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水寨,某茶馆。
“龙寨主,久等了。”清河自后院入茶馆,上二楼包房。
龙啸天正坐屋内,两旁站立着侍卫,见清河入屋,笑脸相迎。
“墨云仙长,快快请坐。”龙啸天很是客气,甚至有些卑躬屈膝。
墨云,是清河在魔道之中的名号。
“坐就不必了,我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告诉你,我派正式接纳你了,此牌可挂于你府门前,昭告天下。”清河自储物法器之中取出一块牌匾,上面写着“合道派”。
龙啸天难掩心中兴奋,当即便要伸手接过,但清河却往后一缩。
问道:“我派掌门还有一问,还请龙寨主回答。”
龙啸天稍稍一愣,随后收敛表情:“请问。”
“当下有不少声音,称我派为魔道,你怎么看?”
此话一出,龙啸天顿时犯了难,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想了又想却连半个字都吐不出。
清河只是轻轻一笑,道:“没想好怎么回答也没事,毕竟,‘合道派’也不是魔道。”
他将牌匾一甩,龙啸天踉跄接住。
临走之时,清河以叮嘱的口吻说道:“这次的接帖英雄有六个还活着,若是你能处理了就处理了吧,这些天也多谢烟水寨的款待,我的那些宝贝吃得很好。”
“对了,烟水寨的各路散修,你还需尽快纳入我派门下,还有天青宗最近可能盯得比较紧,需要多多注意,若是暴露了我派,你知道后果。”
龙啸天连连称是,见清河离去,这才细细抚摸起那合道派的牌匾。
“散修之路终于结束,三宗两门你们有眼无珠,我龙啸天定会让你们后悔的。”
......
客栈内,李承景与陈温安顿好受伤的几人后,来到厅内喝茶。
“陈归游怎么还没来?这人应该不是你编的吧?”李承景问道。
“人不是我编的,但人会来是我编的。”陈温长呼一口气,“幸好那小子信了,要不然我们都得栽那里。”
相处这么多天以来,李承景对陈温口中的话始终只信一半,看来这个考量是对的。
“你居然有灵瓷伴身,让你掏个功法却如此费劲?”李承景问道。
“嗐,此宝乃是我的师父看我可怜才交于我保命用的,而且是个瑕疵品。”陈温再次拿出那只壶,使用过一次后,壶的灵纹确实暗淡了一些。
“也就唬唬没见过世面的人了。”陈温嘿嘿一笑。
“还有问题。”李承景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现在是个好时机,他想将想问的都问一遍。
“你问。”陈温并不反感李承景这么多问,毕竟他确实没对他说什么真话。
“你怎么会知道那魔道弟子的名字?而且他却不认识你,听他的描述好像你们是同一个师父?”
“没错,我们是同一个师父,只不过我比他大两届,那陈归游比我小一届,宗门有规定,到了时候就会下山历练,所以我们之间就错开了,他自然就不认识我了。
至于我为什么知道他呢?我见过他的画像,又听见门派里出了一个叛徒,投入了魔道。”
陈温点点头,好似在认可自己说的话:“就这样。”
话挑不出毛病,李承景也不纠结,他问出最后一个问题:“那你的修为境界,又是怎么回事?按辈分来讲,你应该不止这样的修为才对吧?”
陈温无奈地耸了耸肩:“你刚入修行没多久,也没有传承,对于修行一道认知还是稍浅薄了一些,即便辈分大,也不代表着修为就一定高,我不是说过我之前急功近利,偷学功法,惩罚便是废了一些功力,导致修行不畅。”
“不对,你在骗我。”李承景回忆起往日种种,陈温在对战之时表现出来的,都很从容。
是了,就连面对那魔道弟子也是,李承景细细回忆二人合力接掌时的场景,他当时特地收了一点力,却依旧感觉不到吃力。
陈温双目与李承景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对上,良久后他无奈轻笑。
“师兄,你就别骗人了。”客栈外,一道清亮明媚的声音传来。
二人向外望去,清月和陈归游走了进来。
方才那句话,便是清月所说。
“是你啊。”清月见到李承景,认出了他,旋即她向陈温笑了笑。
“你们怎么来了?”陈温说道。
陈归游没有理会陈温,而是向李承景行了一礼,道:“在下天青宗陈归游。”
李承景震惊“此人就是陈归游”之时,也匆匆回了一礼,然后又对清月道:“还是要多谢那日仙子的搭救。”
随后他不禁看向陈温,道:“你不是说陈归游不会来吗?”
陈温后仰躺在椅子上,没精打采地说道:“他来不来我说了算吗?”
“师兄,我这次来不想与你争辩,我已经知晓烟水寨英雄帖一事,那作恶的魔道弟子便是我门之下的清河对吧?”
“师父传信而来,你可以看看。”
陈温见那递过来的信,只是稍稍瞥了一眼,道:“我已经不是门内之人,按照宗规,可不能看。”
“师兄~”清月嘟嘴道,“能不能别闹别扭,你们俩每次见面都这样。”
陈归游没理会陈温的小脾气,而是转头对李承景道:“李承景道友,我诚挚地邀请你加入我天青宗。”
这话一说,不仅李承景有些懵,就连陈温也有些错愕:“你不是说不会插手?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师兄是何打算,但当下情况紧急,我无法再坐视不管了。”陈归游说道。
“弟子也不是你说招就招的,宗门长老会那边会同意吗?”陈温皱着眉。
“师父说了,他自会搞定,我只需将人带回去就行。”陈归游始终侧脸对着陈温,面无表情。
“师父搞定?你们这是想让师父晚节不保。”
“个人节誉,比起门派传承延续,算不得什么......”
“你说什么?!”陈温怒目而视,向前一步乃是要动手的姿势:“你个不孝徒,竟然能讲出这样的话!若没有师父,你早就淹死了!这话竟然能从你的口中说出!怪不得能教出清河那样离经叛道的师弟!”
“这是师父原话!不是我说的!”陈归游的情绪爆发出来,他施法摄来信,用力拍在陈温的胸膛上:“让你看就好好看!”
剑拔弩张,不说李承景不敢轻易动弹,就连平日作为二人关系“调味剂”的清月也不知如何插话。
陈归游深吸几口气,调整气息,转身离去:“清河我会亲自抓回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