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班长选拔
高台之上,目睹了朱竹侠那场堪称“惨烈”又“诡异”的战斗全程的史莱克学院高层们,此刻脸上无不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惊叹与深思。
自我愈合、血液回流、以伤炼体、愈战愈勇……这具“全身本体武魂”所展现出的恐怖生存能力、成长性与战斗韧性,简直是为这个崇尚个人伟力、追求身体极限的魂师时代量身打造的“宠儿”!即便以他们见多识广的眼界,如此全面、如此“耐打”、且似乎在战斗中不断自我强化的本体武魂,也极为罕见。
一直懒洋洋靠在特制座椅上、抱着酒葫芦、啃着油腻鸡腿的玄老,在这场斗魂的后半段,也罕见地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浑浊的老眼中精光闪烁,紧紧盯着台下那具浴血却始终不曾倒下的身影。直到裁判哨响,战斗结束,他才缓缓收回目光,随手将啃得干干净净的鸡腿骨丢到一旁,拍了拍手上的油渍。
他侧过头,对一直恭敬侍立在身旁、抱着厚厚记录本却无从下笔的王言老师,用那特有的、带着几分油滑与苍老混杂的嗓音吩咐道:
“这次学院,还真是捞到个了不得的‘小怪物’。”玄老咂了咂嘴,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战斗,“本体武魂……全身强化型,攻防、速度、恢复、韧性,样样拔尖,几乎没有明显短板。更难得的是那股子狠劲和对战斗节奏的直觉。王言,这小子,你以后多费点心,仔细盯着。他的训练数据、战斗风格、武魂变化,尽可能详细记录。我看……他这表现,配得上一个‘备选’的资格。”
他口中的“备选”,自然指的是史莱克学院那最高培的养规格,或者至少是与之同等级别的核心资源倾斜。
说完,玄老便作势起身,准备离开这喧闹的看台。
王言闻言,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看好的苗子得到了这位学院真正大佬的认可。但他旋即想起另一人,急忙上前一步,斟酌着语气补充道:“玄老,还有那位名叫霍雨浩的新生,同样也拥有顶级的本体武魂‘灵眸’。他的精神探测共享能力,在团队作战中的战略价值无可估量,而且他与王冬的武魂融合度……”
“哦,那个眼睛武魂的小子?”玄老脚步微顿,略作回忆,眉头便皱了起来,随即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散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武魂品质嘛……精神属性本体武魂,倒也算稀有。但先天魂力低微得可怜,根基虚浮,一眼就能看透底子。虽然朱竹侠那小子出身也差,穷得叮当响,可你看看他那身板,那恢复力,那战斗本能——全面发展,几乎没有短板,容错率高得吓人,潜力一眼望不到头,是块值得狠砸资源的璞玉。”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反观霍雨浩,精神属性路线本就狭窄偏门,对魂师自身资质和机遇要求苛刻到极点。他那灵眸,我看来看去,也就是个‘看’得清楚点,并无任何正向变异或二次觉醒的迹象,上限似乎也就那样了。这等天赋,放在普通学员里算优秀,但想要学院倾注最顶级的资源去培养?没必要,不值得。”
玄老顿了顿,似乎觉得理由还不够充分,又补充道:“更何况,精神系魂兽本就稀缺得跟星斗大森林里的十万年魂兽似的,强大又适合的更是凤毛麟角。他未来的魂环获取,就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没有合适的魂环,再好的武魂也是白搭。好了,此事不必再议。名额一事,关乎学院未来核心战力,我意已决。”
王言张了张嘴,还想再强调霍雨浩与王冬那匪夷所思的百分百武魂融合度,以及这种融合可能代表的、远超当前魂力等级的巨大潜能。但看到玄老脸上已显露出淡淡的不耐,深知这位老祖宗脾气的他,最终也只能将满腹的话咽回肚里,化作一声无人听见的、沉重的叹息。玄老的身影,已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丝淡淡的酒气和食物混杂的气味。
王言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座椅,又望了望台下正在接受治疗、神色平静的霍雨浩,以及另一边虽然落败却气势不减的朱竹侠,心中不禁对自己一直以来的武魂理论研究与人才评判标准,产生了一丝动摇与怀疑。难道,自己真的看错了?可那精神探测共享的精准与全局性,那与王冬之间难以解释的完美契合……真的只是“尚可”吗?
……
另一边,战斗结束后,经过短暂调息,凭借变态恢复力已基本“完好如初”的朱竹侠,活动了一下筋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经历了刚才那场近乎自虐的高强度战斗,全身的骨骼、筋膜、肌肉仿佛被重新淬炼过一遍,变得更加坚韧、充满弹性,魂力运转也似乎顺畅了一丝。体内那“三叉戟图腾”因吸收同源神力而传来的满足与温热感,更是让他心情愉悦。
他走到瘫倒在地、魂力透支、鼻青脸肿的邪幻月身边,又看了看那位因魂力消耗过度而脸色苍白的辅助系队友,一手一个,轻松地将这两个体重都不轻的家伙扛在肩上,步履稳健地朝着场边的医疗室走去。
路过另一块刚刚结束比赛、正在庆祝胜利的场地时,他的目光如同精准的尺子,不经意地扫向了被众人簇拥、金发闪耀、神色傲然的戴华斌,以及他身边那位身材火爆、面容娇艳的少女(朱露),还有那个存在感不高的崔雅洁。朱竹侠的瞳孔深处,一抹冰冷刺骨、蕴含着无尽恨意的寒光,一闪而逝,快得无人能捕捉,随即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可惜,这次抽签运气差了点,没提前遇上……”他心中漠然地想着,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不过,没关系。史莱克就这么大,未来有的是机会。这笔账,迟早要连本带利地清算。”念头转过,他便不再停留,扛着队友大步离开,背影在喧嚣的赛场边显得沉稳而孤独。
后续的决赛进程,与原本的世界轨迹相差无几。恢复过来的霍雨浩、王冬和萧萧,在最终的冠军争夺战中,面对强大的戴华斌团队,在绝境之下,终于第一次成功地、完整地施展出了那震撼全场的武魂融合技——“璀璨中的凋零,黄金之路”!璀璨的金色光柱无视防御,瞬间定住了戴华斌、朱露、崔雅洁三人,奠定了胜局。霍雨浩团队最终夺得了新生考核的冠军,并获得了学院奖励的珍贵魂骨。后来,他们的班主任周漪也凭借打赌获胜,为霍雨浩赢得了一块额外的魂骨,虽然过程有些波折,但结果一致。
然而,在武魂系高层的评估中,霍雨浩的“先天缺陷”似乎成了难以逾越的障碍。尽管他夺得了冠军,展现了惊人的团队作用与武魂融合潜力,但他依然未能获得武魂系“核心弟子”的身份。
好在,东方不亮西方亮。魂导系那边,副院长钱多多和帆羽老师,却独具慧眼,敏锐地察觉到了霍雨浩那“精神探测共享”能力在魂导器制作(尤其是核心法阵微雕)中可能发挥的、颠覆性的辅助作用。他们对霍雨浩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并开始重点接触与关注。
在新生考核结束后的庆功宴上,朱竹侠从霍雨浩那里得知了最终的分班与评定结果。得知霍雨浩未能成为武魂系核心弟子,却在魂导系那边打开了新局面,朱竹侠也是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心中最后一丝因自己“截胡”了部分机缘(如伊莱克斯)可能带来的影响而产生的隐忧,也彻底放下。
“这样也好。没有变得比原本更好,但至少,也没有变得更差。魂导系这条路,未必就比单纯的武魂系差,尤其是对雨浩而言。”朱竹侠心中暗道,举起手中的果汁,与霍雨浩、王冬等人轻轻碰杯。窗外的月光洒落,少年们的脸庞上带着疲惫后的放松与对未来的憧憬。
新生考核尘埃落定,接下来便是重要的分班。朱竹侠毫无悬念地被分入了强攻系,这符合他武魂的表象。在假期前的这段时间里,他彻底沉静下来,消化着新生考核带来的诸多感悟与成长。与王冬的激战,对“三叉戟图腾”的验证,身体极限的突破与愈合,都让他对自身“混元”道路的理解更深一层,魂力也在至宝的持续“抽税”下,以缓慢但坚定的速度,变得更加凝实、厚重。
他开始在心中仔细筹划即将到来的假期——获取第三魂环,这不仅是晋级魂尊的关键一步,更是他“混元合一”道路上的一个重要节点。他需要寻找一个真正蕴含“自成循环”、“对立统一”特性的魂兽,这注定艰难。而且,他心中隐约有个念头:这次猎魂,或许可以尝试动用部分来自那三件异世至宝的、初步解锁的底牌力量,以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并测试它们在实战中的效果与消耗。
然而,在动身离开学院之前,分班后新班级里的两个人,却意外地引起了朱竹侠浓厚的兴趣与关注。
曹景轩与周思陈。
这两人是在分班名单上看到的,起初朱竹侠对他们并无特殊印象,只知道是普通的新生。但在一次班级内的魂技演示与交流课上,朱竹侠才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他们武魂的奇异之处。
曹景轩的武魂,是时光荏苒钟,一种极其罕见、涉及时间领域的器武魂。虽然他目前修为尚浅,只能做到对极小范围内的事物进行极其有限的“加速”或“延缓”,比如让一朵花更快绽放枯萎,或者让一滴水珠下落得慢一些,但其展现出的、操控时间流速的本质,已让朱竹侠心中震动。
周思陈的武魂,则更为奇特,是宝典。他称之为“召唤宝典”,目前只能从宝典中召唤出一些弱小的、如同幻影般的十年魂兽虚影辅助作战,威力有限,更像是一种变异的、不稳定的召唤系武魂。但朱竹侠却从他那本看似古朴的宝典虚影中,感受到了一种“容纳”、“记录”、“演化”的奇异韵律。
“时光的权柄……万法的载录……”课后,朱竹侠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海神湖,心中思忖如潮翻涌。他独特的“混元合一”之道,所衍生出的、通过吸收能量样本逆向推演并铭刻“本源图腾”的能力,其成长与壮大,正需要不断接触、解析各种强大、独特、直指规则本源的力量形态。曹景轩的时光荏苒钟,涉及最神秘的时间法则;周思陈的宝典,则蕴含着“知识承载”与“召唤创造”的雏形。这两大武魂潜藏的本质,无疑是现阶段他能接触到的、最上佳的“高质样本”之一!
尽管他这“复刻图腾”的能力还处于最原始的雏形阶段,每次推演消耗巨大,成功率也无法保证,且想要提升这能力的根源(即他自创的功法与武魂成长道路),未来需要漫长时间的水磨工夫与更多机缘去完善、拓展。但提前布局、收集“种子”、建立联系,总不会有错。他甚至由此产生了一个更为宏大、近乎妄想的构想:若未来自身修为通天,对“混元”之道的领悟臻至化境,能将足够多、足够强大的“本源图腾”完美融合、统御,是否能在自身那“混沌”未明的武魂本源深处,开辟、演化出一方内蕴的、包罗万有、自生法则的玄妙世界?届时,每一个被吸收、推演、完善的图腾,都可能化为那一方世界中一种基础的本源规则,一种大道的显化!那才是真正通往至高、超越轮回的道路起点。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让他心潮澎湃,久久难以平静。前路虽然迷雾重重,艰难险阻无数,但方向,似乎越来越清晰了。
分班之后,按照惯例,便是班内核心职位(班长、副班长)的选举。流程与原著无异,采用了简单的投票制,旨在培养学员的民主意识与责任感。然而,如同宿命般的轨迹,在这看似平常的选举过程中,激烈的矛盾再次爆发。
“这大概就是‘天命之子’们自带的、无差别的群体嘲讽光环吧。”朱竹侠坐在教室中后排,冷眼旁观着讲台前逐渐升温的紧张气氛,心中无奈地暗道。有霍雨浩和王冬在的地方,似乎总不缺少戏剧性的冲突。
矛盾的核心,依旧是那位身材火爆、脾气更火爆的强攻系战魂师——巫风。
她对霍雨浩居然有资格评选控制系班长一事极为不满,在结果宣布后,立刻拍案而起,言辞激烈地提出了质疑。
“凭什么?!他一个一环魂师,还是最垃圾的十年魂环,凭什么当班长?就凭他会躲在后面‘看’吗?这样的魂师有什么资格评选班长!”巫风俏脸含煞,“班长应该由实力最强的人来当!有本事,跟我上斗魂区,真刀真枪地打一场!赢了,你这班长我才认!”
这番赤裸裸的挑衅与贬低,让原本因为当选而有些腼腆和欣喜的霍雨浩,脸色瞬间涨红,拳头攥得死紧,呼吸都粗重起来。少年人的血性被激起,眼看就要不顾双方巨大的魂力与实战差距,热血上涌地应下这明显不公平的决斗。
就在霍雨浩张口欲言的刹那,一只沉稳有力、带着令人心安温度的手掌,轻轻按在了他紧绷的肩膀上。一股精纯、平和却又坚韧的魂力,如同润物细无声的溪流,悄然渡入霍雨浩体内,迅速抚平了他翻腾的气血与躁动的魂力,也让他发热的头脑瞬间清醒了不少。
是朱大哥。霍雨浩心中一暖,同时也立刻明白了朱竹侠的意图——面对这种胡搅蛮缠、仗势欺人的质疑,动手是最下策,用事实和道理让对方闭嘴,才是上策。
朱竹侠一步上前,与霍雨浩并肩而立,目光平静地看向怒气冲冲、如同一头发怒小母狮般的巫风。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仿佛真心求教的疑惑,但细细品味,却能听出其中清晰的讥诮:
“都说‘胸大无脑’,可我看你这身材……”朱竹侠的目光在巫风身上礼貌性地扫过,顿了顿,“嗯,也不咋地啊,怎么就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么不过脑子的话呢?”
“你——!混蛋!你说什么?!”巫风瞬间暴怒,脸颊涨得通红,周身甚至腾起了淡淡的红色魂力光芒,仿佛下一刻就要扑上来。
然而,朱竹侠根本没给她发作的机会。他语速平稳,声音清晰足以让教室里每一个竖着耳朵的同学都听得清清楚楚:
“雨浩,把你的‘精神探测共享’打开,范围就覆盖咱们这间教室,连接全班每一位同学。”朱竹侠转向霍雨浩,语气是不容置疑的温和,“让大家亲眼看看,亲身体会一下,为什么你有资格被选为这个班级的控制系统班长。”
霍雨浩只是微微迟疑了一瞬,看到朱竹侠眼中鼓励的目光,以及旁边王冬、萧萧支持的眼神,他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眼中淡金色光芒骤然亮起,深邃而灵动。与此同时,他身后那枚在旁人看来只是白色、代表着“十年垃圾魂环”的第一魂环,骤然亮起了柔和却异常稳定、持久的光芒!
第一魂技,精神探测共享,发动!
下一刻——
“嗡……”
教室里的每一个人,包括满脸不屑的巫风,以及她身后抱臂冷笑、仿佛看戏般的戴华斌,都只觉得脑海中“嗡”地一声轻鸣,仿佛某种无形的屏障被打开,多了一个全新的、无比清晰的感官视角!
一幅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纤毫毕现的立体全景画面,如同最精密的实况转播,直接呈现在他们的意识之中!教室内,每个人的表情、细微动作、衣袂的摆动;讲台上粉笔灰的漂浮;窗外飞过的小鸟每一片羽毛的颤动;甚至阳光透过玻璃窗,在空中形成的那道道光柱里,无数尘埃悠然起舞的轨迹……一切细节,都分毫毕现,并且随着他们自身视线的移动,或者仅仅是一个意念的转向,那立体画面的重点和视角还会随之自动调整、放大,提供最需要的信息!
“这……这是?!”
“我的天!完全没有死角!连我背后墙上的裂纹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感知……太可怕了!有这能力,在斗魂场上,对手还怎么偷袭?怎么隐藏?”
“这就是霍雨浩的魂技?那个白色的……十年魂环?开什么玩笑!十年魂技能有这效果?!”
惊叹声、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瞬间淹没了教室。所有人都像第一次认识霍雨浩一样,震惊无比地看着他,尤其是他身后那枚持续闪烁着柔和白光的“十年魂环”。这一刻,他们才恍然大悟,自己之前对霍雨浩的判断是多么肤浅和错误!
这个看似不起眼、魂力等级不高、魂环配置“寒酸”的少年,根本不是什么靠王冬强大攻击力“带飞”的混子!相反,他可能是团队中那个最不可或缺的“大脑”和“全域之眼”!在瞬息万变、生死一瞬的斗魂场上,拥有这样一个能够无死角、超距感知、并实时共享给队友的逆天辅助能力,对整个团队的战术执行力、生存能力、攻击效率的提升,是颠覆性的!是战略级的价值!难怪他和王冬、萧萧能一路击败众多强敌,最终夺得新生考核的冠军!这枚“白色魂环”的价值,远超那些华丽的百年、千年魂环!
朱竹侠安静地等待着,直到教室内的震撼与议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用复杂的目光看向霍雨浩,也看向挑起事端的巫风时,他才再次开口。
他的目光如同两把冰冷的尺子,精准地钉在脸色变幻不定、一阵红一阵白、嚣张气焰早已荡然无存的巫风身上,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带着剖析事实的冷静与不容置疑的力度:
“现在,看清楚了?也体会到了?”朱竹侠缓缓问道,不等巫风回答,便继续道,“霍雨浩的核心能力,是顶级的战场感知与信息共享,是辅助型的控场。他的作用是团队的‘眼睛’和‘雷达’,是协作的‘倍增器’,而不是上前线和你硬碰硬的强攻手。让他一个辅助类型的控制系魂师,去和你一个正经的强攻系战魂师上擂台单挑?巫风同学,你在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就不过过脑子吗?”
朱竹侠微微向前倾身,目光更锐利了几分,声音也压低了一些,却让全班听得更清楚:“更何况,我没记错的话,新生考核淘汰赛阶段,你们团队是和霍雨浩他们交过手的。就在半决赛,你们输了。我不信你在擂台上,从头到尾都没注意到——霍雨浩的这枚白色魂环,在整场比赛中,几乎一直都在亮着,从未熄灭过。”
朱竹侠顿了顿,让这句话在所有人心中沉淀,然后才抛出最终的质问,语气已然转冷:
“如此明显、如此持久、覆盖全场的辅助效果,以你的眼力和战斗经验,会猜不出他的真正定位和核心价值?巫风,你现在跳出来质疑他当班长的资格,质疑王老师的评判选择……”他摇了摇头,声音清晰而冰冷地给出了两个选择,
“要么,你是真蠢,蠢到连这么基本的比赛信息都读不懂,输了比赛还不明白自己输在哪儿;”
“要么,你就是纯粹的坏。明知他的能力与价值,却故意装傻,想用这种根本不公平的、避实就虚的决斗方式,来否定别人的价值,掩盖自己的无能,或者,纯粹就是想找茬,发泄你比赛输掉的不爽。”
教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讲台前。朱竹侠的话,条理清晰,逻辑严密,句句在理,尤其是最后那句“不是蠢就是坏”,更是犀利如刀,直接撕开了所有虚伪的借口,将最本质的矛盾赤裸裸地剖开,摆在所有人面前。
巫风张了张嘴,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胸口剧烈起伏,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之前的嚣张、不服、挑衅,在霍雨浩那实实在在、震撼全场的魂技演示,和朱竹侠这冷静到残酷的剖析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甚至……卑劣。她身后的戴华斌,脸色也阴沉了几分,但并未出声,只是冷冷地看了朱竹侠一眼,又瞥了瞥霍雨浩,不知在想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