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逃出生天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华雄阴晴不定的脸庞。他端起酒杯，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如鹰隼般在陈默身上来回扫视。这哪里是一个只会讲笑话的流民？分明是一头蛰伏的猛虎，不动则已，一动便直击要害。

　　“陈默，”华雄的声音低沉，透着一股危险的压迫感，“你今日揭穿阴谋，立下大功。但我西凉军法，也有‘知情不报’之罪。若非你装晕试探，此刻你已是刀下之鬼。”

　　陈默心中冷笑，这华雄果然难缠，刚给个甜枣，立马就是一巴掌。他拱手道：“将军明鉴，我若早知是投毒，岂敢隐瞒？只是怕打草惊蛇，才出此下策。如今真相大白，只盼将军能还苦力们一个公道。”

　　华雄盯着他许久，忽然哈哈大笑：“好！好一个公道！陈默，我答应你的三件事，一件都不会少。来人，传我命令，即刻查封粮仓，严查经手之人！”

　　他虽然答应，但陈默敏锐地察觉到，华雄眼中闪过的一丝阴霾并未散去。那是一种被当众驳了面子的恼怒，以及对未知力量的忌惮。

　　夜深人静，篝火渐熄。

　　陈默与铁柱、阿蝉回到临时搭建的草棚。铁柱心有余悸地拍着胸脯：“头儿，刚才真吓死我了！要不是你提前暗示我闯进去，咱们现在估计已经在阎王爷那儿报到了。”

　　陈默摇摇头：“华雄没那么傻，当众杀我，会引起民变。他是个粗人，但不傻。他答应得这么痛快，反而让我觉得不安。”

　　阿蝉递来一碗热水，轻声道：“我也觉得奇怪。刚才华雄收到一封密信，看完后脸色大变。我远远瞥见信封上有洛阳的火漆印。”

　　“洛阳？”陈默心头一紧。

　　就在这时，系统面板突然弹出红色警报：“危机预警！检测到高阶杀意锁定。目标：华雄。辅助目标：董卓密令。建议宿主立即撤离！”

　　陈默瞳孔骤缩。董卓的密令？难道是冲我来的？

　　“来不及解释了，”陈默猛地站起，“铁柱，叫醒几个信得过的人，带上干粮和水，立刻跟我走！”

　　“走？去哪儿？”铁柱一脸茫然，“咱们不是刚和华雄达成协议吗？”

　　“协议在权力面前一文不值！”陈默急促道，“华雄刚才答应得太痛快，是因为他根本没打算让我们活着离开郿坞。董卓的密令到了，他必须执行！”

　　阿蝉立刻反应过来：“我收拾药材！”

　　三人刚冲出草棚，远处便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喊杀声。

　　“不好，包围了！”铁柱大吼一声，抄起身边的木棍。

　　陈默探头一看，只见火把如长龙般将工地团团围住，华雄骑在马上，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放箭！一个不留！”

　　箭如雨下！

　　“跟我来！”陈默当机立断，带着两人钻入错综复杂的工棚区。这里地形复杂，堆满了木材和石料，是唯一的生机。

　　“陈默！”华雄的怒吼声从远处传来，“你逃不掉的！相国有令，留你不得！”

　　箭矢擦着陈默的耳边飞过，钉在木柱上，入木三分。铁柱挥舞木棍，替陈默挡开几支流矢，手臂却被划出一道血痕。

　　“头儿，往哪儿跑？”铁柱喘着粗气。

　　陈默脑海中飞速运转，系统地图功能展开，显示前方三百米处有一条废弃的排水暗渠，直通山外。

　　“那边！”他指着一处低洼的草丛，“有个暗渠，通向山外！”

　　三人跌跌撞撞地冲到暗渠入口，那是一个被杂草掩盖的洞口，散发着腐臭味。

　　“快进去！”陈默推着阿蝉。

　　就在这时，一支利箭破空而来，直射阿蝉后心！

　　“小心！”陈默猛地扑过去，将阿蝉推开，利箭擦过他的肩膀，带起一串血花。

　　“陈默！”阿蝉惊呼。

　　“我没事，快走！”陈默咬牙推着两人进入暗渠。

　　他最后一个钻进去，刚拉过杂草掩盖洞口，一队西凉兵便冲到了近前。

　　“将军，不见了！”

　　“搜！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

　　华雄的声音冰冷彻骨：“陈默，你逃不掉的。这方圆百里，都是我的人。”

　　暗渠内漆黑一片，污水没过脚踝。三人屏住呼吸，听着头顶传来的搜查声，心惊肉跳。

　　“你怎么样？”阿蝉在黑暗中摸索着陈默的伤口，声音带着哭腔。

　　“皮外伤，死不了。”陈默喘着气，借着系统微弱的夜视功能，辨认着方向，“咱们得快点走，华雄不会只搜这一处。”

　　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污水中前行，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

　　“出口！”铁柱低呼。

　　三人冲出暗渠，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此时已是黎明，东方泛起鱼肚白。

　　“我们去哪儿？”铁柱问。

　　陈默望着远方连绵的群山，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他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流民，他有了追随者，有了目标。

　　“天下之大，总有容身之处。”陈默握紧拳头，“但我们不能一直逃。华雄和董卓不会放过我，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系统面板弹出提示：“成功脱离险境，解锁成就：‘亡命天涯’。获得奖励：初级兵法入门，积分+1000。”

　　陈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兵法入门？正好。

　　“铁柱，阿蝉，”他转过身，看着两人，“从今天起，我们不逃了。我们要组建自己的队伍，建立自己的根据地。我要让这乱世，知道什么叫‘民心所向’！”

　　“好！”铁柱热血沸腾，“头儿，你说往哪儿打，我们就往哪儿打！”

　　阿蝉虽然没说话，但坚定地站在了陈默身边。

　　三人迎着朝阳，向着未知的前方走去。他们的身影虽然渺小，却透着一股撼动山河的力量。

　　而在他们身后，郿坞工地的喧嚣渐渐平息。华雄站在高处，望着暗渠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陈默，你究竟是何方神圣？”他喃喃自语，“希望下次见面，你还能有这般运气。”

　　——但命运的齿轮，已然转动。陈默的传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