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暗流涌动

　　黑风寨，聚义厅。

　　“砰！”一只粗瓷大碗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黑风寨大当家“黑熊”霍然起身，满脸横肉因为愤怒和惊疑而不住颤抖。

　　“你说什么？！”黑熊瞪着跪在地上的探子，声音如雷，“五十个流民，拿着木头片子，就把你吓回来了？还什么‘伤口不红肿’？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吗？”

　　那探子正是白天在山谷外窥探的那人，此刻他脸色惨白，冷汗直流，磕头如捣蒜：“大当家的，小的句句属实啊！那山谷里的流民，确实跟变了个人似的。他们列队整齐，喊杀声震天，小的亲眼看见，有个小子手划破了，旁边的人拿出个透明的水浇上去，那小子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转头就又能杀能打的！那绝不是凡品，定是……定是仙家的灵药啊！”

　　“仙家灵药？”黑熊眼中贪婪的光芒一闪而过。他虽然鲁莽，但并不傻。他知道，如果这世上真有能让人不知疼痛、伤口不溃烂的神药，那意味着什么。拥有了它，他的山寨就能扩充兵马，甚至能跟官军抗衡！

　　“除了流民，还有别的发现吗？”二当家“金算盘”眯着眼插话道，他手里盘着两颗铁核桃，显得比大当家更为阴沉。

　　“有！”探子忙不迭地回答，“小的还看见，他们谷口有瞭望塔，还有拒马和陷坑。而且……而且他们似乎不缺粮，炊烟里有肉味！”

　　“肉味？”大厅里的几个头目纷纷动容。如今这世道，草根树皮都吃不上，这群流民竟然还能吃肉？

　　金算盘把铁核桃往桌上一拍，发出清脆的响声：“大哥，这伙流民不简单。能在乱世中吃饱饭，还有神药加持，背后定有高人指点。若是能将他们收服，或者……夺了他们的秘方和粮仓，咱们黑风寨何愁不兴旺？”

　　黑熊听得连连点头，眼中的惊疑逐渐被贪婪取代：“老二说得对！不过，既然他们有防备，硬攻恐怕损失不小。咱们得想个法子。”

　　就在这时，门外一个小喽啰鬼鬼祟祟地凑了进来，在二当家耳边低语了几句。

　　金算盘眼睛一眯，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弧度：“大哥，还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官军那边的‘眼线’来了，说是有要事求见。”

　　“官军？”黑熊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那群吃里扒外的软蛋，来干什么？求咱们别抢他们的粮草吗？”

　　“不，”金算盘摇摇头，“他说，他有办法帮咱们拿下那个山谷，条件是……事成之后，咱们得分他三成战利品，尤其是那个‘神药’的配方。”

　　黑熊猛地一拍桌子：“带进来！”

　　片刻后，一个身穿便服、却掩饰不住身上那股官气的男子被带了进来。他是山下郡兵营里的一名文书，平日里就与山寨有些不清不楚的勾当。

　　“黑熊大当家，金二当家，别来无恙啊。”文书一脸谄媚，眼神却闪烁不定。

　　“少废话！”黑熊抽出腰刀，往桌上一横，“你个官府的狗腿子，有什么本事帮老子？”

　　文书并不惊慌，反而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铺在桌上：“大当家的请看。这是那山谷的地形图，是我从营里偷出来的。我知道他们那个‘民心基地’的弱点在哪里。”

　　“哦？”黑熊和金算盘凑过去一看，果然，图上清晰地标出了山谷的入口、水源以及陈默新布置的陷坑位置。

　　“你怎么会有这个？”金算盘警惕地问。

　　“因为我也想除掉他们。”文书眼中闪过一丝怨毒，“那帮流民里有个叫陈默的，坏了我们的好事，还羞辱官府。上面下了死命令，必须铲除。但我们的将军怕死，不敢强攻。所以，我想到了大当家。”

　　“你想借刀杀人？”黑熊冷笑道。

　　“不，是互利共赢。”文书阴森森地说，“我知道他们今晚值守的规律，也知道他们粮仓的具体位置。只要大当家的肯在三更天动手，我保证，他们的‘神兵’还没睡醒，脑袋就搬家了。而我，只要那个陈默的人头，还有那本‘神药’的配方。”

　　金算盘与黑熊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露出了凶光。

　　“好！”黑熊一锤定音，“既然官府肯做这个向导，咱们就里应外合！老二，点齐一百五十个精壮弟兄，带上钩锁和火油，今晚子时，咱们就去会会这个‘民心基地’！”

　　“是！”众头目领命，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夜色渐深，黑风寨的灯火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杀的寂静。一百多名手持利刃、背负钩锁的山贼悄悄下山，像一群幽灵般向着“民心基地”摸去。

　　而在他们身后，那名文书躲在暗处，望着山贼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陈默，这可是你自找的。得罪了官府，还想活命？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山雨欲来风满楼。

　　此时的“民心基地”内，篝火已熄，只有几处哨塔上还亮着微弱的灯火。战士们大多已经入睡，只有轮值的哨兵在警惕地巡视。

　　陈默并没有睡。他坐在简易指挥部里，面前摊开着系统地图。突然，地图上代表“敌意”的红点疯狂闪烁，数量正在迅速逼近基地。

　　“警告！检测到大规模敌袭！目标：黑风寨联合势力。建议宿主立即启动一级防御预案！”

　　陈默瞳孔骤缩。黑风寨？联合势力？难道他们勾结了官军？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挂在墙上的铜锣，冲出房门，用尽全身力气敲响了警报。

　　“当！当！当！”

　　急促的锣声划破了山谷的寂静。

　　“敌袭！全员戒备！”

　　黑暗中，铁柱第一个冲了出来，手里提着长矛：“头儿！怎么了？”

　　“山贼来了！而且不止是山贼！”陈默沉声喝道，“吹号角，让李大带后勤队守住粮仓，阿蝉带医疗队准备接应，铁柱，随我去前线！”

　　“是！”铁柱热血沸腾，大吼一声，“民心军！集合！”

　　山谷外，黑熊带着山贼们已经摸到了陷坑区的边缘。那名文书指着地图上的标记，低声道：“大当家的，小心这里，这里有陷坑，还有绊马索。”

　　黑熊冷哼一声，挥了挥手：“绕过去！钩锁准备！翻过那道土坡，就是他们的营地！”

　　就在这时，山谷上方的哨塔上，突然亮起了无数火把。

　　“下面的人听着！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铁柱站在哨塔上，扯着嗓子大吼，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黑熊一愣，随即暴怒：“放屁！老子是来抢你们的！弟兄们，上！”

　　山贼们怪叫着，抛出钩锁，试图攀爬土坡。

　　“放箭！”陈默冷静地下达了命令。

　　“嗖！嗖！嗖！”

　　早已埋伏在土坡后的民心军战士们，在铁柱的指挥下，射出了第一波箭雨。虽然他们的箭法并不精准，但胜在数量多，且居高临下。

　　“啊！”几名山贼中箭倒地。

　　“别怕！他们是虚张声势！冲上去！”黑熊吼道。

　　就在这时，那名文书突然指着陈默所在的方向，对黑熊喊道：“大当家的！那个穿白衣服的就是陈默！抓住他！”

　　黑熊眼中凶光大盛，挥舞着大刀，亲自带队冲锋：“陈默！拿命来！”

　　陈默看着冲上来的山贼，脸上没有丝毫惧色。他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系统，启动‘初级防御工事包’的终极形态——‘雷霆火网’！”

　　“叮！积分扣除，工事启动！”

　　只见土坡边缘，突然喷出一股股浓烟，紧接着，轰的一声，无数火球从地下喷涌而出，形成了一道熊熊燃烧的火墙！

　　这是系统兑换的“简易燃烧陷阱”，利用硫磺和油脂混合，一旦触发，便会产生剧烈燃烧。

　　“啊！着火了！”

　　冲在最前面的山贼瞬间被火焰吞没，惨叫着后退。

　　“这是什么妖法？！”黑熊吓得连连后退，手中的大刀都差点掉在地上。

　　“黑熊大当家，”陈默站在火墙后，声音冰冷，“我本不愿杀生，但你们勾结官府，意图不轨。今日，我就让你们看看，民心不可欺，基地不可犯！”

　　“撤！快撤！”黑熊终于意识到，他们惹上了一个不该惹的硬茬。他看着那道仿佛来自地狱的火墙，心中充满了恐惧。

　　山贼们丢下几十具尸体，狼狈不堪地逃下了山。

　　那名文书见势不妙，早已悄悄溜走。

　　陈默站在火光中，望着山贼溃逃的方向，神色凝重。他知道，这次虽然击退了敌人，但也彻底暴露了基地的实力。官府和山贼不会善罢甘休，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头儿，”铁柱走过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咱们赢了！”

　　“赢了，”陈默点点头，“但战争才刚刚开始。”

　　他转身看向基地内，那里，李大正在清点物资，阿蝉正在为受伤的战士包扎，流民们虽然惊魂未定，但眼中却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陈默握紧了拳头。他必须变得更强大，才能保护这些人，保护这片来之不易的净土。而他手中的“系统”，将是他在乱世中立足的根本。

　　“铁柱，”陈默沉声说，“传令下去，加强戒备。另外，把俘虏的那个山贼带过来，我要亲自审问。”

　　“是！”铁柱领命而去。

　　陈默望着远方的群山，心中暗暗发誓：他要让这“民心基地”，成为乱世中的一座堡垒，让所有心怀不轨的人，都望而生畏。而他，陈默，将是这座堡垒的守护者，也是这个乱世的变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