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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谭市的雨带着铁锈和硫磺味，湿冷的气息笼罩着每一座摩天大楼。

　　林氏集团顶层，八十八楼。

　　林渊独自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上，落地窗外是翻滚的铅灰色浓云，一道闪电划过，将他冷峻的轮廓映照得明暗不定。

　　他指尖轻缓的摩挲着红酒杯的边缘，暗红色的液体在杯壁挂起一层薄薄的酒泪。

　　在他面前的办公桌上，堆放着几份被拆开的加急文件，上面印着黑面具那标志性的骷髅火漆。

　　“林先生……罗曼·西恩尼斯的耐心到极限了。”

　　办公桌对面的阴影里，一名中年律师正不停的用手帕擦拭额头的冷汗。

　　他叫埃德蒙，名义上是林氏集团的首席法律顾问，实际上是林渊推到台前的傀儡。

　　此时的埃德蒙，双腿止不住的发抖，声音发颤，话都说不连贯：

　　“他在信里说……如果您再不签下那份关于林氏航运的资产转让协议，明天哥谭湾漂上来的，就不止是那些偷渡客了，还有……还有林家所有的嫡系成员。”

　　林渊没有看他，只是随手拿起那份开价极低的合同，修长的手指精准的将其塞进了旁边的重型碎纸机。

　　滋——滋——

　　锋利的钢刀将纸张瞬间绞成细碎的纸屑。

　　“埃德蒙。”林渊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让律师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哥谭的雨太脏了，总得有人出来洗一洗。”

　　林渊站起身，动作平稳的扣上西服的最后一颗纽扣，每一寸衣褶都显得一丝不苟。

　　“帮我联系那家家政公司，”林渊拿起风衣，与埃德蒙擦身而过时，丢下一句话，“让他们准备好清扫车。今晚过后，伯恩利区的后巷会堆满垃圾，我不希望明天早报上出现碍眼的照片。”

　　“可……可是……”

　　埃德蒙还想说什么，却发现林渊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自动感应门后。

　　他瘫坐在椅子上，这才发现，刚才林渊坐过的红酒杯下，那张实木办公桌竟被生生压出了一个清晰的指印。

　　深夜，两点一刻。

　　伯恩利区的一条后巷。

　　垃圾桶里散发着腐烂的臭气，几只硕大的灰鼠在积水潭边窜动。

　　两辆漆黑的凯迪拉克从巷子两头斜插进来，刺眼的远光灯撕开了巷内的黑暗。

　　咔哒。

　　这是深夜的哥谭，雨水砸在凯迪拉克车顶的闷响，掩盖了更致命的律动。

　　那是皮靴踩在金属通风管道上的细微摩擦，在空旷死寂的林氏集团地下深处，微弱得像是错觉。

　　林氏集团地下金库，这里被哥谭黑帮传闻为“无法侵入的禁区”。

　　重达数十吨的合金转轮门后，不是堆积如山的金砖，而是一个充满了后现代工业冰冷感的几何空间。

　　红外线传感器的红光在空气中交织成密不透风的死网。

　　然而，在金库角落的阴影里，一个曼妙的身影以近乎违背人体力学的姿态，缓缓从天花板垂落。

　　瑟琳娜·凯尔，哥谭最负盛名的“野猫”，此时屏住呼吸。

　　她紧致的黑色皮衣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流光，护目镜后的双眼盯着前方。

　　她手中，一个微型的红外线干扰器散发着幽幽的绿光，强行在那些足以将人切碎的光束中“撑开”了一个短暂的视觉盲区。

　　她的目标明确——放在控制台中心那份加密的硬盘。

　　那是黑面具放在这里的军火清单，也是她今晚拿来换取巨额报酬的筹码。

　　“林家的小少爷，你对自家宝库的防御太自信了。”瑟琳娜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

　　她轻盈落地，脚尖点地的瞬间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纤细的手指轻巧地探向那块硬盘。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距离目标仅剩零点几公分时，空气中突然传来令人汗毛耸立的低频震动。

　　嗡——

　　不是警报声，而是某种高压泵高速运转的轰鸣。

　　瑟琳娜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撤退时，脚踝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地板边缘一根细如发丝、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物理触发线。

　　“该死！”

　　她低骂一声，身体如弹簧般向后跃起。但已经太迟了。

　　金库四周的墙壁上，数十个隐藏的喷淋口瞬间开启。

　　喷出的不是水雾，而是凝结成束的高压水柱。

　　这些水柱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纵横交错，精准地封锁了所有通往通风口和出口的路径。

　　每一道水柱都蕴含着足以击穿钢板的冲击力，将瑟琳娜逼回了金库正中央。

　　与此同时，整座金库的照明灯光从惨白变成了压抑的暗蓝。

　　位于八十八楼的监控室内，林渊交叠着长腿，神色冷淡地注视着屏幕中那个狼狈的身影。

　　他随手将刚煮好的黑咖啡放在控制台上，杯底碰撞大理石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猫总是不长记性，总觉得自己能全身而退。”

　　林渊的声音在空荡的监控室里回荡。

　　他的手指修长且稳固，在键盘上缓慢地敲击了几下。

　　指令：环境控温系统，开启。目标温度——零下三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