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知青:北大荒开始的激情岁月

第78章 后怕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棉袄上划了好几道口子,白花花的棉花翻出来,袖子上还有树枝刮破的洞。

  裤腿上全是泥,膝盖那儿也破了。

  手上脸上也有血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划的,已经干了,结着黑红的痂。

  他正低头看着,伙房的门开了。

  李娟端着一盆水出来,看见他,愣住了。

  “你受伤了?”

  她把盆放下,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他。

  她看到他棉袄上的口子、裤腿上的泥,以及脸上和手上干了的血痂。

  “这是怎么弄得啊?”

  话刚出口,眼睛就红了。

  许一鸣咧嘴一笑,双手握住了她的肩膀,“没事儿。”

  李娟心疼地眼神在那一处处血痂上划过,那上面还留着刮扯的痕迹。

  眼泪一串串的流出来。

  她用袖子抹了一下,没抹干净,又抹了一下。

  许一鸣捏了下她肩膀,安慰道:“别哭啊,这都是皮外伤,”

  李娟猛地抱住他,哽咽着说:“你能不能消停点啊?”

  许一鸣的脑袋靠在李娟的肩上,顿时感觉身上泄了股劲。

  软软的靠在上面,一股肥皂夹杂着油烟的味道在鼻尖萦绕。

  “娟子,我怂了,慌了!我他妈的就是个普通人,遇到危险也吓得尿裤子……”

  许一鸣此时卸下所有坚硬的外壳,倚在李娟肩上。

  像某种强悍又敏感的动物,关键时刻只会选择有自己气味的安全洞穴藏身。

  李娟抱着他,静静听着许一鸣发泄式的嘟囔,也知道了今天的状况。

  她没有埋怨,只是给了他一个温暖、安静的怀抱。

  拖拉机的声音没了,李娟猛然惊醒,一下推开许一鸣,“同志们要回来了!”

  许一鸣也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挠头笑,“娟子,我刚才没别的意思。”

  李娟白了他一眼,把他棉袄上的几片草叶子摘下来,又看了看他身上的血口子,说:“进屋,我给你擦擦,上药。”

  许一鸣看眼野猪,说:“先卸车。”

  李娟眼睛一瞪:“卸什么车,你那手还能卸车?先上药!”

  她把那盆水端起来,往伙房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他,说:“进来。”

  许一鸣跟进去了。

  李娟拿盆打了热水,用毛巾蘸了水,擦掉脸上的血痂,再擦手上,动作很轻。

  血痂掉了,露出底下粉红色的新肉。

  她又拿棉花蘸了白酒,往那些小口子上涂。

  白酒杀得疼,许一鸣吸了口气,没吭声。

  李娟说:“疼吧?”

  许一鸣说:“不疼。”

  李娟瞪了他一眼,“不疼个屁,逞什么英雄?”

  许一鸣咧嘴笑,“疼!”

  李娟手指杵了下他额头,“该!”

  涂完了,她把那些破了的棉花收拾起来,站起来说:“衣服脱了。”

  许一鸣答应一声,脱掉棉袄。

  李娟的手很巧,针线在衣服上飞快穿行。

  许一鸣也没闲着,把蒸好的窝头捡出来,又下一锅蒸上,把泡好的粉条、野菜扔进另一口炖着鱼的锅里。

  “好了,穿上吧!”

  许一鸣答应一声,“哎。”

  “去歇着吧,我来!”

  李娟麻利地接过他手上的活。

  地里的人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营地里热闹起来。祖刚和陈卫东走在最前头,远远就看见仓库门口那头野猪。

  祖刚跑过来,围着车转了一圈,兴奋地喊了一嗓子:“我草,又一头!”

  陈卫东也跑过来,蹲下看了看,站起来冲后头喊:“鸣子打着野猪了!”

  地里的人都兴奋地往这边跑。

  冯敏跑在最前头,看着那头野猪,眼睛瞪得老大:“这头比上次还大吧?”

  薛慧说:“应该没有。”

  钱文亮蹲下摸了摸,说:“这毛真硬。”

  冯大志笑着拍了拍野猪说:“我们这个春荒过得挺滋润呢!”

  徐长喜看着那头野猪抿了抿嘴唇。一声不吭地向宿舍走去。

  祖刚大声吆喝:“鸣子呢?鸣子!”

  “叫魂呢!”

  许一鸣从伙房出来,手上还缠着块纱布,天黑了也没人注意。

  祖刚冲他喊:“行啊,三天两头往家弄野猪,咱们这日子让你整得跟过年似的。”

  陈卫东说:“这荒原上,就属你能耐。”

  冯敏连连点头,伸出大拇指,“许大哥你太厉害了。”

  薛慧看着野猪额头上的枪眼,惊叹地问:“这是一枪撂倒的?”

  许一鸣笑着摆了摆手,“咱可没那么神的枪法,套中以后打的。”

  知青们围着许一鸣,围着那头野猪叽叽喳喳的热议。

  许一鸣微笑解答着他们的提问,不见一丝刚才的狼狈,也没说熊的事。

  晚饭时,营地里又飘着野猪身上的腥臊味。

  安亚楠发现了他脸上的几条血痕,“脸上怎么弄坏了?”

  许一鸣下意识地摸了下,说:“树枝刮得,没事。”

  “别摸,小心感染!”

  安亚楠拍掉他举起的手,“明天还去吗?”

  许一鸣无奈地缩回手,这两娘们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管得可宽!

  “歇一天。”

  安亚楠的目光在他脸上、手上打量,“该歇歇,打到那么大的一只野猪,肯定累坏了。”

  许一鸣嗯了一声。

  目光扫过林玉蓉,正巧,她也端着碗向他望,目光中尽是柔情。

  许一鸣嘴角翘了翘,只一眼就胜过千言万语。

  安亚楠没发现两人的眉目传情,唠叨着地里的情况。

  许一鸣嗯嗯啊啊的答应着。

  吃完饭,人都散了。

  许一鸣没回屋,在伙房门口坐着。李娟收拾完碗筷出来,看见他还坐着,问:“还不睡?”

  许一鸣说:“给我瓶酒。”

  李娟愣了一下,看着他。

  许一鸣说:“没事儿,就是想喝点。”

  李娟没再问,进屋去,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瓶白酒,递给他。

  许一鸣接过来,站起来,往仓库走。

  仓库里没点灯,黑黢黢的。

  他推开门进去,靠着麻袋坐下,把酒瓶拧开,喝了一口,撕块半生不熟的熏鱼。

  酒辣,从嗓子眼一直烧到胃里,烧得人打了个激灵。

  窗户那儿笃笃笃响了三声。

  他把窗户推开,一团红毛跳进来,抖了抖身上的土,蹲在他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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