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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老板,这房子现在能涨价

  苏晚睁开眼。

  首先感觉到的,是软。

  身下这张蒙着白布的大床,垫子居然这么软和?不像旧床垫,倒像新换的。

  然后,是暖。

  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斜斜地照进来,在她手边的白布上切出一道亮晃晃的光带。

  光里有细小的灰尘飞舞,但空气清新,带着点晨间草木的微凉,很好闻。

  她眨了眨眼,盯着天花板上繁复但积灰的石膏雕花,脑子还有点空。

  几点了?昨晚……

  昨晚!

  记忆“轰”一下涌回来。

  凶宅!试睡!电视!血水!脚步声!还有陆沉那句“太吵了”……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心脏咚咚跳,瞬间进入戒备状态,眼睛飞快地扫视房间。

  主卧很大,家具依旧蒙着白布,但晨光中不再显得阴森,只是空旷。

  地板是深色木头的,被阳光照到的地方,泛着温润的光泽。

  窗户玻璃……咦?昨天看着灰蒙蒙的,现在居然透亮不少?

  虽然边角还有污迹,但能清晰看到外面花园里荒草的轮廓。

  没有阴冷。没有怪味。没有那些窸窸窣窣的诡异声响。

  只有窗外,不知名的鸟儿,在叽叽喳喳地叫,清脆活泼。

  她竟然……一觉睡到了天亮?睡得还挺沉?

  苏晚掀开身上盖着的从万事屋带来的薄毯子,赤脚踩在地板上。

  地板是温的,不冰脚。

  她走到窗边,“哗啦”一下拉开厚重的窗帘。

  更多的阳光涌进来,有些刺眼。

  花园依旧荒芜,但沐浴在晨光下,那荒草和枯藤居然显出几分野趣。

  干涸的喷泉水池里,一丛顽强的野草开着零星的小白花。

  远处西山轮廓清晰,天空是干净的淡蓝色。

  这哪里还是昨天傍晚那个像要吃人的怪兽房子?

  这分明就是个稍微破了点、但采光不错的大别墅嘛!

  “喵~”

  一声软乎乎的猫叫从门口传来。

  元宝蹲在门边,正歪着头看她。

  蓝灰色的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碧绿的眼睛清澈见底,一副休息得很好、心情不错的样子。

  “元宝,”苏晚蹲下,揉揉猫脑袋,“昨晚……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元宝用脑袋蹭她的手心,呼噜了两声,眼神无辜又惬意。

  看来是没有。

  苏晚松了口气,心里最后那点忐忑也散了。

  她简单洗漱了一下——卫生间的水龙头流出来的是清澈的自来水,冰凉,清爽。

  镜子依旧蒙尘,但映出的人影不再扭曲。

  她下楼。

  客厅里,陆沉已经起来了。

  他没坐在沙发上,而是站在那面巨大的带天使木雕的镜子前,正用一块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旧抹布,慢条斯理地擦着镜框上的积灰。

  听到脚步声,他回头。

  “早,老板。”他语气平常,像在万事屋的任何一个早晨。

  “早……”苏晚应着,走到客厅中央。

  阳光从高大的窗户倾泻而入,照亮空中飞舞的微尘。

  空气温暖干爽,壁炉静静立着,里面的灰烬看上去也只是普通的灰烬。

  那台老电视黑着屏,安分守己。

  一切都正常得有点不真实。

  “这房子,”苏晚转了一圈,还是忍不住问,“真的……没问题了?就因为你拔了那根钉子,点了那一下?”

  “嗯。”

  陆沉擦完了镜子一边,转到另一边:

  “地脉通了,淤积的阴气散掉,房子回归本来的‘气’场。虽然位置还是偏阴,但不再是不透气的闷罐。住人没问题,只是不适合体质太虚或时运太低的人长住。”

  他说着,看了一眼苏晚,补充道:“你没事。”

  苏晚:“……”我该高兴吗?

  “那……”她想起那些怪声和幻象,“昨晚那些‘东西’呢?”

  “散了。”

  陆沉言简意赅,把抹布扔到一边,拍了拍手上的灰,“或者,躲起来了。环境不适合它们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然后是铁门被推开的声音。

  房主来了。

  来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得体,但眉头习惯性皱着,眼袋很重,看起来长期睡眠不足。

  他手里拿着个公文包,走进来时,脚步有些迟疑,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戒备和恐惧。

  “你们……就是万事屋的?”

  他站在玄关,不太敢往里走,快速扫视着客厅,似乎在等待什么可怕的东西跳出来。

  “是的,陈先生对吧?”

  苏晚立刻切换成职业模式,笑容得体。

  “我们昨晚已经完成了试睡。这是简单的体验报告。”

  她递过去一张昨晚睡前手写的纸,上面写着“夜间安静,温度适宜,睡眠良好,未发现异常”等套话。

  陈先生将信将疑地接过报告,眼睛却还在到处瞟。

  看了几眼报告,他又仔细看了看苏晚的脸色——红润,有光泽,不像被吓到或者没睡好。

  他又看了看旁边气定神闲的陆沉,和那只蹲在阳光下舔爪子、一看就很健康的猫。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客厅里。

  阳光明亮,空气清新,整个空间静悄悄的,只有窗外鸟叫。

  和他记忆中上次来时那种阴森压抑、待几分钟就头皮发麻的感觉,天差地别。

  “这……”

  他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试探着往里走了几步,感受了一下温度,又深吸了几口气,表情越来越惊讶。

  “真的……不一样了?你们……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特别的。”

  苏晚按照和陆沉商量好的说辞,微笑道:

  “就是正常住了一晚。可能房子空置久了,有些传言以讹传讹。我们觉得,这别墅除了需要彻底打扫修缮,风水格局其实还不错,挺安静的。”

  “安静……是啊,真安静……”陈先生喃喃自语,脸上的愁容渐渐舒展开,甚至露出一点如释重负的笑意。

  这房子压在他手里好几年了,卖不掉,租不出,简直是心病。

  现在……

  他不再犹豫,立刻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苏晚:

  “苏总,这是说好的酬金,两千,您点一下。车费补贴另算。”

  苏晚接过信封,指尖感受着那厚度,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保持着淡定:“谢谢陈先生信任。”

  “不,该我谢谢你们!”陈先生很激动。

  “不瞒你们说,之前我也请过人来看,都没用。你们一来就……真是高人!以后有什么需要,或者朋友有类似的麻烦,我一定推荐你们万事屋!”

  又客气了几句,陈先生心满意足地走了,走之前还再三表示会尽快安排人来打扫,准备重新挂牌出售。

  听着汽车引擎声远去,苏晚关上厚重的橡木大门,背靠着门板,终于忍不住,举起那个信封,笑得见牙不见眼。

  “两千块!现金!到手了!陆沉,看到没?我们万事屋打响第一炮了!”

  陆沉看着她财迷的样子,嘴角也弯了弯:“嗯。老板厉害。”

  “是你厉害!”

  苏晚走过来,抽出几张钞票,豪气地拍在陆沉手里。

  “奖金!虽然不多,但是个意思!以后好好干!”

  陆沉看着手里那几张红票子,点点头,仔细折好,放进他那空空如也的钱夹。

  “对了,”高兴劲儿过去,苏晚想起那根钉子,压低声音,“那根棺材钉……是谁钉的?为什么这么做?”

  陆沉走到壁炉边,用脚尖拨了拨灰烬里那根现在彻底黯淡无光、仿佛只是块废铁的钉子。

  “一个和我们无关的,”他抬起眼,看向窗外西山更深处,目光似乎穿透了山林,“倒霉家伙。”

  同一时间,西山深处某个隐蔽、布满灰尘和诡异符纸的昏暗房间里。

  一个穿着脏污道袍、瘦骨嶙峋的老者,正对着一面裂开的铜镜吐血。

  镜中倒映出别墅客厅壁炉的模糊景象。

  老者捂着胸口,满脸骇然与怨毒,嘶声道:

  “谁……谁破了我的‘七阴镇’?!断我财路……坏我修行……我必……”

  话未说完,又是一口黑血喷在铜镜上,镜面裂纹“喀啦”一声,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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