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生病以来,夏云的精力最多只能撑住一两个时辰的活动时间,更多时候,她都需要睡眠静养。
清明刚帮夏云盖好被子,屋外便飞来一只白色的乌鸦。
白乌鸦嘴里衔着一封信。
“老朋友,你拜托我的事已经办好了,到我府上喝杯茶如何?”清明拆开信封,认出了字迹。
随手将信件处理干净后,清明轻笑一声:“这个老家伙,明明可以传音,却非得写信。”
言罢,清明走出明哲楼,随后唤起护楼法阵,化作一道流光遁走。
天青宗外门,秀春府。
张满春嘴里哼着小曲,手上泡着早晨刚采的茶叶。
一道青色流光遁入院子里,张满春头也没抬,只是眉毛一挑,嘴角微微一笑。
“时间刚刚好,正好醒完茶。”张满春道。
清明呵呵一笑,道:“老早就想尝尝你这春山上的好茶了,今日真是有幸。”
张满春回道:“这茶是今早才采的,清明兄试试?”
清明接过茶杯,轻抿一口,闭眼享受茶香在口中四溢。
“果真是好茶。”
“清明兄喜欢便好,喜欢便好。”张满春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没急着喝而是从桌子底下拿出一张密封的密件。
“前些日子,内门长老会讨论了关于这一次的内门资格争夺赛,也就是咱们常说的灵瓷炼制大会。时间呢,确定下来了,就在年底,还有五个月的时间。”张满春不动声色的说着,一边将那密件交上去。
“清明兄,你倾尽一切换得这个弟子名额,真的值得吗?”
清明接过密卷,收入袋中:“哪有什么值不值得,都到最后了只能放手一搏。”
望着清明那副认真的脸庞,张满春自嘲地笑了笑:“要是当年我有你这样的魄力,也不至于就只是当个小小的主堂人。”
“你这主堂人可不小,那是管着我们的人。”清明道,他尽量让谈话的气氛轻松一点。
“哪能叫管着你们啊,无非就是比你们多些与内门沟通的权力,以及监察会的投票权,在宗门内啊,还得是内门弟子,他们才是老大。”张满春吹了吹茶,一口饮尽。
清明见状,不由得嘲笑一声:“刚想说你泡茶文雅,这喝茶怎么和喝酒一样?”
“嘿,你别说,当年你吹牛说能喝,每次都是第一个倒的,后来云嫂子又管得严,每次和你出门便只能喝茶了。”张满春回忆着年少时光,感慨道:“那真是一段美好的日子。”
“是啊。”清明也微微点头,纵使修士的记忆力强大,但关于年少时的记忆回忆起来总是如同隔着一层面纱。
是太美好了?还是因为永远回不去了?
“茶要凉了,清明兄。”
“凉了可就喝不到了。”张满春忧虑地说道。
清明望着眼前的茶杯,没有上手,他站起身来,转身就要离去。
“满春,以后,还能喝到的。”
说罢,他便化作青色流光离开了秀春府。
张满春眼中含泪,满是不舍,他喃喃道:“清明兄,我等你喝茶。”
回到明哲楼,一道讯息早已停留在楼外的护楼法阵之上。
清明一眼便认出这是陈归游的传音。
他当即伸手将那道传音摄来,耳边顿时出现陈归游的声音。
“师父.......”
陈归游的讯息将李承景想要打造个人专属火窑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并且将李承景有信心炼制灵瓷一事也说了出来。
清明听闻这个消息,心中一喜。
看来一切都在往好处发展,他取出密卷,施展法诀,将其包裹起来,轻念归游堂的地址,随后朝着天边一指。
密卷当即化作一道流光飞往归游堂。
随后他走回明哲楼,喃喃道:“专属火窑的建造,一般要耗费大量资源,我不能参与灵瓷炼制,这火窑留着也没用。”
他心念一动,一天青色瓷竹杯之影缓缓显出,一座随行火窑自竹杯之中冒出,落地。
而后,清明施展本命法诀“穿林打叶”,将火窑解体炼化。
火窑化作一份份材料,送往归游堂。
归游堂。
陈归游正在紧锣密鼓地做着火窑建立的准备,以当前师门的资源计算着材料的下位替代。
需要借助外物制造的其实也就窑基、窑身、窑窍三样。
窑心的火脉,可靠个人功法维持,但考虑李承景修的天青功法,此功法少有火属性功法,强行修炼恐怕会让本命瓷中生出杂质。
所以他打算借助特殊木柴维系,只需要控制火候就好,这一方面的预算便可减少一些。
专属火窑的窑魂本就是要修士以自身之魂去炼制的,这一方面完全靠李承景个人。
所以根据师门所剩的资源,先均分到基、身、窍三样当中。
“窑基和窑身是至关重要的,千万不能马虎。”陈归游指定好计划,清明传来的讯息和密卷,以及火窑材料也缓缓落在归游堂院子内。
陈归游和李承景说明密卷内容,此为师父清明为其求来的一个正式弟子身份。
“这是师父的随行火窑!”弟子们很快便认出那火窑材料。
“我们真是倾尽全力了。”陈归游道,“而时间仅剩五个月。”
第一个月,李承景炼化着修炼资源置换而来火窑建造原材料,将窑基的材料炼制完成。
火窑总算有了基底。
在窑身的炼制过程中出了些许意外,居然连续几天的大雨,打破了他们想要以太阳真精滋养窑身之砖的计划。
太阳真精属火,以其滋养窑身也可以弥补一些窑心火脉上的不足。
“不能浪费时间。”李承景没有听天由命,虽然他修得水法无法达到补充火脉的目的,但总归是将窑身按时砌成。
火窑有了雏形。
第二个月,窑心的火脉被放弃,他们打算用顶阳山上的木柴为引。
“顶阳山不是龙家地盘?你们也敢去招惹?”陈归游看着自己的三个师弟,有些担心。
“反正都是殊死一搏,还怕他龙家?”陈海一脸无惧,两个月的时间,他已经完全信任李承景。
想当初他们炼瓷之时,想要提升一个品阶,要耗费大量时间,少数十年,多则几十年。
而如今见到李承景仅仅两个月就已经从七品瓷提升到了六品瓷,无一不感叹其天赋卓绝。
若是专属火窑成了.......
他们都信服了李承景当初说的那番话。
李承景望着差最后一步就要成就的火窑,心中却有些忧虑起来。
他心中盘算。
“许老所传授的灵瓷炼制法,我虽然学得差不多,但终归差点什么。”
“他们不知我已然习得火法,不过这木柴看起来不错,也就先不说了,这样在竞争对手看来,我的火窑也是没有火脉的,或许放松警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