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年人生逆袭，神级合欢，渣男恋爱，什么乱七八糟的系统。”

　　“考个六十分吧。”

　　午休时间，苏笙回顾上午英语课打了他一个猝不及防的任务。

　　【英语基础+1】

　　【英语基础+1】

　　【……】

　　管它四七二十八，为保险起见，先把英语基础拉满再说。

　　下午第一节物理，催眠课，没几个人愿意听。

　　临近放学，大多数人心不在焉。

　　第二节，体育课，跑完三圈，解散。

　　整班分为三拨人：打篮球的、打乒乓球的和席地闲聊的。

　　【乒乓球技+1】

　　【乒乓球技+1】

　　【反应+1】

　　【体质+1】

　　【……】

　　苏笙不喜欢在太阳底下打篮球。

　　下课前五分钟，体育老师吹哨，说了点注意安全的废话，果断解散。

　　李缘火急火燎钻进宿舍，打开水龙头，捧起水，往脸上猛扑。

　　而后，快速换上一件短衫。

　　“快走，快走，你同桌被人围住了。”

　　“打架？”苏笙脑中闪过以一敌百的场景。

　　“什么年代了？还打架，不怕进局子吃免费的三餐啊，表白啊，再不去就要错过了。”

　　李缘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不是晚上吗？这就开始了……苏笙紧随其后。

　　尽管心志三十多岁，大吃货一族天生看热闹的心性仍未泯灭。

　　他脑海模模糊糊的记忆中，隐有一段关于范闲表白的场面浮现。

　　来到石砌讲台，看客一百多个，拥挤一团。

　　苏笙看不清，想靠近些。

　　突然喧闹阵阵。

　　李缘拍着手走开：

　　“哎呀，送朵花就完了，真便宜了这小子。”

　　很快，人群三三两两走散。

　　章燕牵着范闲的手，两人颊边漾着红晕。

　　在数十道羡妒交织的目光里，缓步徐行。

　　“苏笙。”一道有点陌生有点熟悉的女声混沌传来。

　　苏笙收神，循声源看去。

　　许昕冉莲步款款，琼鼻挺翘，唇瓣嫣红，上身着一件勾人心弦的纽扣制服，下身搭配时尚小短裙。

　　苏笙瞥了一眼，视若无睹。

　　哒哒哒！许昕冉踩着小高跟追来。

　　闻脚步声，苏笙冷淡无情：

　　“你是女鬼吗？那么喜欢缠我？”

　　尖酸刻薄的言语没逼走许昕冉。

　　她反而直接上手拉住苏笙的手：

　　“苏笙，你看看天上。”

　　苏笙用力抖了抖手，甩开那只冰冷的皙掌。

　　“天上没有馅饼，别看了。”

　　“我们一起看天，你看，像不像《一剪梅·雨打梨花深闭门》中的晓看天色暮看云。”

　　怔了一下，苏笙柔和道：

　　“像，像极了。”

　　许昕冉笑颜逐开，重新牵住苏笙自由垂落的手，主动筑成十指相扣：

　　“走吧，我们一起去吃饭。”

　　苏笙静立，自顾自道：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烦人，坐也烦人。”

　　而后，他弄开那只凝雪般的手，弹射起步。

　　风风火火逃离讲台边，头也不回。

　　李缘瞪着眼珠子，站在几米外看完整个过程，内心五味杂陈。

　　许昕冉注意到苏笙的舍友，瞪了一眼：

　　“看什么看？”

　　“班长，晓看天色暮看云。”李缘强颜欢笑。

　　“行也烦人，坐也烦人。”

　　许昕冉使了个白眼，愤愤远去，又愤愤回来：

　　“给我告诉苏笙，下周，下下周，我都不会理他。”

　　她又愤愤地走了。

　　李缘神思一晃，喃喃自语：

　　“老师说得对，旁观者没有好下场。”

　　翌日清晨。

　　苏笙早早起来拿手机，连接上数据网络，几则无关紧要的信息跳出。

　　他进班群加了几个同学的扣扣，银行卡提了个五千块进微信，发个二十块的QQ红包。

　　唐山：老板大气！

　　萧言：苏哥，苏哥，我一生的哥。

　　李缘：啊！才零点零一，伤心T_T伤心T_T。

　　苏笙乐颜微展，抬手拨通电话吵醒他爹。

　　“喂，那个贷款的事怎么样了？”

　　听筒里传来男人带着浓重睡意的慵懒嗓音，语气里透着几分懊恼：

　　“弄好了是弄好了，我本来只申请两万，结果对方就打过来一万，气死我了，找他们理论，还说剩下的一万很快就到。”

　　“然后呢？”

　　“然后？我反手又贷了三十万，加上你妈的，总共贷了六十万，但到账满打满算，才四十五万。”

　　“村里邻居呢？”

　　“喔，这件事啊，我已经跟他们说了，很多人开始贷款，这个软件里，全是砍头息，白送的钱不要怎么行？对了，你是怎么知道这个软件的？我在应用商店、百度和浏览器都搜不到。”

　　“别人告诉我的，你可别乱说。这个网站估计最多只能贷个一千来万，你赶紧让亲家去贷。”

　　“嗯……估计那个时候，他们就要报警了。”

　　“报警？开玩笑，怕他啊，报就报吧，无所谓，顶多就是去警察局调查一下……到时候你别把我供出去啊，你就找点借口搪塞过去。”

　　“放心吧，蜈蚣咬我我都不带喊的。”

　　“那就好，这些天，把黄金给买了。你可以去银行贷一贷，贷个几百万，利息也不是很高，最多赔个二三十万，等黄金提价，捞个几百万。”

　　手机沉默了一会：

　　“往死里贷款……真的没有问题吗？”

　　“肯定没有啊，去年金价四百多，今年五百多，一直在涨，就算涨的不多，我们也不会赔钱，看看金价走势就知道了，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届时，黄金涨价到接近一千一每克，后会跌价到九百多，一群人不敢冒风险继续存，会有很多人抛售。

　　那时，再买回来。

　　等金价上涨至一千二每克，再出售。

　　连赚两波，足够吃香喝辣二十年。

　　手机里传来母亲的声音，温温软软的：

　　“苏公子，啥时候回来？妈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过年再回，元旦就不往家跑了。”

　　“读书人脑子就是好。”

　　苏牧感叹一下，挂断电话。

　　苏笙伸个懒腰，宿舍里就他一个人了，孤苦伶仃。

　　“有钱不赚，王八蛋。”

　　黄金和贷款可赚的钱有限。

　　长远考虑，创业这条道不可避免。

　　但创业，意味着随时倾家荡产，随时欠下千万巨款。

　　“怎么办呢？”

　　苏笙倒想走互联网这条路。

　　直播卖货，只要货物对板不出问题，那钱就哗啦哗啦流进口袋，一辈子花不光。

　　可惜，他没有团队。

　　一时半会，搞不了。

　　“先不管这些，学习要紧。”

　　【英语基础+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