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赛还有两周。

　　王大勇每天的生活变得规律起来。

　　白天上课、刷题。

　　晚上复习到十一点。

　　周末去少年宫练吉他，偶尔也去书店看看书。

　　日子过得充实又平静。

　　林晓那边倒是没再来找过他。

　　陈雪偶尔在食堂碰见，会跟他打个招呼，偷偷透露一些林晓的消息。

　　“她最近可努力了，每天晚上都学习到十二点。“

　　“哦。“

　　“你还比得过她吗？“

　　“试试呗。“

　　王大勇每次都这么回答。

　　其实他心里挺没底的。

　　年级前十不是闹着玩的。

　　林晓那是真正的学霸，不是他这种靠记忆开挂的半吊子。

　　但赌约已经定下了，不能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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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中午，王大勇正在教室做题。

　　陈雪来找他了。

　　“王大勇，林晓让我带话。“

　　“啥话？“

　　“她说——月考成绩快出来了，让你去公告栏看看。“

　　王大勇心里一紧。

　　月考成绩？

　　他都快忘了还有月考这回事。

　　这阵子光顾着准备竞赛，把月考的事儿给忘了。

　　“知道了。“

　　他放下笔，站起身。

　　“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

　　公告栏前围了一堆人。

　　王大勇挤进去，在榜单上找自己的名字。

　　先看总分——

　　数学：100。

　　英语：97。

　　语文：89。

　　总分：286。

　　年级排名：18。

　　比期中考试进步了五名。

　　但还是没进前十。

　　他继续往下找林晓的名字。

　　找到了。

　　数学：99。

　　英语：100。

　　语文：92。

　　总分：291。

　　年级排名：7。

　　比王大勇高了五分。

　　王大勇盯着那个数字，愣了好一会儿。

　　输了。

　　虽然只是微弱的劣势，但他确实是输了。

　　---

　　“可惜啊。“

　　陈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旁边。

　　“差五分。“

　　“……“

　　王大勇没说话。

　　“不过你也挺厉害的，从垫底考到年级十八，全年级就你一个。“

　　陈雪笑着说。

　　“林晓说，你让她挺意外的。“

　　“什么意思？“

　　“她说没想到你这么能追。这次输了，下次说不定就追上了。“

　　王大勇愣了一下。

　　“等等，什么叫'能追'？“

　　陈雪眨眨眼，笑得意味深长。

　　“你自己想呗。“

　　说完一蹦一跳地走了。

　　王大勇站在原地，脑子有点懵。

　　什么叫“能追“？

　　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

　　放学后，王大勇没心思复习了。

　　他骑着车，在街上瞎转。

　　脑子里全是陈雪那句话。

　　“能追“。

　　“能追“。

　　到底是什么意思？

　　想了一路，也没想明白。

　　算了，先回家吧。

　　骑车骑到半道，忽然听见有人叫他。

　　“王大勇！“

　　他停下车，回头一看。

　　是林晓。

　　骑着一辆粉色的自行车，书包放在后座上，正从后面追上来。

　　“林晓？你怎么在这儿？“

　　“顺路。“

　　林晓停到他旁边，微微喘着气。

　　“正好有事想跟你说。“

　　“啥事？“

　　林晓看了他一眼，脸有点红。

　　“月考的成绩……你看了吧？“

　　“看了。“

　　“那你……“

　　她顿了顿。

　　“愿赌服输呗。“

　　王大勇说。

　　“说吧，你要我答应你什么要求？“

　　林晓低下头，声音变得很小。

　　“其实……其实我也没想好。“

　　“啥？“

　　“就是……就是那天跟陈雪打赌，一时冲动才说的。“

　　林晓的脸越来越红。

　　“我没想好要让你做什么……“

　　王大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就先欠着呗。“

　　“什么？“

　　“欠着。等你想好了再跟我说。“

　　王大勇笑了笑。

　　“反正我又跑不了。“

　　林晓抬起头，看着他。

　　眼睛里带着一丝惊讶，又带着一丝别的什么。

　　“你……你不会觉得我在耍你吧？“

　　“不会。“

　　王大勇摇摇头。

　　“我倒是觉得你这人挺有意思的。“

　　林晓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了。

　　“你才有意思呢。“

　　她蹬起自行车。

　　“我先走了。改天再聊。“

　　“好。“

　　王大勇看着她的背影，骑着那辆粉色自行车越走越远。

　　马尾辫在风里飘啊飘。

　　他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妈的。

　　脸怎么有点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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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回到家，王大勇躲进屋里，趴在床上发呆。

　　他的心跳得有点快。

　　刚才林晓的样子一直在脑子里转。

　　脸红红的样子。

　　笑的样子。

　　说“你才有意思呢“的样子。

　　王大勇把脸埋进枕头里。

　　操。

　　他前世活了六十年，从来没跟女生这么近距离接触过。

　　三十岁才相亲娶了李雨，婚前连手都没牵过。

　　这辈子才十五岁，居然就跟林晓……

　　不对，他跟林晓怎么了？

　　什么都没发生啊。

　　就是说了几句话而已。

　　可是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快？

　　王大勇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

　　他想起了前世看过的一句话——

　　“恋爱是什么感觉？“

　　“就是看到一个人的时候，心跳会加速。“

　　原来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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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索性爬起来，拿出日记本开始写。

　　“某年某月某日。

　　月考成绩出来了，我输了，差了林晓五分。

　　但她没跟我提赌约的事。

　　反而是我……

　　算了，不写了。

　　反正写着写着也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

　　有点乱。

　　心里有点乱。“

　　写完，他把本子塞到枕头底下。

　　躺下，闭上眼睛。

　　但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

　　全是林晓的影子。

　　王大勇叹了口气。

　　完蛋了。

　　他好像真的喜欢上林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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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