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隘口死战,乱流脱身
边陲巫师塔的上空,天地异象已然达到顶峰,格雷厄姆晋升仪式启动时更加狂暴可怖。厚重的乌云被撕裂成狰狞的碎片,紫色雷霆如同挣脱束缚的巨龙,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疯狂嘶吼着砸向位面守护者的结界。那道柔和却坚不可摧的白光微微震颤,每一次抵挡雷霆的冲击,都会散发出一圈淡淡的光晕,却对下方尸横遍野的混战毫无波澜——位面意志本就厌恶黑巫师的血腥与掠夺,这道白光落在黑巫师的尸体上时,不会有丝毫停留,甚至会被尸体的血腥气微微排斥,如同避开污秽般,快速掠过。结界中央,格雷厄姆依旧悬浮在半空,周身的黑色雾气愈发浓郁,无数扭曲的灵魂虚影在黑雾中疯狂挣扎、嘶吼,被他源源不断地吸入体内,每吸入一缕灵魂,他身上的气息便强盛一分,可肉身的裂痕也愈发狰狞,黑色的血液顺着裂痕蜿蜒流淌,滴落在下方的晋升法阵之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将原本猩红的符文染得愈发暗沉。莉娅站在格雷厄姆身侧,双手依旧维持着魔法印记,眼神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指尖的魔力悄然偏移,不再全力为格雷厄姆稳固晋升状态,反而在暗中剥离他周身逸散的微弱魔力,悄悄存入自己的收纳袋中——她的背叛早已埋下伏笔,此刻不过是在趁乱谋取私利,毕竟在黑巫师的世界里,没有忠诚可言,唯有掠夺与算计,才能在这乱世中活下去。不远处的阴影里,艾德里安的身影隐匿在石柱之后,目光死死锁定着格雷厄姆与莉娅,眼神中不仅有算计,还有“欣赏杀戮”的病态,看着广场上巫师的混战,如同观看猎物厮杀般,眼底翻涌着嗜血的狂热;他早已暗中布置好后手,指尖凝聚着微弱的黑色魔力,时刻准备着,无论格雷厄姆晋升失败还是成功,都会第一时间出手,掠夺他的魔力核心与灵魂资粮,哪怕为此与三大组织正面冲突,也毫不在意。而黑域深处,那些四级及以上的黑巫师,依旧用冰冷而贪婪的目光注视着这里,看着低阶巫师的混战,如同清理垃圾般漠视,他们在等待,等待最佳时机,将这场晋升仪式的所有成果,尽数收入囊中。
结界之外,各方势力的大战早已陷入不死不休的境地,惨烈程度较前一章又深了数分,已然到了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地步。圣塔的巫师们节节败退,原本布置的守护法阵早已被莉娅与三大组织里应外合彻底摧毁,只剩下为数不多的高阶巫师,在莫拉克副院长的带领下,拼死抵挡着三大组织的猛攻。莫拉克浑身是伤,玄色长袍被鲜血浸透,破烂不堪,半边肩膀被暗影蛛网的毒刃腐蚀得露出森白的骨骼,黑色的毒素顺着骨骼蔓延,让他的手臂几乎失去知觉,魔力也消耗殆尽,却依旧死死挡在结界前方,手中凝聚的魔法光球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每一次挥动,都要咳出一口黑色的血沫,嘴角的血迹早已凝固成痂,眼中却依旧闪烁着决绝的光芒——他是边陲圣塔的副院长,若是他倒下,圣塔便会彻底覆灭,格雷厄姆的晋升也会功亏一篑,他哪怕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守住这最后的防线。
幽骨塔的骨兵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现,踩踏着同伴与敌人的尸体,朝着结界冲去,骨兵身上缠绕的灵魂虚影愈发狂暴,双眼闪烁着猩红的光芒,所过之处,地面被腐蚀出一个个漆黑的坑洼,连空气中的魔力都被染上了腐朽的气息;暗影蛛网的巫师们隐匿在尸山血海之中,身影飘忽不定,毒刺与陷阱无处不在,他们手中的淬毒匕首涂抹着致命的黑寡妇毒液,每一次出手,都能精准刺入敌人的要害,带走一条生命,更令人发指的是,他们甚至将死去巫师的尸体炼制成傀儡,那些傀儡浑身腐烂,双眼空洞,挥舞着残破的武器,加入战斗,让这片战场愈发诡异可怖;血牙会的巫师们已然彻底疯魔,浑身沾满了血肉与脑浆,头发凌乱,口中嘶吼着狂热的战吼,啃食着对手的残肢,哪怕被魔法击中,身上出现深可见骨的伤口,也只是浑然不觉,依旧挥舞着沾满血迹的战斧,疯狂砍杀,连自己人的尸体都不放过,沦为了只知杀戮、不知疼痛的怪物。
魔法碰撞的轰鸣声震彻天地,失控的能量乱流如同无形的利刃,肆意切割着周围的一切,将坚硬的岩石劈成碎片,将来不及躲闪的巫师撕成肉泥,粘稠的黑色血液顺着广场的斜坡流淌,汇成一条暗红色的血河,朝着塔下蔓延,所过之处,滋生出一簇簇诡异的黑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垂死巫师的哀嚎、灵魂的凄厉尖啸、魔法的炸裂声、骨骼的碎裂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曲地狱的挽歌,空气中的血腥味、腐臭味与魔力的刺鼻气息,浓烈到让人窒息,连呼啸的寒风,都带着刺骨的杀意,卷起地上的血沫与碎肉,四处飘散,落在圣塔的墙壁上,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印记,将整个边陲巫师塔,彻底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黑域深处,那些四级及以上的黑巫师,依旧用冰冷而贪婪的目光注视着这里,他们隐匿在幽谷塔周围的阴影之中,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赤裸裸的算计与掠夺之心——他们在等待,等待格雷厄姆晋升失败的那一刻,好趁机出手,掠夺他的魔力核心与灵魂资粮,哪怕下方的低阶巫师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于他们而言,也不过是清理垃圾、筛选战力的过程。有人甚至已经悄悄调动手下,做好了随时介入的准备,只待最佳时机出现,便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将混乱的局势彻底搅乱,坐收渔翁之利。
艾德里安没有丝毫停留,转身便朝着圣塔地下囚笼的方向掠去,身形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圣塔的阴暗通道之中。通道墙壁上的黑色污渍是干涸的血迹,随着他周身的魔力波动微微渗出,空气中的魔力夹杂着灵魂的怨念,吸入后令人心生杀戮欲望,可他却毫无波澜,周身的黑色魔力将这些怨念与血腥气尽数隔绝。他的脚步轻盈却狠厉,每一步落下都精准避开地面的血迹与尸骸,指尖始终握着符文短刃,刃身闪烁着冰冷的寒光,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沿途的守卫早已被他清理干净,地面上散落着守卫的尸体,尸体的面容被他彻底毁掉,连一丝可追踪的痕迹都没有留下,砍断栏杆时飞溅的火星溅到囚者的尸体上,他也毫无波澜,仿佛那只是路边无关紧要的碎石。地下囚笼的空气愈发压抑,腐臭与血腥气交织在一起,令人窒息,通道两侧的囚室中,隐约传来低阶巫师微弱的喘息与呻吟,却很快被死寂吞噬——那些都是被圣塔捕获的“无用”巫师,等待他们的,只有被提炼魔力、剥离灵魂的结局。艾德里安循着记忆中的路线,快速穿梭在通道之中,面对囚者伸出的求助之手、眼中的哀求眼神,他直接冷漠避开,没有丝毫停顿,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黑巫师世界的生存法则,怜悯就是自寻死路,唯有冷酷果决,才能活下去。
远处,魔法爆炸产生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狂暴的能量冲击波一次次袭来,让他的身形微微晃动,耳边传来的轰鸣声与哀嚎声,如同催命的鼓点,时刻提醒着他,危险无处不在,稍有不慎,便会沦为这片尸山血海中的一员。他下意识地将装有伊索尔德灵魂的容器抱得更紧,指尖传来容器的微凉,让他原本紧绷的心,稍稍安定了几分——这是他唯一的执念,是他不惜背叛格雷厄姆、不惜以身犯险也要守护的东西,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要带着伊索尔德,彻底逃离这里。
“艾德里安,小心……周围的魔力太紊乱了,有强大的气息正在靠近,很危险……”伊索尔德的灵魂虚影在容器中微微晃动,发出微弱的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与急切。她的灵魂依旧虚弱,经过之前的灵魂冲击,气息愈发微弱,却依旧凭借着敏锐的灵魂感知,察觉到了潜藏的危机,生怕艾德里安出事。
艾德里安的眼神愈发冰冷而警惕,指尖紧紧攥着容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另一只手握住了腰间的符文短刃,周身的魔力悄然凝聚,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我知道,”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没有丝毫慌乱,哪怕耳边的厮杀声越来越近,哪怕周身的危险越来越浓,他的心中也只有一个目标,“再坚持一下,只要穿过前面的黑岩隘口,我们就离安全又近了一步。过了隘口,就是黑域的外围荒野,那里地形复杂,便于隐藏,索恩就算追来,也未必能轻易找到我们。”
他口中的黑岩隘口,是逃离边陲巫师塔的必经之路,也是唯一的捷径。隘口两侧是高耸陡峭的黑岩悬崖,悬崖之上布满了尖锐的岩石,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绝佳的拦截之地。艾德里安早在计划逃离时,就已经摸清了这里的地形,原本计划趁着大战的混乱,快速穿过隘口,却没想到,当他刚刚踏入隘口入口,一道冰冷而锐利的气息,突然从前方的阴影中爆发出来,如同一张无形的网,瞬间将他笼罩,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艾德里安,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索恩的身影如同附骨之疽,紧随其后,周身散发着浓郁的腐臭魔力,那是常年使用追踪毒术与灵魂魔法,沾染的死亡气息,令人不寒而栗。他追踪时沿途留下了不少杀戮痕迹,斩杀了无辜的低阶巫师与野兽,用其鲜血标记出清晰的追踪路线,每一步落下,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语气中满是病态的愉悦,朝着艾德里安逃离的方向嘶吼:“艾德里安,我会慢慢折磨你,先抽走你的魔力,再剥离你的灵魂,让你亲眼看着伊索尔德的灵魂被碾碎,看着你拼尽全力守护的一切,化为乌有!”他的追踪魔法极为诡异,哪怕艾德里安刻意掩盖气息,也能凭借着他留下的一丝魔力残留,精准锁定方向,那双冰冷的眼眸中,满是残忍的狩猎欲,仿佛艾德里安与伊索尔德,早已是他囊中之物,他要做的,只是慢慢玩弄,享受猎物挣扎的过程。
索恩身着一身纯黑色的长袍,长袍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领口处绣着一枚诡异的追踪符文,符文闪烁着微弱的红光,时刻散发着探查气息的魔力。他的面容苍白得近乎透明,没有丝毫血色,眼神冰冷如霜,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手中握着一把细长的黑色法杖,法杖顶端镶嵌着一枚暗红色的晶体,晶体中流淌着粘稠的黑色魔力,散发着诡异而致命的气息——那是他的专属追踪法杖,能精准捕捉到任何灵魂与魔力的痕迹,也是他能在混乱中快速找到艾德里安的关键。
艾德里安瞬间停下脚步,将装有伊索尔德灵魂的容器紧紧护在身后,周身的魔力瞬间凝聚,眼神冰冷地盯着索恩,语气中带着几分警惕与决绝:“索恩,你怎么会在这里?格雷厄姆的晋升仪式正处于关键时期,莉娅背叛,三大组织突袭,圣塔早已乱作一团,你不去守护格雷厄姆,反而来追我,值得吗?”他心中清楚,索恩的实力远超自己,两人硬拼,他没有丝毫胜算,只能尽量拖延时间,寻找逃脱的机会,同时密切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寻找可利用的破绽。
索恩缓缓抬起手中的追踪法杖,法杖顶端的暗红色晶体微微亮起,一道细微的红光射向艾德里安身后的容器,眼中闪过一丝偏执的狂热,语气冰冷而扭曲:“值得?格雷厄姆大人的晋升,有莫拉克他们拼死守护,不差我一个。但你,艾德里安,你背叛大人,偷走伊索尔德的灵魂容器,这笔账,我必须跟你算清楚——你以为,凭借你的实力,能带着她逃离圣塔的掌控吗?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容愈发诡异,脚步缓缓朝着艾德里安逼近,周身的魔力波动愈发浓郁,压迫感也越来越强:“更何况,伊索尔德的灵魂,本就不该属于你。她的灵魂纯净而强大,蕴含着无尽的灵魂之力,若是能被我提炼,融入我的追踪魔法,我的实力,必将更上一层楼,甚至有机会突破三阶,晋升四级。格雷厄姆大人不在乎她的灵魂,他只在乎自己的晋升,可我在乎,我追寻她的灵魂,已经很久了,如今你偷走了她,正好给了我一个绝佳的机会——既能在格雷厄姆大人面前邀功,清除你这个叛徒,又能夺取伊索尔德的灵魂,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艾德里安此刻才彻底明白,索恩的追击,从来都不只是为了执行格雷厄姆的命令,更多的,是为了伊索尔德的灵魂。索恩天生擅长追踪魔法,却苦于灵魂之力不足,无法突破瓶颈,而伊索尔德的灵魂,正是他突破瓶颈的最佳资粮。此前,他一直碍于格雷厄姆的威严,不敢轻易对伊索尔德的灵魂下手,如今艾德里安偷走了灵魂容器,正好给了他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既能除掉艾德里安这个叛徒,又能夺取自己梦寐以求的灵魂之力,简直是天遂人愿。
“你妄想!”艾德里安怒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浓烈的杀意,周身的魔力波动瞬间变得狂暴起来,“伊索尔德的灵魂,谁也不能碰!她不是你突破实力的工具,更不是你邀功的筹码!想要伤害她,先过我这关,哪怕我拼尽全力,也绝不会让你得逞!”他很清楚,索恩的目标不仅是他,更是伊索尔德,一旦灵魂容器被索恩夺走,伊索尔德就会彻底魂飞魄散,他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必须保护好伊索尔德,必须顺利逃离这里。
“过你这关?”索恩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凭你一个刚刚晋升一级的黑巫师,也配与我抗衡?艾德里安,识相点,把灵魂容器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让你死得体面一点,否则,我会慢慢折磨你,抽走你的魔力,剥离你的灵魂,让你亲眼看着伊索尔德的灵魂被我一点点提炼,让你在无尽的痛苦中,彻底陨落,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未落,索恩便率先出手,没有丝毫犹豫,手中的追踪法杖狠狠一点,一道浓郁的黑色魔力瞬间凝聚,化作一道锋利的魔力刃,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朝着艾德里安劈去。魔力刃所过之处,空气被切割得发出滋滋的声响,还夹杂着淡淡的毒雾——索恩的魔法,不仅威力强大,还蕴含着诡异的毒素,这种毒素能快速侵蚀巫师的魔力,一旦被击中,浑身就会变得僵硬,失去反抗能力,最终在痛苦中慢慢死去。
艾德里安早有防备,身形一侧,凭借着迅捷的身手,堪堪避开了这道魔力刃。魔力刃擦着他的斗篷划过,将斗篷的一角劈成碎片,碎片在空中飘落,同时,残留的魔力与毒雾落在旁边的黑岩上,黑岩瞬间被腐蚀出一个漆黑的坑洼,散发着刺鼻的腐臭,岩石表面还在不断冒泡,显然,这种毒素的腐蚀性极强。
艾德里安没有丝毫停顿,脚下风元素魔法全力施展,身形快速后退,拉开与索恩的距离,同时手中凝聚起一道火元素魔法,化作一团炽热的火焰,朝着索恩砸去——他知道,自己硬拼绝非索恩的对手,只能依靠环境与巧劲,与索恩周旋,寻找逃脱的机会。这团火焰看似普通,实则融合了他体内残存的大部分火元素魔力,若是被击中,就算是索恩,也会被烧伤。
索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屑地挥了挥手,一道黑色的防御魔法瞬间展开,如同一张黑色的盾牌,将火焰挡在外面。火焰撞击在防御魔法上,瞬间熄灭,化作一缕黑烟消散,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就这点本事?艾德里安,你太让我失望了。”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朝着艾德里安冲去,速度快得惊人,手中的追踪法杖不断挥动,一道道黑色的魔力刃、毒刺,如同暴雨般朝着艾德里安袭来,每一道攻击都精准狠辣,直指艾德里安的要害,不给艾德里安任何喘息的机会。
艾德里安一边快速躲闪,一边密切观察着周围的环境——隘口两侧的黑岩陡峭而脆弱,经过刚才的能量冲击,已经出现了不少裂痕,远处的大战还在继续,时不时有失控的魔法流弹朝着隘口飞来,这便是他唯一的机会。他刻意将索恩引向隘口中央,那里的黑岩最为脆弱,更容易被能量冲击摧毁,只要能引发崩塌,就能暂时阻挡索恩的追击,为自己创造逃脱的时间。
在躲闪索恩攻击的同时,他悄悄凝聚起风元素与火元素魔力,将两种元素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炽热的风刃,风刃裹挟着火焰的温度,朝着旁边的黑岩劈去。他的动作极为隐蔽,趁着索恩发动攻击的间隙,快速出手,没有引起索恩的注意。
“砰!”
风刃击中黑岩,发出一声剧烈的巨响,黑岩瞬间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碎石簌簌掉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索恩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冷哼一声:“故弄玄虚!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挡我吗?简直是自不量力!”他没有多想,只当艾德里安是走投无路,在做无谓的挣扎,继续朝着艾德里安发起攻击,手中的法杖凝聚起一道更强的魔力,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朝着艾德里安抓去,想要一举将他擒获,夺取灵魂容器。
艾德里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没有躲闪,反而迎着黑色手掌冲了上去,同时将体内残存的魔力,全部注入手中的符文短刃之中,短刃瞬间亮起一道耀眼的黑色光芒,刃身之上的符文也随之激活,散发着凌厉的锋芒——这是他最后的力气,也是他唯一的机会,他必须赌一把。
就在黑色手掌即将抓住他的瞬间,他猛地侧身,手中的符文短刃狠狠砍在黑色手掌的边缘,“当”的一声脆响,火花四溅,黑色手掌被砍出一道缺口,力量也随之减弱。同时,他大喊一声:“伊索尔德,帮我!”
容器中的伊索尔德灵魂虚影瞬间爆发,用尽全身力气,释放出一道微弱的灵魂冲击,朝着索恩的脑海袭去。她的灵魂本就虚弱,这一次灵魂冲击,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量,灵魂虚影变得更加微弱,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索恩猝不及防,脑海中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如同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神经,动作瞬间一滞,黑色手掌的力量也随之彻底消散。
艾德里安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身形快速后退,同时目光死死锁定远处飞来的一道失控的魔法流弹——那是幽骨塔与圣塔巫师激战产生的能量余波,威力巨大,足以摧毁隘口的黑岩。他猛地挥出一道魔力,将流弹引向隘口两侧的黑岩,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引发崩塌,一定要摆脱索恩!
“轰——!”
魔法流弹击中黑岩,引发了剧烈的爆炸,狂暴的能量冲击波瞬间席卷整个隘口,两侧的黑岩轰然崩塌,碎石如同暴雨般砸落,烟尘弥漫,遮挡了所有人的视线,整个隘口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之中。艾德里安被冲击波掀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块黑岩上,口中喷出一口黑色的鲜血,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剧痛,仿佛有几根肋骨断裂,手臂也被碎石划伤,鲜血直流,染红了他的衣袖——这是他为了创造逃脱机会,付出的代价,可他没有丝毫怨言,只要能带着伊索尔德逃离,哪怕付出更惨痛的代价,他也心甘情愿。
索恩也被冲击波波及,身形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脚下一个不稳,摔倒在地上,脑海中的刺痛还未消散,嘴角也溢出一丝黑色的血液。他挣扎着站起身,看着眼前弥漫的烟尘,眼中闪过一丝暴怒,怒吼道:“艾德里安!你找死!”他立刻调动体内的魔力,驱散周围的烟尘,同时施展追踪魔法,想要锁定艾德里安的气息,可烟尘太过浓郁,他的追踪魔法暂时受到了干扰,无法精准捕捉到艾德里安的位置。
可就在此时,远处的边陲巫师塔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格雷厄姆的晋升进入了最关键的时刻,体内的法则之力与魔力彻底爆发,与位面守护者的白光产生了剧烈的碰撞,黑色的魔力与白色的结界光芒交织在一起,爆发出更为狂暴的能量冲击波,瞬间扩散到整个圣塔区域。这股强大的能量冲击,不仅让地下囚笼的通道发生了剧烈震颤,墙壁上的血迹簌簌滴落,还干扰了索恩的追踪魔法,让他的气息探测出现了短暂的偏差,也为艾德里安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时间。艾德里安抓住这个机会,身形再次提速,手中的符文短刃狠狠劈向囚笼的玄铁栏杆,火星飞溅,溅到旁边囚者的尸体上,灼烧起细微的火苗,他却毫无波澜,砍断栏杆后,一把将伊索尔德的灵魂容器拽了出来,动作狠厉而干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地面剧烈震颤,隘口两侧的黑岩再次发生崩塌,更多的碎石滚落下来,失控的能量乱流四处穿梭,如同无形的利刃,切割着周围的一切。索恩的追踪魔法被能量乱流彻底干扰,瞬间失效,他不得不分心抵挡坠落的碎石与能量乱流,身形狼狈不堪,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暴怒,却又无可奈何——他明明只差一步,就能抓住艾德里安,夺取灵魂容器,可偏偏被这突如其来的能量冲击打乱了计划。
这正是艾德里安等待的时机!
他强忍着身上的剧痛,挣扎着站起身,胸口的疼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每动一下,都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伤口,可他不敢有丝毫停留。他快速从收纳袋中取出一枚早已准备好的一次性逃生符文——这是他在圣塔时,利用空闲时间炼制的,也是他为自己留的最后一条后路。这枚符文能瞬间释放出一道强大的隐匿屏障,遮蔽自己的气息与灵魂波动,同时施展短距离瞬移,将他推送出危险区域,摆脱敌人的追击。
他颤抖着将逃生符文捏碎,符文瞬间爆发,一道淡黑色的屏障将他包裹,隔绝了外界的能量乱流与烟尘,同时一股强大的瞬移之力传来,将他的身形瞬间推送出去,避开了坠落的碎石与索恩的视线。瞬移的瞬间,他因为伤势过重,再次喷出一口鲜血,眼前阵阵发黑,却依旧死死抱着装有伊索尔德灵魂的容器,没有丝毫松手。
“伊索尔德,撑住!我们马上就能摆脱他了!”艾德里安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与虚弱,却依旧坚定,他能感受到,伊索尔德的灵魂虚影在容器中微微晃动,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心中不由得一阵焦急。
艾德里安不敢有丝毫停留,指尖凝聚起黑色魔力,不仅抹去了自己与伊索尔德的气息,还毁掉了周围守卫的尸体面容,防止被三大组织或圣塔的残余势力追踪。他将灵魂容器紧紧抱在怀中,转身便朝着圣塔后方的黑岩隘口掠去,那里是逃离圣塔的捷径,也是最危险的地方——隘口两侧的黑岩上,布满了历代巫师厮杀的痕迹,地面的碎石中夹杂着干涸的血迹,空气中的魔力紊乱而狂暴,时不时有失控的魔法流弹从隘口上方掠过,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他的动作依旧狠厉,避开地上的尸体与粘稠的血洼,脚下的风元素魔法施展到极致,身形如同黑色的闪电,快速穿梭在隘口的阴影之中,耳边的厮杀声、哀嚎声不绝于耳,那些都是低阶巫师混战的余波,他却视若无睹,眼中只有一个目标——带着伊索尔德的灵魂容器,彻底逃离这里。
艾德里安没有停留,瞬移结束后,立刻施展仅存的一丝风元素魔法,身形快速朝着隘口之外的荒野冲去,速度快得如同一道黑影,不敢有丝毫停顿。他的伤势越来越重,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流淌,体力与魔力也几乎耗尽,可他的心中,始终有一个坚定的信念——一定要带着伊索尔德,彻底逃离索恩的追捕,逃离这片地狱般的地方。
烟尘渐渐消散,索恩终于摆脱了能量乱流的干扰,他环顾四周,却早已没有了艾德里安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暴怒与不甘,他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黑岩上,黑岩瞬间碎裂成粉末,碎石飞溅。“艾德里安!我不会放过你的!”索恩怒吼一声,语气中满是杀意,声音在隘口之中回荡,久久不散,“我已经锁定了你的大致方向,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夺取伊索尔德的灵魂,将你碎尸万段,以解我心头之恨!”
索恩的嘶吼声从身后传来,愈发逼近,那声音中带着嗜血的狂热与病态的愉悦,还有沿途留下的杀戮痕迹——他斩杀了隘口处无辜的低阶巫师,用其鲜血标记出追踪路线,周身的腐臭魔力愈发浓郁,所过之处,连碎石都被染成了暗红色。“艾德里安,你跑不掉的!”索恩的声音穿透了混乱的厮杀声,清晰地传入艾德里安的耳中,“我会慢慢折磨你,先抽走你的魔力,再剥离你的灵魂,让你亲眼看着伊索尔德的灵魂被我一点点提炼,让你在无尽的痛苦中,忏悔自己的背叛!”
艾德里安一路狂奔,直到再也听不到身后的动静,直到身上的魔力彻底耗尽,再也支撑不住,才停下脚步,靠在一棵枯黑的大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这棵大树早已枯死,枝干扭曲,如同狰狞的鬼爪,树叶早已脱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映衬着漆黑的夜色,愈发诡异可怖。
他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胸口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连站立都显得有些困难,浑身的力气都被耗尽,只剩下一丝微弱的气息。他小心翼翼地取出装有伊索尔德灵魂的容器,看着里面微弱却稳定的灵魂虚影,心中微微一松,脸上露出了一丝劫后余生的疲惫,却没有丝毫退缩——他做到了,他暂时摆脱了索恩的追捕,带着伊索尔德逃离了边陲巫师塔的范围。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的边陲巫师塔方向,那里依旧被漫天的火光与黑烟笼罩,魔法爆炸的轰鸣声、巫师的嘶吼声、灵魂的尖啸声,依旧隐约传来,如同地狱的咆哮,穿透夜色,传入他的耳中。那片曾经囚禁他、带给她无尽痛苦与杀戮的地方,此刻依旧是一片人间炼狱,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将荒野的夜空染成了诡异的暗红色,如同一幅地狱绘卷,狰狞而可怖,让人不寒而栗。
“艾德里安,我们……暂时安全了吗?”伊索尔德的灵魂虚影轻轻晃动,发出微弱的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与疲惫,经过刚才的灵魂冲击,她的气息愈发微弱,几乎快要消散。
艾德里安轻轻抚摸着容器,动作温柔而小心翼翼,语气低沉而坚定:“暂时安全了,伊索尔德。”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愈发凝重,“但索恩还在追我们,他已经锁定了我们的大致方向,我们不能停留,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去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等我们摆脱了他的追捕,我一定会想办法,滋养你的灵魂,让你重新拥有肉身,再也不用受这样的痛苦。”
他的眼神望向荒野深处,那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充满了未知的危险——荒野之中,不仅有狂暴的魔兽,还有散落的黑巫师与流浪者,他们大多嗜血残暴,一旦遇到,便是一场厮杀。可他的心中,却没有丝毫畏惧,只要能带着伊索尔德逃离,只要能摆脱圣塔的掌控,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他都愿意去面对,哪怕再次沾染鲜血,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也绝不退缩。
艾德里安不敢回头,只能拼尽全力催动体内的魔力,哪怕魔力消耗过快,哪怕胸口的伤口因为剧烈运动而再次崩裂,鲜血浸透了衣衫,他也毫不在意。他很清楚,一旦被索恩追上,他与伊索尔德都会万劫不复,黑巫师的世界里,没有怜悯,没有退路,唯有拼尽全力逃离,才能有一线生机。身后的厮杀声、索恩的嘶吼声越来越近,还有隘口崩塌的轰鸣声,那些都是索恩追击时引发的混乱,他刻意破坏隘口的岩石,想要用崩塌的碎石阻挡艾德里安的去路,可艾德里安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一次次险之又险地避开,身形在碎石与血污中穿梭,如同黑暗中挣扎求生的猎物,每一步都踩着死亡的边缘,却始终没有停下逃离的脚步。
远处的边陲巫师塔,格雷厄姆的晋升仪式还在继续,他的气息时强时弱,显然,外部的混战与能量干扰,已经严重影响到了他的晋升,可他依旧在拼命坚持,想要冲破境界壁垒,晋升为四级巫师;各方势力的大战依旧惨烈,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没有任何一方愿意退缩,每一场缠斗,都伴随着死亡与杀戮;索恩的追踪还在进行,他循着艾德里安留下的微弱痕迹,在荒野中快速前行,眼神冰冷,杀意滔天,誓要找到艾德里安,夺取灵魂容器。
而艾德里安的逃离之路,也远未结束。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不知道索恩何时会再次追上他,不知道自己能否顺利带着伊索尔德找到安全的地方,可他的心中,始终有一个坚定的信念——守护好伊索尔德,逃离这片地狱,追寻属于他们的自由。
夜空之下,荒野之上,一道单薄的身影在黑暗中前行,远方的火光与哀嚎,如同身后的阴影,紧紧追随,挥之不去。他的前方,是无尽的黑暗与未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