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其他学徒的算计,背后偷袭
黑暗如同化不开的墨,死死裹着艾德里安与伊索尔德。两人相互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厚厚的腐叶上,每走一步,都伴随着伤口撕裂的剧痛与精神力透支的眩晕。艾德里安的手臂和肩膀上,三道爪痕还在汩汩流着血,黑袍被鲜血与魔狼的污血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冰冷刺骨;他的呼吸沉重而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像是有无数根细针,扎进喉咙与肺部,眼前阵阵发黑,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刚才与魔狼的厮杀,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精神力,此刻连维持站立都要拼尽全力,指尖的锐锋术早已消散,照明术的光球也变得微弱不堪,在身前摇曳着,随时可能熄灭。
伊索尔德靠在他的肩头,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秘法反噬的痛感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着她的经脉,每走一步,都让她浑身颤抖,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额前的碎发。她曾借助家族血脉秘法强行爆发至二阶巫师,如今境界跌落回高阶学徒,反噬的痛苦愈发猛烈,体内的风元素能量几乎耗尽,连调动一丝微弱的风刃都要承受钻心的剧痛,意识也开始渐渐涣散,只能死死攥着艾德里安的手臂,才能勉强保持清醒。
“再……再走一段,找个隐蔽的地方……休整一下。”伊索尔德的声音细若蚊蚋,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都要喘息片刻,“血腥味……太浓了,会引来更多的……学徒和魔狼,我们……我们不能停下。”她的指尖冰凉,攥着艾德里安的手臂微微用力,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她清楚,此刻的他们,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何一个路过的学徒,只要发现他们虚弱的模样,都会毫不犹豫地出手,抢夺他们手中的狼核,甚至吞噬他们的尸体与神魂碎片。
艾德里安艰难地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回应,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几乎没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精神力已经枯竭,如同干涸的河床,再也无法凝聚起一丝术法,风元素碎片的能量也变得微弱,只能勉强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暖意,顺着指尖传入体内,却根本无法缓解疲惫与疼痛。他的眼前不断闪过刚才与魔狼厮杀的画面,耳边还回荡着魔狼的凄厉嘶吼,耳鸣声越来越清晰,盖过了远处隐约的厮杀声,脚下的腐叶仿佛变得柔软无比,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随时可能摔倒。
就在这时,他脚下一滑,身形踉跄着向前倾倒,连带伊索尔德也一起失去了平衡。艾德里安下意识地握紧伊索尔德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她护在身后,自己则重重摔在腐叶上,手臂上的伤口再次撕裂,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腐叶,钻心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
“艾德里安!”伊索尔德惊呼一声,不顾自身的疼痛,挣扎着想要扶起他,可刚一用力,秘法反噬的剧痛便席卷全身,让她浑身抽搐,差点摔倒在地。她只能趴在艾德里安身边,虚弱地拍着他的脸颊,声音带着哭腔,“你醒醒……艾德里安,我们不能在这里倒下,我们……我们还要活下去。”
艾德里安缓缓睁开眼睛,视线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到伊索尔德苍白的脸庞和担忧的眼神。他想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可手臂却重若千斤,根本抬不起来,只能发出微弱的气息,低声说道:“我没事……别担心……再休息一下,我们……我们继续走。”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刚才摔倒时,胸口撞到了枯树根,震得内脏隐隐作痛。
两人就这样依偎在枯树旁,喘息着,感受着身体的疲惫与疼痛,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混杂着腐叶的腐朽气息,令人作呕。艾德里安勉强调动仅存的一丝精神力,想要感知周围的动静,可精神力刚一调动,便传来一阵剧烈的头痛,仿佛脑袋要被炸开一般,只能放弃。他知道,此刻的他们,毫无反抗之力,只要有敌人出现,他们必死无疑。
而在不远处的暗影中,三道身影正默默观察着他们,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狠戾的光芒——他们是三名黑巫师学徒,分别是高阶学徒马库斯,以及两名低阶学徒雷诺和托姆。他们早在艾德里安与魔狼厮杀时,就已经躲在暗处观察,看着艾德里安艰难杀死魔狼,看着两人虚弱不堪的模样,心中早已生出了算计。
“马库斯大人,你看他们,已经虚弱得站不起来了,狼核肯定在他们身上。”低阶学徒雷诺压低声音,眼神贪婪地盯着艾德里安的黑袍,“我们现在出手,就能轻松杀死他们,夺取狼核,还能吞噬他们的神魂碎片,提升自己的实力,简直是捡了个大便宜!”
托姆也连连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是啊,马库斯大人,他们看起来已经油尽灯枯了,根本没有反抗之力。那个女人虽然曾是高阶学徒,可现在身受重伤,连站都站不稳;那个男人更是普通学徒,精神力已经耗尽,连术法都催动不了。我们动手吧,免得夜长梦多,被其他学徒抢先一步。”
马库斯缓缓摇头,眼神阴鸷,语气冰冷:“急什么?他们现在确实虚弱,但我们不能大意。那个男人能凭借普通学徒的实力,杀死一只实力远超同类的低阶魔狼,肯定有几分本事,说不定还藏着什么符文道具;那个女人曾是高阶学徒,就算身受重伤,也可能还有后手。我们再等等,等他们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再出手,这样才能万无一失。”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别忘了,黑脊森林中,不仅有我们,还有其他学徒,还有圣塔其他黑巫师派来的眼线。我们夺取狼核后,还要尽快离开这里,不能留下任何痕迹。若是贸然出手,万一被他们拼死反击,就算我们能杀死他们,也可能会受伤,到时候,反而会成为其他学徒的猎物。”
雷诺和托姆对视一眼,纷纷点头,不再说话,继续躲在暗影中,默默观察着艾德里安与伊索尔德,眼中的贪婪与狠戾愈发浓郁。他们清楚,在这黑脊森林中,弱肉强食是唯一的规则,想要活下去,想要通过试炼,想要突破成为正式巫师,就必须足够冷酷、足够贪婪,就必须毫不犹豫地抢夺他人的劳动成果,吞噬他人的力量。
艾德里安与伊索尔德在枯树旁休息了约莫一刻钟,气息稍稍平复了一些,可身体的疲惫与疼痛却丝毫没有缓解。艾德里安勉强撑着身体,想要站起身,可刚一发力,便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手臂上的伤口传来剧烈的疼痛,让他再次踉跄着坐下。他的精神力依旧枯竭,眼前的视线依旧模糊,耳鸣声也没有消失,只能听到自己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以及伊索尔德微弱的喘息声。
“我来扶你。”伊索尔德忍着秘法反噬的痛苦,艰难地站起身,伸出冰凉的手,想要扶起艾德里安。她的身体依旧在微微颤抖,每走一步都很艰难,可她还是拼尽全力,想要帮助艾德里安——她知道,只有两人相互扶持,才能活下去,才能带着狼核返回巫师塔,才能有机会突破成为正式巫师,才能摆脱任人宰割的命运。
就在艾德里安抓住伊索尔德的手,想要借助她的力量站起身的瞬间,三道黑影突然从暗影中猛地冲出,带着凌厉的风声与浓郁的黑暗能量,朝着两人狠狠扑来。“动手!”马库斯低喝一声,语气冰冷而狠戾,指尖凝聚起一道黑色的光刃,朝着艾德里安的胸口狠狠刺去——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艾德里安身上的狼核,以及他的神魂碎片。
雷诺和托姆也立刻出手,分别朝着伊索尔德扑去,指尖凝聚起微弱的黑暗能量,想要趁机杀死伊索尔德,夺取她体内可能存在的力量与秘密。他们的动作迅猛,眼神狠绝,没有丝毫犹豫,显然是早已谋划好,想要趁两人最虚弱的时候,一举将他们杀死。
“小心!”艾德里安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将伊索尔德护在身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调动体内残存的微弱精神力,想要凝聚起锐锋术,可精神力实在太过枯竭,指尖只泛起一丝微弱的青色光晕,便瞬间消散。他只能凭借本能,身形猛地向侧面闪避,堪堪避开马库斯的攻击,马库斯的黑色光刃狠狠刺在枯树上,“嗤”的一声,枯树瞬间被刺穿,黑色的汁液喷涌而出。
伊索尔德也来不及反应,被雷诺猛地撞在胸口,身形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撞在枯树上,嘴角再次溢出一丝鲜血,秘法反噬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让她浑身抽搐,意识变得更加模糊,差点晕厥过去。托姆趁机上前,指尖凝聚起黑暗能量,朝着伊索尔德的胸口狠狠砸去,眼中满是狠戾——他知道,伊索尔德曾是高阶学徒,就算身受重伤,也不能留活口,否则后患无穷。
“不要碰她!”艾德里安怒吼一声,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狠绝,他不顾自身的疼痛,猛地扑上前,挡在伊索尔德身前,硬生生承受了托姆的一击。“砰”的一声闷响,黑暗能量狠狠砸在他的胸口,他发出一声凄厉的闷哼,身形踉跄着后退几步,胸口传来剧烈的疼痛,仿佛有无数根骨头被折断,鲜血瞬间从嘴角喷涌而出,溅在伊索尔德的脸上。
“艾德里安!”伊索尔德惊呼一声,泪水瞬间涌出,她拼尽全力,调动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风元素能量,凝聚起一道微弱的风墙,挡在两人身前,同时释放出几道细小的风刃,朝着托姆射去。可风墙太过微弱,托姆轻轻一挥手,便将风墙击碎,风刃也被他轻易避开,根本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马库斯缓缓走上前,眼神阴鸷地看着艾德里安,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小子,倒是有几分骨气,都已经虚弱成这样了,还敢反抗?识相点,就把狼核交出来,再让我们吞噬你的神魂碎片,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不然,我会让你承受无尽的痛苦,生不如死。”
“做梦!”艾德里安沙哑地怒吼道,他艰难地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盯着马库斯,尽管眼前视线模糊,尽管身体疲惫不堪,尽管伤口剧痛难忍,可他的眼中却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坚定与狠绝,“狼核是我拼命换来的,想要拿走,就凭实力来拿!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们伤害伊索尔德,不会让你们得逞!”
他说着,再次调动体内仅存的一丝精神力,同时握紧脖颈间的符文护符,想要借助护符的能量,凝聚起锐锋术。这一次,符文护符微微泛起一丝青色光晕,风元素碎片的能量也被勉强牵引而出,与他的精神力结合,指尖终于凝聚起一道微弱的青色光刃——这道光刃比之前稀薄了许多,边缘也不再锋利,风旋也变得微弱,随时可能消散,可这却是他此刻唯一的武器,是他保护伊索尔德的唯一希望。
“不知死活!”马库斯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不再废话,指尖的黑色光刃再次凝聚,朝着艾德里安的胸口狠狠刺去。他的速度极快,艾德里安根本无法闪避,只能握紧手中的锐锋术,朝着马库斯的手臂狠狠划去——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马库斯的对手,只能拼尽全力,与他同归于尽,为伊索尔德争取一丝逃跑的机会。
“嗤——”锐锋术狠狠划过马库斯的手臂,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黑色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马库斯发出一声怒吼,眼中的狠戾愈发浓郁,攻击也变得更加狂暴,黑色光刃狠狠刺向艾德里安的肩膀,“小子,我要你碎尸万段!”
艾德里安想要闪避,可身体实在太过疲惫,精神力也已耗尽,动作变得异常迟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色光刃刺向自己的肩膀。就在这时,伊索尔德突然扑上前,挡在艾德里安身前,黑色光刃狠狠刺进了她的后背,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黑袍,也染红了艾德里安的双手。
“伊索尔德!”艾德里安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泪水瞬间涌出,他一把抱住倒在自己怀里的伊索尔德,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要替我挡这一下……”
伊索尔德靠在艾德里安的怀里,虚弱地笑了笑,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声音细若蚊蚋:“我……我不能让你死……我们……我们要一起活下去……一起返回巫师塔……一起突破成为正式巫师……”她的气息越来越微弱,意识也开始渐渐涣散,可她还是死死攥着艾德里安的手,眼中满是不舍与坚定,“答应我……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拿到狼核……一定要帮我……摆脱秘法反噬的痛苦……”
看着伊索尔德虚弱的模样,感受着她温热的鲜血顺着自己的双手流下,艾德里安的心中涌起一股极致的愤怒与绝望,同时,一股强大的力量也在他的体内悄然觉醒——那是绝境中的挣扎,是保护所爱之人的执念,是对生的渴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精神力虽然依旧枯竭,可风元素碎片的能量却突然变得活跃起来,符文护符也泛起强烈的青色光晕,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指尖传入体内,缓解了他的疲惫与疼痛。
“我答应你!”艾德里安怒吼一声,眼神变得异常冰冷而狠绝,他小心翼翼地将伊索尔德放在地上,缓缓站起身,尽管身体依旧疲惫,尽管伤口剧痛难忍,尽管精神力依旧不足,可他的身上却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气息,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他握紧手中的锐锋术,光刃在符文护符与风元素碎片的加持下,变得愈发锋利,风旋也变得狂暴起来,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马库斯看着艾德里安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狠戾:“小子,就算你爆发又怎么样?你已经油尽灯枯,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今天,你们两个都要死!”他说着,再次调动黑暗能量,指尖的黑色光刃变得更加浓郁,朝着艾德里安狠狠刺去。
艾德里安眼神一凝,不再闪避,迎着马库斯的攻击,猛地冲了上去。他凭借着一股执念,凭借着风元素碎片与符文护符的力量,勉强维持着身体的平衡,指尖的锐锋术带着狂暴的风旋,朝着马库斯的胸口狠狠刺去。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黑色光刃与青色光刃碰撞在一起,发出“嗤嗤”的刺耳声,黑暗能量与风元素能量交织在一起,冲击波将周围的腐叶飞溅而起。
雷诺和托姆也立刻上前,想要趁机攻击艾德里安,可艾德里安早已做好防备,他一边与马库斯缠斗,一边勉强调动风元素能量,释放出几道风刃,牵制雷诺和托姆的行动。可他的精神力实在太过枯竭,每调动一次能量,都要承受剧烈的头痛,动作也越来越迟缓,身上的伤口再次撕裂,鲜血染红了全身,眼前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好几次都差点被马库斯的攻击击中。
马库斯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故意放慢攻击速度,想要消耗艾德里安最后的力气,让他在绝望中死去。“小子,你撑不了多久了,放弃吧,乖乖交出狼核,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马库斯冷笑着说道,指尖的黑色光刃狠狠划向艾德里安的手臂,再次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艾德里安闷哼一声,却没有放弃,他咬紧牙关,凭借着一股执念,继续与马库斯缠斗。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一旦倒下,伊索尔德就会被雷诺和托姆杀死,他们的努力就会付诸东流,他们活下去的希望就会彻底破灭。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伊索尔德的笑容,浮现出两人相互扶持的画面,一股新的力量再次涌入体内,让他勉强维持着清醒。
就在这时,伊索尔德缓缓睁开眼睛,她看着艾德里安浑身是血、艰难缠斗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极致的心疼与坚定。她拼尽全力,调动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血脉之力,压制住部分秘法反噬的痛苦,同时调动风元素能量,凝聚起一道强大的风刃——这道风刃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大,带着浓郁的风元素能量,朝着马库斯的后背狠狠射去。
马库斯只顾着攻击艾德里安,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攻击,风刃狠狠刺进他的后背,黑色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马库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踉跄着后退几步,眼中满是震惊与不甘:“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还能发动这么强大的攻击……”
艾德里安抓住这个绝佳的机会,眼中闪过一丝狠绝,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指尖的锐锋术带着风元素碎片的全部能量,狠狠刺进马库斯的胸口。“噗嗤”一声,锐锋术狠狠刺穿了马库斯的心脏,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了艾德里安一身。马库斯的身体剧烈抽搐着,眼中的光芒渐渐失去光泽,挣扎了几下后,便重重倒在腐叶上,彻底没了气息。
雷诺和托姆看到马库斯被杀,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们没想到,已经油尽灯枯的艾德里安和伊索尔德,竟然还能反杀马库斯。两人对视一眼,心中生出了退意——马库斯是高阶学徒,连他都被杀死了,他们两个低阶学徒,根本不是艾德里安和伊索尔德的对手,继续留下来,只会送死。
“跑!”雷诺低喝一声,转身就要朝着森林深处逃跑。托姆也立刻反应过来,紧随其后,想要逃离这里。
“想跑?没那么容易!”艾德里安怒吼一声,他拼尽全力,调动体内最后一丝风元素能量,凝聚起两道微弱的风刃,朝着雷诺和托姆的后背狠狠射去。他的精神力已经彻底枯竭,风刃也变得异常微弱,可他还是拼尽全力,想要杀死这两个偷袭者——他清楚,若是放他们走,他们一定会引来更多的学徒,到时候,他和伊索尔德就会陷入更大的危险之中。
“嗤——嗤——”两道风刃分别刺中雷诺和托姆的后背,两人发出一声惨叫,身形踉跄着摔倒在地,气息瞬间变得微弱。艾德里安艰难地走上前,握紧手中的锐锋术,分别刺进两人的胸口,彻底结束了他们的生命。做完这一切,他再也支撑不住,身形一软,重重倒在腐叶上,彻底没了力气。
反杀三名学徒后,整个森林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剩下艾德里安和伊索尔德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以及远处隐约的厮杀声与魔狼的嘶吼声。空气中的血腥味愈发浓郁,混杂着腐叶的腐朽气息,令人作呕。
艾德里安躺在腐叶上,浑身脱力,精神力彻底枯竭,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一般。他的眼前一片漆黑,只有耳边的耳鸣声越来越清晰,盖过了所有的声音,胸口和手臂上的伤口传来剧烈的疼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承受无尽的折磨。他想动,可身体却重若千斤,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天空,感受着生命一点点流逝,意识也开始渐渐涣散,随时可能晕厥过去。
他的嘴唇干裂得厉害,喉咙里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上的鲜血已经凝固,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冰冷刺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风元素能量已经彻底耗尽,风元素碎片也变得沉寂,符文护符的光晕也渐渐消散,再也无法提供任何力量。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伊索尔德的身影,只剩下两人相互扶持的画面,只剩下活下去的执念。
伊索尔德也躺在地上,后背的伤口还在汩汩流着血,秘法反噬的痛感已经达到了顶峰,经脉仿佛被烈火灼烧,又像是被寒冰冻结,每一次呼吸,都要承受钻心的痛苦。她的意识模糊不清,只能勉强感觉到艾德里安的气息,只能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她想爬到艾德里安身边,想看看他的情况,可身体却根本无法动弹,只能发出微弱的喘息声,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艾德里安才缓缓睁开眼睛,意识也渐渐清晰了一些。他艰难地转动脑袋,看向伊索尔德,看到她躺在地上,气息微弱,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后背的伤口还在流血,心中涌起一股极致的心疼。他想爬到伊索尔德身边,可刚一发力,胸口和手臂上的伤口就传来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眼前再次发黑。
他咬紧牙关,凭借着一股执念,一点点地朝着伊索尔德爬去,每爬一步,都要承受无尽的痛苦,都要消耗大量的力气,身上的伤口再次撕裂,鲜血再次染红了身下的腐叶。短短几米的距离,他却爬了足足一刻钟,等到爬到伊索尔德身边时,他已经浑身是汗,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几乎要晕厥过去。
“伊索尔德……伊索尔德你醒醒……”艾德里安虚弱地呼唤着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指尖冰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让你受了这么多伤……”
伊索尔德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艾德里安浑身是血、虚弱不堪的模样,嘴角露出一丝微弱的笑容,她伸出冰凉的手,轻轻握住艾德里安的手,声音细若蚊蚋:“我没事……只要你没事……就好……我们……我们活下来了……”
“嗯,我们活下来了。”艾德里安点了点头,泪水再次涌出,“我们拿到了狼核,我们活下来了,等我们恢复实力,就立刻返回巫师塔,我一定会帮你摆脱秘法反噬的痛苦,一定会让你重新突破成为正式巫师,一定会保护好你,再也不让你受任何伤害。”
伊索尔德轻轻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欣慰,可意识却再次开始涣散,她实在太疲惫了,秘法反噬的痛苦和身体的创伤,已经让她支撑不住了。“我……我有点累了……想睡一会儿……你……你一定要小心……不要……不要离开我……”她说完,便缓缓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昏迷之中,只是依旧死死攥着艾德里安的手,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艾德里安紧紧握着伊索尔德的手,感受着她微弱的气息,心中涌起一股坚定的信念。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不能让伊索尔德一个人面对危险,他必须尽快恢复实力,必须保护好她,必须带着她活下去。他艰难地从黑袍夹层中取出那枚魔狼狼核,握在手中,感受着狼核中纯净的黑暗能量,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消化这枚狼核的能量,恢复实力,保护好伊索尔德,顺利返回巫师塔。
可他实在太疲惫了,精神力彻底枯竭,身体也受到了重创,仅仅是握着狼核,都要拼尽全力。他靠在枯树上,紧紧抱着伊索尔德,感受着她温热的身体,意识也开始渐渐涣散,耳边的耳鸣声再次响起,眼前的视线也变得模糊。他知道,自己也快要支撑不住了,可他还是拼尽全力,保持着清醒,警惕着周围的动静——他清楚,黑脊森林中,危险从未远离,随时都可能有其他学徒或黑暗造物出现,他必须保护好伊索尔德,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重,仿佛有千斤重,每一次眨眼,都要花费巨大的力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身体的温度也在渐渐下降,伤口的疼痛也变得麻木起来。可他还是紧紧握着伊索尔德的手,紧紧抱着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一定要带着伊索尔德活下去。
而在巫师塔的顶层,格雷厄姆坐在黑曜石座椅上,枯瘦的手指摩挲着手中的符文石,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与满意。符文石上,清晰地呈现着艾德里安与伊索尔德被偷袭、垂死反杀的全过程,他看着艾德里安在绝境中爆发,看着伊索尔德舍身保护艾德里安,看着两人相互扶持、拼死活下去的模样,嘴角的笑容愈发诡异而残忍。
“不错,不错,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格雷厄姆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满意,“艾德里安,绝境中的爆发力倒是惊人,明明精神力已经枯竭,却还能反杀一名高阶学徒和两名低阶学徒,这份执念与狠劲,正是我需要的助力;伊索尔德也很不错,即便身受重伤、秘法反噬,依旧能在关键时刻出手,保护艾德里安,她体内的血脉秘法,果然潜力无穷。”
他的身旁,低阶巫师躬身站立,语气恭敬:“大人,艾德里安和伊索尔德虽然反杀了偷袭者,可他们也身受重伤,精神力彻底枯竭,现在已经陷入了虚弱状态,随时可能被其他学徒或黑暗造物攻击。另外,圣塔其他黑巫师派来的眼线,也已经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正在朝着这边赶来,看样子,想要趁机夺取狼核和伊索尔德的血脉秘法。”
“哦?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格雷厄姆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让他们来,越是危险,越是能考验他们的韧性,越是能筛选出最强大的助力。若是他们连这点危险都无法应对,那就不配成为我的棋子,不配拥有狼核,更不配帮我突破四级巫师。”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愈发深邃,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但记住,伊索尔德的血脉秘法和艾德里安的符文天赋,只能是我的。若是那些眼线敢伤害他们,敢夺走他们的狼核和血脉秘法,就暗中出手,除掉他们,不要留下任何痕迹,以免引来其他黑巫师的追责。我要的,是活着的、强大的助力,不是一堆没用的尸体。”
“属下谨记大人教诲。”低阶巫师躬身行礼,缓缓退了下去。
书房内,格雷厄姆的目光重新落在符文石上,眼底闪过一丝贪婪与野心。他知道,这场试炼,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艾德里安和伊索尔德的价值,比他想象中还要大。他要做的,就是默默监控,坐收渔利,看着所有棋子相互厮杀,最终将艾德里安和伊索尔德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夺取他们的狼核、血脉秘法和符文天赋,成为自己突破四级巫师、巩固势力的得力助力。
黑脊森林中,黑暗依旧浓郁,血腥味越来越浓,远处的厮杀声、魔狼的嘶吼声,越来越清晰。艾德里安靠在枯树上,紧紧抱着昏迷的伊索尔德,意识渐渐模糊,身体的疲惫与疼痛让他几乎晕厥,可他还是拼尽全力,保持着清醒,警惕着周围的动静。他的手中紧紧握着那枚魔狼狼核,感受着狼核中纯净的黑暗能量,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带着伊索尔德活下去,一定要突破成为正式巫师,加入黑暗势力,摆脱格雷厄姆的控制,帮伊索尔德摆脱秘法反噬的痛苦,找到属于他们的自由与希望。
暗影中,那道圣塔眼线的身影渐渐靠近,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狠戾的光芒,他看着艾德里安和伊索尔德虚弱不堪的模样,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只要能夺取狼核和伊索尔德的血脉秘法,就能得到主人的赏识,就能突破成为正式巫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