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乘风出言挑战,在场顿时一片哗然,那马员外起身道:“这位公子,先前的告示已经写得清楚,如今比武已经有了夺魁者......”
没等马员外说完,萧乘风便道:“我刚到赤马城,确实错过了报名机会,不知可否给个机会?”
“这.....”马员外有些为难,看向身后的马红豆。
马红豆怔怔地望着萧乘风,确实是自己日思夜想的萧郎。
但,那告示之条件都是她本人所写,如今又怎么能为了他破了规矩,这岂不是有损名声。
她道:“告示所写规则不可坏,比武落幕......公子请回吧......”
萧乘风眉头一皱,踏出两步,提起一把刀,飞身上台:“那便单纯比试比试!”
他挥刀劈向李承景。
刀身厚重,无锋,却带着扑面而来的杀气。
他是金刀派副掌门,凝聚了三道灵纹,境界在李承景之上。
这一刀毫无花巧,正是金刀派“只攻不守”的精义——以力破巧,以势压人。
浑厚内力混着倾泻的法力。
是杀招!
李承景侧身急避,刀风擦肩而过,衣襟裂开一道口子。
他还不及还手,萧乘风第二刀已至,刀势连绵,如群山倾倒。
李承景双掌翻飞,玄阳真气吞吐,却只堪堪挡住三招,便觉气血翻涌。
台下众人屏息。
谁都看得出,李承景落了下风。
萧乘风刀法愈猛,每一刀都似要将他劈成两半。
李承景连连后退,脚下石板被踩得粉碎。
忽听萧乘风一声低喝,刀身横斩,拦腰扫来。
这一刀快如闪电,李承景已避无可避。
生死关头,他体内忽然一热。
他感知到,那数十日来积蓄的真气,原本被压制在经脉各处,此刻遇险,竟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向丹田。
一股从未有过的炽热从脊背窜起,直冲头顶,又在眉心一凝——
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
一道淡淡的青色纹路,自他眉心浮现,瞬息蔓延至全身。
萧乘风的刀堪堪触及他衣衫,便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自李承景体内迸发而出。
那股力量炽烈如熔岩,狂暴如飓风,他手中长刀竟被震得脱手飞出,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台下。
场中一片死寂。
唯有陈温倍感欣喜,他看得出那是天青灵纹诀凝聚灵纹时所迸发的强劲法力!
虽只有一道灵纹,但其散发的法力却无比深厚。
一玉盘自李承景的丹田中显现,台上的釉彩境瓷师目光一震:“天生瓷体!”
他没有喊出口,因为这一丝灵光转瞬即逝,他不敢确认。
却见李承景立在原地,衣袂无风自动,眉心那道金纹渐渐隐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萧乘风挣扎着爬起,嘴角溢血,望着台上少年,满脸不可置信。
“好深厚的法力,既然如此……”
萧乘风大喝一声,周身化出一道青色灵光,丹田显现一青色瓷碗,旋即浩然法力倾泻而出。
“孔雀门!”瓷师再次一惊,此法他认得,乃是孔雀门传承。
一阵罡风直直呼来,李承景运起玄阳手,当下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硬接了!
比那刚猛刃风先到的是一阵宛若春风般的温柔的气流,气流包裹着李承景,生生吃下那道刃风。
“天青功法!”台上瓷师又是一惊。
李承景见眼前的陈温,淡若自然,他伸出手掌,淡淡对着萧乘风道:“道友,不过比试,何故出此杀招?”
萧乘风收了气力,护着李承景之人境界高过他,而看周遭之氛围,他也知道是自己做错了。
随后抱拳冷冷哼了一声,退场去了。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马员外来不及应对,可身旁的那位瓷师却是激动万分。
他飞身下台,对着陈温行了一礼道:“道友,在下梅花山庄梅花子,有礼了。”
陈温回了一礼,却并未报出自己姓名和门派,而是介绍起李承景来:“此人乃我门派之下的弟子,李承景。”
那梅花子又朝着李承景一拜:“李道友真是年轻有为,不知可否赏脸到我梅花山庄赏花饮茶?”
陈温道:“当然,不过眼下还是......”
他瞥了一眼匆匆下台的马员外等人。
梅花子点头表示了然,随后又恭喜马员外道:“马员外,这次你可招了个不错的女婿啊。”
“借你吉言,借你吉言,敢问这位仙师是?”马员外问道。
方才陈温展示的手段,凡人虽看不出来自何处,但也能看出手段非凡,况且这自己请来的梅花子仙师都如此恭敬,身份定然不简单。
当下几人又寒暄了几次,而后宣布李承景夺得比武招亲魁首。
陈温与李承景当夜被邀入马府摆上了宴席。
马员外对李承景这个女婿喜欢得不得了。
宴席过后,便差人将李承景带入了马红豆的闺房。
“见过马小姐。”李承景喝得微醺,但仍然不失礼仪。
马红豆瞧见他那副面容,心里又喜了几分。
但心念的萧郎,却让她克制了自己。
马红豆与李承景说明情况,万分抱歉。
李承景轻笑道:“正合我意!”
马红豆看着李承景的脸,顿时慌神,莫不是自己的这番心里话打击到了这位习武之人。
正欲安慰,却见李承景道:“让我算算,如果按照前世某个红色番薯平台攻略,自己能分得多少。”
他掰着手指头,喃喃道:“怎么滴也要分个一半吧,以马府的底蕴,兴许能分到黄金万两?再不济也要白银万两吧?”
随后他伸出手掌拦在马红豆面前,道:“两情相悦,甚是感动,可我乃是比武招亲胜出者,小姐若毁约,不说坏了我的名声,也坏你马家声誉啊。”
“李公子若是能成全,小女子任何条件都能答应。”马红豆道。
李承景摸了摸自己下巴,若有所思,这马家小姐倒是讲道理,不像书中所言的那些纨绔大小姐。
“真的什么都能答应?”李承景侧目。
马红豆裹紧自己的衣裳,喃喃道:“那当然是除了我的......我的身子以外。”
“放心,李某不是贪色之人。”李承景说道,“你马家财大势大,你可知那赤窑?”
“自然是知道的。”马红豆道。
“那你也知晓那赤窑的规制了,我只有一个要求,那便是帮我夺得那赤窑资格。”
“没问题!”回答者不是马红豆,而是那躲在窗后的萧乘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