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与金婉钥并肩踏入上古遗迹,身影刚完全消失在漆黑门后,身后便传来“轰隆”一声沉闷巨响,那道古朴厚重的石质门户缓缓闭合,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光亮与气息。
遗迹内部漆黑无光,浓稠的黑暗如同化不开的墨汁,将两人彻底笼罩,连彼此的轮廓都变得模糊不清。
就在这时,陆凡胸口的神帝玉佩忽然亮起柔和的莹光,掌心的灵韵佩碎片也随之散发微光,两道光芒相互交织,化作一束微弱却稳定的光团,勉强照亮了身前数尺的范围。
金婉钥下意识往陆凡身边靠了靠,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周身的黑凤火焰依旧燃烧,只是刻意收敛了火势,避免过于张扬,引来未知的危险。
“这里太暗了,我们小心慢行,顺着甬道往里走,看看能不能找到遗迹的核心区域。”陆凡低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甬道内传来淡淡的回音,带着几分诡异的空旷感。
他握紧清心杖,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灵力,随时做好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心底暗道:门户自动闭合,显然是遗迹的自我防护,这里必定潜藏着不少凶险,绝不能大意。
两人缓缓迈步前行,脚下的石板冰凉坚硬,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每走一步,都能听到脚步声在甬道内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走了约莫数丈远,陆凡借着玉佩与碎片的微光,忽然发现甬道两侧的岩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壁画,历经千百年岁月,壁画颜色虽有褪色,却依旧能看清上面的图案。
他停下脚步,凑近岩壁仔细查看,眼底渐渐泛起一丝惊讶,壁画上记载的,竟是上古神帝征战域外邪魔的壮阔场景。
壁画之上,数位身着上古神甲的神帝,手持神级秘宝,周身萦绕着强悍的神威,正与形态诡异、面目狰狞的域外邪魔激战,金戈铁马,气吞山河,即便历经岁月冲刷,依旧能感受到当时战斗的惨烈与磅礴气势。
陆凡的目光缓缓移动,忽然在一幅壁画的角落,看到了几处熟悉的纹路,那些纹路古朴繁复,与他神帝玉佩上的纹路同源,正是梵音古籍中提及的十大神帝家族标识。
他指尖轻轻触碰岩壁上的纹路,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亲切感,脑海中瞬间闪过梵音古籍的记载,心底暗道:这应该就是父母所属家族的纹路,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在这里的壁画上。
金婉钥也凑了过来,看着壁画上的场景,眼底满是震撼:“这些就是上古神帝吗?他们竟然要对抗这么多域外邪魔,难怪十大神级秘宝的使命,是守护大陆。”
陆凡微微点头,正准备开口,心底忽然升起一丝强烈的危机感,一股阴冷刺骨的气息,悄然从两侧的岩壁中渗出,带着浓郁的邪戾之气。
“小心!”陆凡低喝一声,下意识将金婉钥护在身后,手中的清心杖瞬间抬起,周身灵力悄然运转。
话音刚落,数道灰蒙蒙的虚影突然从岩壁的缝隙中窜出,正是遗迹内残留的低阶邪灵残息,它们依附在岩壁上,借着黑暗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发动了偷袭。
邪灵残息身形虚幻,速度极快,带着尖锐的嘶鸣,朝着两人扑来,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阴冷刺骨。
金婉钥反应极快,指尖催动黑凤火焰,淡黑色的火焰瞬间暴涨,化作一道火焰屏障,挡在两人身前,火焰灼烧着扑来的邪灵残息,发出“滋滋”的声响。
黑凤火焰本就克制邪祟,那些低阶邪灵残息被火焰一烧,瞬间发出凄厉的嘶鸣,身形变得更加虚幻,却依旧不死心,疯狂地冲击着火焰屏障。
“光靠火焰压制不够,我来彻底清除它们。”陆凡低声说道,心神一动,体内的镇魂塔微微震动,一缕微弱却精纯的魂威悄然释放,朝着那些邪灵残息笼罩而去。
镇魂塔本就有镇压邪灵、净化魂体的功效,魂威所过之处,那些低阶邪灵残息瞬间失去了狂暴的气息,如同冰雪遇火般,快速消融,最终化作一缕缕黑烟,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片刻后,所有邪灵残息被尽数清除,甬道内的阴冷气息渐渐消散,只剩下玉佩与碎片的微光,依旧柔和地照亮着四周。
金婉钥收起黑凤火焰,松了口气,却依旧神色警惕:“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邪灵残息,还好我们反应及时。”
陆凡没有放松警惕,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地面上残留的一丝邪灵气息,眉头微微蹙起,神色愈发凝重。
他能清晰地察觉到,这些邪灵残息的气息,与黑风山脉内血影宗、魔教余部、野生邪修三方势力的邪力同源,绝非遗迹原生的邪灵残留。
“这些邪灵残息,不是遗迹本身就有的。”陆凡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心底暗道:看来真的有邪修提前潜入过这座遗迹,他们留下的邪灵残息,还残留在甬道之中。
金婉钥闻言,脸色微微一变:“邪修潜入过?难道是三方势力的人?他们是不是已经拿走了遗迹内的宝物,或者留下了什么埋伏?”
陆凡轻轻摇头,目光再次投向岩壁上的壁画,沉声道:“不好说,但可以肯定,这里的凶险,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多。”
他收起指尖的灵力,重新握紧清心杖,示意金婉钥跟上:“我们继续往前走,务必小心,说不定前面还有更多未知的危险在等着我们。”
金婉钥点了点头,紧紧跟在陆凡身后,周身的火焰再次凝聚起微弱的光芒,目光警惕地扫视着甬道两侧的岩壁,不敢有丝毫懈怠。
两人借着微光,继续沿着甬道深入,脚步声在空旷的甬道内缓缓回荡,与岩壁上沉默的壁画相映,更添了几分诡秘与压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