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退婚后,我靠种田苟成仙帝

第2章 三年心血

  夜色如墨,将青云宗的轮廓吞噬,只有几处外门弟子的居所还亮着零星的灯火。

  陆尘的木屋里一片漆黑。

  他没有点灯。

  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这个仅能遮风挡雨的住处,然后就一直坐在冰冷的木床边,一动不动。

  王贺那张充满傲慢与贪婪的脸,在他脑海中反复出现。那句“七日之后,我会来取”,像一道催命符,一遍遍地回响。

  反抗?

  拿什么反抗?

  炼气一层对上炼气四层,无异于螳臂当车。王贺甚至不需要动用法术,单凭灵压就能将他碾得粉碎。

  逃跑?

  他能逃到哪里去?一个青云宗的杂役,私自逃离,就是叛宗。被抓回来的下场,只会比死更难受。更何况,以他的脚力,不出百里就会被王贺追上。

  向宗门求助?

  更是天方夜谭。一个外门弟子“预定”一株即将成熟的灵草,在执事们眼中,恐怕连小事都算不上。他们只会觉得他这个杂役不知好歹,去打扰他们清修。

  修仙界,终究是靠实力说话。

  没有实力,连自己的心血都保不住。

  绝望,像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来,一点点淹没他的口鼻,让他无法呼吸。

  他想到三年前,自己还是个懵懂少年,以为只要有毅力,有恒心,就算灵根再差,也终有得见大道的一天。

  可现实却是,没有天赋,你连努力的资格都没有。你所有的挣扎,在别人看来,都只是一个可悲又可笑的表演。

  陆尘缓缓握紧了拳头,指甲刺入掌心的痛楚,让他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七天……

  或许,可以在这七天内,想办法提前催熟清灵草,然后自己服下?

  这个疯狂的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自己否决了。催熟灵草需要消耗大量的灵力,以他体内那微不足道的一丝灵力,根本是杯水车薪。强行催动,只会损伤灵草的根基,让它灵气大失,甚至直接枯萎。

  那将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难道,真的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三年的心血,被王贺夺走,成为他向上攀爬的垫脚石?

  不甘心。

  他真的不甘心!

  就在陆尘内心天人交战,被无尽的愤懑与无力感折磨得快要发疯时——

  “砰!”

  一声巨响,他那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粗暴地踹开。

  破碎的木屑四处飞溅。

  一道身影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带着一股不耐烦的气息,闯了进来。

  是王贺!

  陆尘的心脏猛地一缩,他霍然站起,戒备地看着来人。

  他不是说七天之后才来吗?为何现在就找上门了?

  王贺显然没心情跟他废话,他一进屋,就皱着眉头四处打量,似乎在寻找什么。屋内简陋的陈设让他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废物,你的那株清灵草呢?”王贺的语气十分急躁,完全没有了白天时的戏谑。

  陆尘强压下心中的惊惧,沉声问道:“王贺师兄,你不是说七日后来取吗?”

  “少废话!”王贺不耐烦地喝道,“计划有变。陈师兄明天一早就要闭关冲击炼气后期,我今晚必须把东西送到。别耽误我的事,草在哪里?快带我去取!”

  原来如此。

  陆尘瞬间明白了。

  王贺等不及了。为了讨好那位内门弟子,他宁愿采摘一株还未完全成熟的清灵草。

  陆尘的血液在这一刻几乎凝固。

  如果说白天王贺的话是判了他七天缓刑,那么现在,就是直接行刑。连最后一丝幻想的余地,都不给他留下。

  他不仅要抢走他的希望,还要让这个希望以一种残缺的方式被夺走。

  一股血气猛地冲上陆尘的头顶,他双眼赤红,堵在门口,一字一顿地说道:“王贺,你休想!”

  这是他第一次直呼王贺的名字。

  王贺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个一向懦弱的废物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他随即怒极反笑:“好,好得很!看来白天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他不再多言,身影一晃,已经出现在陆尘面前。

  一只手掌,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陆尘的脸颊扇了过来。

  陆尘只看到一道残影,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

  一股巨力传来,陆尘整个人被抽得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墙壁发出一声闷响,灰尘簌簌落下。

  陆尘滑落在地,只觉得半边脸颊火辣辣地疼,瞬间就高高肿起。耳朵里嗡嗡作响,嘴里满是血腥味。

  “不自量力的东西。”王贺甩了甩手,眼神冰冷,“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草,在哪里?”

  陆尘吐出一口血水,混合着一颗牙齿。剧烈的疼痛让他头晕目眩,但心底的愤怒却烧得更旺了。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王贺已经没有了耐心。

  王贺一步上前,一脚踩在陆尘的胸口上,将他死死地钉在地上。

  “咔嚓。”

  陆尘仿佛听到了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

  他痛得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却连喊叫的力气都没有。

  “敬酒不吃吃罚酒。”王贺脚下用力碾了碾,冷笑道,“你不说,我就自己去找。反正整个药园就你那株长得最好,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说完,他抬起脚,不再理会地上如死狗般的陆尘,转身大步走出了木屋,朝着药田的方向走去。

  陆尘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胸口的剧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刀割。他想动,却发现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王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看着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夜空。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仿佛能听见,不远处的药田里,传来一声轻微的撕裂声。

  那是他的清灵草,他培育了三年的心血,被人生生从泥土中拔起的声音。

  那是他的希望,被彻底捏碎的声音。

  没过多久,王贺心满意足地从药田那边回来,路过陆尘的木屋门口时,他甚至没有再往里看一眼。他手中拿着那株翠绿的灵草,脚步轻快地朝着山上内门弟子的区域走去。

  对于王贺来说,今晚,他办成了一件大事。至于那个躺在地上的杂役是死是活,他毫不在意。

  一只蝼蚁而已。

  木屋里,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陆尘微弱而痛苦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积攒起一丝力气,用尽全力,一点一点地,从地上爬向自己的木床。

  这个过程,不过短短几步的距离,他却像是用尽了一生的时间。

  终于,他瘫倒在了床上,浑身是伤,狼狈不堪。

  身体上的疼痛是如此剧烈,可与心中的空洞和麻木相比,却又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他睁着眼睛,空洞地望着破旧的屋顶。

  三年。

  整整三年的隐忍和期盼,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所谓的仙道,所谓的长生,从一开始,就是一个笑话。这个世界,根本没有给他们这些底层蝼蚁留下一丝一毫的机会。

  心,死了。

  陆尘缓缓闭上了眼睛,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疲惫,像一座大山,将他彻底压垮。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因为失血和伤痛而变得越来越冷。

  或许,就这样死了,也是一种解脱吧。

  在意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刻,他因为身体无意识的抽搐,手臂在床沿上胡乱地挥舞了一下。

  “啪嗒。”

  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从床角的杂物堆里滚了出来,正好落在了他的手边。

  是他手上的伤口,还在缓缓地渗着血。

  一滴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滑落,悄无声息地,浸染在那件冰凉的物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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