成!才不是李长寿那小子能‘搞’出来的!”
它本想自称“本座”,但想起李长寿的警告(混沌青莲气息和佛家意念身份不能暴露),硬生生改了口。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小白身上。齐源眼神锐利如刀,仔细打量着这节会说话、还有自主意识的莲藕:
“天生地养?灵韵自成?呵,口气不小。李长寿,它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怎么在你身上感觉不到多少炼制傀儡的痕迹?反而...”
齐源微微皱眉,他修为虽因道基受损停滞不前,但眼力仍在。
他隐隐觉得这莲藕身上散发的气息极其古老纯净,虽然极力内敛,却隐隐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能沟通天地的道韵,甚至...还有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混沌之气?
这感觉一闪而逝,快得让他以为是错觉。
李长寿心中警铃大作!师父果然察觉到了!他立刻上前一步,完美地挡住了师父探究小白的视线,脸上堆起一个诚恳无比、甚至带着点委屈的笑容:
“师父!您老人家误会了!天大的误会啊!”他语速极快,大脑飞速运转,“千凡师妹说得对,灵娥师妹也没说错!我们几个,确实是在为您准备一份‘渡劫大礼包’!代号就是‘师父的惊喜盲盒’!”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把手中的参须往袖子里塞,一边指着地上的材料:
“您看!这万年玄龟壳边角料,防御力惊人,是给您炼制渡劫护甲的核心!这七彩灵芝腿,蕴含庞大生机,是炼制快速恢复丹药的主材!这神仙醉原浆...
呃,这个...这个是为了在关键时刻,万一您心神疲惫,可以小酌一口,提神醒脑,对抗心魔干扰!绝对没有乱用的意思!至于这参须...”
李长寿卡壳了一瞬,随即痛心疾首:“师父!弟子见您这宝贝人参在枕下蒙尘,灵气略有淤塞,实在是心疼!
弟子只是想拿出来,用最新研究的‘灵气梳理温养法’帮它通通气脉,让它的药效能更好地在未来助师父您一臂之力啊!
弟子一片赤诚孝心,天地可鉴!您怎么能说弟子是歪门邪道呢?”他说着,还假意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
“放你的...”齐源“屁”字差点脱口而出,看着李长寿那副“我都是为了您好”的真诚(虚伪)模样,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灵气梳理温养?用剪刀‘温养’?李长寿,你当为师是老糊涂了吗?!”
“师父!师兄说的是真的!”蓝灵娥赶紧帮腔,“师兄他...他最近在《灵植养护三千问》里新学的手法,就是要用特制的‘灵剪’配合特殊手法...”
小白在龟壳下默默吐槽:【《灵植养护三千问》?蓝师姐你这瞎编的水平比李长寿差远了...不过老头好像真有点信了?】
千凡也用力点头:“对对对!师兄可厉害了!他还说要用这些材料做个超级大的...呃...鸟笼?不对,是保护罩!保护师父不被雷劈到!”
“鸟笼?保护罩?”齐源被几个徒弟七嘴八舌说得有点懵,尤其是千凡那“蹦三丈高”“蹦到紫霄神雷那么高”的跳跳糖丹和现在的“鸟笼保护罩”,让他觉得这帮徒弟的思路简直天马行空得离谱。
他狐疑的目光再次扫过李长寿:“李长寿,你...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还有这个莲藕...”
李长寿心中一凛,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郑重,甚至带着一丝沉痛:
“师父!请容弟子禀报!这个‘莲藕’,弟子给它取名‘小白’。”他指了指小白。
“它确实非同一般。弟子前些时日在北俱泸州,,在一处极其隐秘、充满‘空间乱流’的绝地边缘,偶然发现了它。
它当时奄奄一息,被狂暴的‘空间之气’侵蚀,弟子见其灵性未泯,不忍其消散,便将其救回,以秘法温养,才成了如今模样。”
他刻意加重了“空间乱流”和“空间之气”这两个词,同时用眼神严厉制止了想开口反驳的小白(小白:【空间之气?李长寿你个大忽悠!本座明明是混沌...唔...】)。
“空间之气?”齐源眉头紧锁。这解释似乎能说得通刚才那丝若有若无的奇异感觉。
空间之力本就玄奥莫测,沾染一些奇异气息也属正常。而且“空间乱流”之地,也确实可能诞生一些奇异的灵物。
他心中的疑虑稍微消散了一丝,但看着李长寿那张“真诚”的脸,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所以...你们偷我的老参,拿酒玖的酒,翻库房的破烂,就是为了用这...空间乱流里捡来的小野莲...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为师做一个‘渡劫惊喜盲盒’?”齐源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质疑和疲惫。
“正是!师父明鉴!”李长寿立刻顺杆爬,“此乃弟子等的一片孝心!虽然过程...呃...略有波折,方式...可能让师父您有些小小的误解,但结果绝对是为了师父好!我们是想在您渡劫时,给您一个全方位的保障!让您安安稳稳,顺顺利利!”
齐源看着眼前四个徒弟(算上莲藕)——大徒弟一脸“忠肝义胆”,二徒弟眼神躲闪但努力点头,小徒弟满脸“相信我师兄”,还有一个顶着龟壳的莲藕似乎在翻白眼(错觉?)——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和荒谬感涌上心头。
他长长地、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的雷光终于熄灭。
“罢了罢了...你们这帮不省心的...”他挥了挥手,仿佛瞬间老了十岁,“参须放下,酒...给酒玖留着吧,别糟蹋了。龟壳灵芝...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至于这个...‘小白’...”
齐源又深深看了一眼那节莲藕,那丝奇异的感觉挥之不去,但李长寿的解释似乎又挑不出大毛病。他最终摆了摆手:“...好生看管,莫要惹出事端。”
“是!谨遵师命!”李长寿心中一块石头落地,赶紧应声,同时暗暗给师弟师妹们使眼色。
危机暂时解除。
齐源疲惫地揉了揉额角,看着一地狼藉和徒弟们如释重负(除了小白还在龟壳里生闷气)的表情,只觉得心累无比。他转身欲走,却又停住,背对着他们,声音低沉:
“长寿...你师伯当年...也是想帮我...”
李长寿的心猛地一揪。
齐源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再次叹了口气,身影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落寞,消失在草庐门口。那背影,仿佛承载着千斤重担和无尽悔痛。
草庐内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几人(和藕)面面相觑。
蓝灵娥捂着胸口,小声道:“吓死我了...师兄,我们...还继续吗?”
李长寿看着师父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老参须,小心翼翼地收好,又拍了拍沾满灰尘的道袍,脸上恢复了惯有的沉稳(或者说,算计)。
“继续。”他斩钉截铁地说,眼神锐利起来,“计划不变。师父的心结...或许这个‘惊喜盲盒’,真能成为一丝契机。小白,别装死了,龟壳扛出来,准备开工!”
小白:“李!长!寿!本座的藕粉警告不是开玩笑的!还有,那老头刚才的眼神...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李长寿没理它,只是看向远方,心中那个关于“师姐未死”的模糊念头,越发清晰起来。
他需要更完美的计划,一个既能帮师父渡劫,又能解开他心魔,还能完美掩盖混沌青莲存在的...“超级稳健惊喜盲盒”!
【行动代号:师父的盲盒】——第二阶段,在惊吓与试探中,正式启动!只是这一次,李长寿感觉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