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雾如同化不开的墨汁,将整艘渔船彻底包裹,能见度不足五米,只有前方那座龙形荒岛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在深海里的巨兽,正缓缓睁开双眼。深海里传来的凶兽嘶吼还在回荡,漆黑的煞气从荒岛中央的洞口喷涌而出,裹挟着刺骨的寒意与令人作呕的腥腐味,扑面而来,船舷边的金属栏杆,瞬间被煞气侵蚀,蒙上了一层漆黑的锈迹。
“所有人戒备!关闭船舱门窗,贴好避阴符,非战斗人员退回内舱!”我厉声下令,周身阴阳二气瞬间运转,淡紫金双色的光晕以我为中心扩散开来,形成一道巨大的防护罩,将整艘渔船笼罩在内,喷涌而来的煞气撞在防护罩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化作黑烟消散。
随行的十名弟子立刻行动起来,两人一组守住船舷的四个方位,手里握着陈坤打造的分水刺,腰间别着阴火雷,眼神警惕地盯着浓雾;陈坤快步走到船舷边,双手掐诀,漆黑的阴煞之力从指尖溢出,在防护罩外又布下了一层阴煞屏障,两层屏障一阳一阴,相辅相成,彻底挡住了外泄的混沌煞气;爷爷握着桃木剑,站在船头,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荒岛,周身纯阳阳气缓缓升腾,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苏清和则抱着平板,蹲在驾驶舱里,试图重新激活失灵的设备,哪怕只有一秒钟的信号,也能捕捉到荒岛周边的地形数据;老鬼则握着金刚伞,站在我身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浓雾,浑身肌肉紧绷,十年前的噩梦重现,让他整个人都进入了最高警戒状态。
“这雾不对劲,不是普通的海雾,是龙气与混沌煞气混合形成的锁魂雾。”陈坤的声音带着凝重,他指尖沾了一点雾水,放在鼻尖闻了闻,脸色愈发难看,“这雾能勾动人的心魔,吞噬生魂,一旦心神失守,就会被雾里的阴邪拖入深海,万劫不复。所有人守住心神,默念守陵安神咒,不要看雾里的幻象,不要听耳边的声音!”
他的话音刚落,浓雾里就传来了细碎的声音。起初只是若有若无的海浪声,渐渐的,变成了女人的哭声、孩子的喊叫声、还有失踪渔民的呼救声,甚至还有十年前,老鬼那三个惨死兄弟的声音,在他耳边喊着“鬼哥,救我们”。
老鬼的身体瞬间僵住,眼睛变得通红,握着金刚伞的手微微发抖,脚步不受控制地朝着船舷边走去,眼神变得空洞,显然是被雾里的幻象勾动了心魔。
“老鬼!醒醒!”我立刻察觉到不对,一步冲过去,一掌拍在他的后心,纯阳阳气顺着掌心涌入他的体内,瞬间冲散了他心神里的阴煞。
老鬼浑身一颤,猛地回过神来,看着自己已经踩在船舷边缘的脚,背后瞬间惊出一身冷汗,脸色煞白:“妈的,这鬼雾太邪门了,我差点就掉下去了。”
“守住心神,别听,别看,别信。”我沉声道,指尖弹出一道阳气,在他眉心点了一下,留下一道安神符印,“这雾会放大你心里最愧疚、最恐惧的东西,你越在意,它就越会缠着你。”
老鬼用力点了点头,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剧痛让他彻底清醒过来,他握紧金刚伞,再也不敢分神,死死盯着前方,再也不去听耳边的声音。
可就在这时,王老大突然从驾驶舱里冲了出来,脸色惨白,指着船尾的方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陈、陈少主!船尾!船尾有东西!”
我们立刻转头望去,只见浓雾之中,一艘巨大的古船,正缓缓朝着我们驶来。那艘船太大了,比我们的渔船大了足足三倍,是典型的明代宝船形制,船身是厚重的红木打造,上面雕刻着繁复的龙纹与祥云,船帆早已破烂不堪,被海风刮得猎猎作响,船身布满了青苔与藤壶,还有无数刀剑劈砍的痕迹,漆黑的血迹浸透了船板,哪怕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也能闻到那股浓郁的、腐朽了几百年的血腥味。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这艘古船的甲板上,站满了人影。他们身着明代的服饰,有的穿着盔甲,有的穿着布衣,一个个面色惨白,双目空洞,浑身湿漉漉的,直勾勾地盯着我们的渔船,却没有任何动作,像一尊尊雕塑,在浓雾里显得格外诡异。
“是尸船。”爷爷的声音带着凝重,桃木剑横在身前,“这是明代的沉船,船上的人全成了地缚灵,被锁在这艘船上几百年了,看这船的形制,应该是郑和下西洋时的随行宝船,怎么会沉在这里?”
“不对,这不是普通的沉船。”苏清和抱着平板,从驾驶舱里跑了出来,脸色煞白,“我刚才在驾驶舱里,查到了一段史料,永乐年间,有一支船队奉命出使西洋,却在南海失踪了,带队的是一个叫陈武的千户,而这个陈武,正是当年陈玄先祖留在南海,镇守沉龙洞的守陵人后裔!这艘船,是守陵人的战船!”
她的话音落下,那艘古船突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汽笛声,明明是几百年前的木船,却发出了现代汽笛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紧接着,甲板上的那些尸人,突然动了起来。
他们的动作僵硬,却速度极快,一个个纵身跃出甲板,踩着海面,朝着我们的渔船冲来。他们的脚下没有任何借力之物,却能在海面上如履平地,手里握着锈迹斑斑的长刀、长矛,双目里燃起了猩红的鬼火,嘴里发出嗬嗬的嘶吼,带着浓郁的阴煞气息,瞬间就冲到了防护罩前。
“开火!”陈坤厉声下令,守在船舷边的十名弟子,立刻扣动了手中改装过的霰弹枪,朱砂弹带着火光呼啸而出,狠狠砸在冲在最前面的尸人身上。朱砂弹炸开,纯阳朱砂瞬间灼烧着尸人的阴魂,他们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被炸开一个个大洞,可却没有倒下,反而更加疯狂地冲击着防护罩,手里的兵器狠狠劈在防护罩上,发出刺耳的哐当声。
“这些尸人,不是普通的阴魂,他们是守陵人的战魂,被混沌煞气侵染了,普通的朱砂和阳气,根本杀不死他们!”陈坤一眼就看出了问题,他纵身跃起,阴铁短刃挥舞,漆黑的阴煞之力化作刃光,狠狠劈在一个尸人的头顶,“他们的魂核被龙气护住了,必须先破掉魂核外的龙鳞咒印,才能彻底灭杀!”
刃光劈在尸人头顶,果然,尸人的额头浮现出一枚淡金色的龙鳞印记,挡住了陈坤的攻击。那印记与龙骨碎片上的纹路一模一样,正是真龙封印的龙鳞咒印。
我瞬间明白了。这些守陵人的战魂,当年应该是为了守护封印,战死在了沉龙洞,他们的魂魄被真龙的龙鳞咒印护住,本该安息,可随着封印松动,混沌煞气外泄,侵染了他们的魂体,让他们变成了不生不死的尸人,被困在这艘沉船上,永远徘徊在沉龙洞外围,攻击所有靠近的活物。
他们不是敌人,是和我们一样的守陵人,是被困在痛苦里的先辈。
“所有人停手!不要杀他们!”我立刻高声下令,纵身跃到船头,周身阴阳二气全力运转,定海石悬浮在我身前,爆发出柔和的莹白光芒,“我是守陵人陈氏嫡系后裔陈砚,奉先祖遗命,前来修复真龙封印!诸位先辈,你们被困太久了,该安息了!”
莹白的真龙气息从定海石中扩散开来,笼罩了整片海面。那些疯狂冲击防护罩的尸人,瞬间停下了动作,僵硬地站在海面上,猩红的鬼火微微闪烁,盯着船头的我,还有我身前的定海石,嘴里的嘶吼渐渐停了下来,露出了迟疑的神色。
他们能感受到,我身上的守陵血脉,还有定海石里的真龙气息,那是和他们同源的力量,是他们守护了一辈子的东西。
我缓缓抬起手,掌心的血脉古纹亮起,一道温和的阳气顺着指尖溢出,化作一道金色的符文,朝着离我最近的那名尸人飘去。那名尸人穿着千户的盔甲,应该就是苏清和说的陈武,他没有躲闪,任由符文落在了他的额头。
符文触碰到龙鳞咒印的瞬间,那枚淡金色的印记瞬间亮起,与我的血脉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尸人浑身剧烈颤抖起来,盔甲下的魂体里,漆黑的混沌煞气被一点点逼了出来,化作黑烟消散。他空洞的双目里,渐渐恢复了清明,猩红的鬼火褪去,露出了一双沧桑而疲惫的眼睛。
他看着我,缓缓抬起手,对着我躬身行礼,声音沙哑,带着几百年的沧桑:“守陵……嫡系……终于……来了……”
话音落下,他的魂体渐渐变得透明,化作点点莹白的光芒,融入了定海石之中,彻底安息了。随着他的消散,他额头上的那枚龙鳞咒印,也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了我的血脉里,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对真龙封印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这一幕,让船上的所有人都愣住了。那些剩下的尸人,看到这一幕,纷纷放下了手里的兵器,对着我缓缓跪了下来,不再有半分攻击性。
我深吸一口气,催动定海石与血脉之力,莹白的光芒再次暴涨,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罩,将所有的尸人都笼罩在内。金色的安神符文如同雪花般飘落,落在每一个尸人的身上,逼出他们魂体里的混沌煞气,唤醒他们被蒙蔽的神智。
一个又一个尸人恢复了清明,对着我躬身行礼,随后化作莹白的光点,融入定海石之中,彻底安息。他们额头上的龙鳞咒印,也一枚接一枚地融入我的血脉里,一共十七枚咒印,全都是当年镇守沉龙洞的守陵人,用自己的魂魄温养的咒印碎片。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个尸人消散在光芒里,海面上恢复了平静,那艘巨大的明代古船,也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了浓雾之中。浓雾似乎也淡了几分,能见度提高了不少,前方的荒岛,也变得更加清晰了。
我缓缓落地,接住落下来的定海石,只觉得体内的血脉之力暴涨,脑海里多了无数关于沉龙洞、关于真龙封印的记忆,那些都是安息的守陵先辈,留给我的传承。
“陈砚,你没事吧?”爷爷快步走到我身边,看着我苍白的脸色,满脸担忧。刚才唤醒所有战魂,几乎耗尽了我大半的阳气与血脉之力,眼前阵阵发黑,浑身都在发软。
“我没事。”我摇了摇头,接过苏清和递来的补气丹,服了下去,气息渐渐平稳下来,“这些先辈,都是值得敬佩的守陵人,他们守了这里几百年,终于可以安息了。”
“刚才那些龙鳞咒印,是怎么回事?”陈坤皱着眉,走到我身边,“秘典里记载,龙鳞咒印一共只有九枚,是真龙的逆鳞所化,是封印的核心,可刚才融入你血脉里的,足足十七枚,全都是一模一样的咒印纹路。”
我摊开掌心,血脉古纹亮起,十七枚淡金色的龙鳞印记,在我的掌心缓缓流转。我闭上眼睛,感受着印记里的信息,缓缓开口:“这些不是核心咒印,是副印。当年真龙献祭之后,镇守沉龙洞的守陵人,以自身魂魄为媒,复刻了真龙的龙鳞咒印,用来加固封印,守护沉龙洞外围。每一个战死的守陵人,都会留下一枚副印,这些副印,能帮我们找到核心的九枚龙鳞咒印,判断出到底是哪几枚出了问题。”
说着,我催动掌心的副印,十七枚龙鳞印记瞬间飞出,在空中组成了一个圆形的阵图,阵图中央,有九个空缺的位置,正是核心九枚咒印的位置。其中三个位置,已经彻底变黑,没有半分光芒,两个位置光芒黯淡,摇摇欲坠,只有剩下的四个位置,还散发着微弱的莹白光芒。
“果然是有人破坏了咒印。”爷爷看着阵图,脸色凝重,“九枚核心咒印,三枚彻底损毁,两枚濒临破碎,封印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不对。”苏清和突然开口,她拿着平板,上面是刚才她拍下的阵图照片,还有古卷上的封印排布图,“你们看,损毁的三枚咒印,位置分别在封印的生门、休门、开门,这三个位置,是封印的核心节点,也是最坚固、最难破坏的位置。如果是封印自然老化,应该是最薄弱的死门、惊门先出问题,而不是这三个核心节点。这绝对是人为破坏,而且是非常懂封印、懂守陵秘术的人,精准地破坏了最关键的节点。”
她的话,让所有人的心里都沉了下去。能精准破坏真龙封印的核心咒印,还懂守陵秘术,这个人,绝对和守陵一脉脱不了干系。难道真的像陈坤之前说的,是当年留在南海镇守封印的守陵人,出了叛徒?
就在这时,老鬼突然指着荒岛的方向,脸色大变:“你们看!岛上有人!”
我们立刻转头望去,只见浓雾渐渐散去,荒岛的全貌清晰地展现在我们眼前。这座岛果然像一条蛰伏的巨龙,龙头的位置,就是荒岛中央的那座溶洞,也就是沉龙洞的入口。而在溶洞入口的平台上,赫然站着几道人影。
他们穿着黑色的长袍,脸上戴着青铜面具,手里握着阴铁打造的兵器,周身散发着浓郁的混沌煞气,正站在平台上,冷冷地盯着我们的渔船。而在他们的身前,摆着一个巨大的祭台,祭台上刻着真龙封印的阵图,阵图中央,放着三枚碎裂的、泛着莹白光芒的鳞片,正是那三枚被损毁的核心龙鳞咒印!
“是他们!就是他们破坏了咒印!”老鬼怒吼一声,握紧了手里的工兵铲。
而就在我们看清他们的瞬间,为首的那个黑衣人,突然抬起手,对着我们的方向,做了一个挑衅的手势。紧接着,他拿起一把长刀,狠狠劈在祭台上的龙鳞碎片上,本就碎裂的鳞片,瞬间彻底崩碎,化作粉末。
随着鳞片崩碎,整个海面剧烈震动起来,荒岛中央的溶洞里,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凶兽嘶吼,漆黑的混沌煞气如同海啸般喷涌而出,整个荒岛都在颤抖,岩壁上的碎石不断滚落,海平面疯狂上涨,巨大的浪涛朝着我们的渔船狠狠砸来。
“不好!他彻底毁了那三枚咒印!封印要崩了!”陈坤脸色煞白,厉声大喊。
我握紧定海石,看着溶洞平台上的黑衣人,眼神冰冷,周身的阴阳二气彻底爆发。无论这些人是谁,无论他们有什么目的,他们毁了龙鳞咒印,放出了混沌凶兽玄渊,就是守陵人的死敌,是天下苍生的罪人。
“靠岸!登岛!”我厉声下令,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们必须立刻进入沉龙洞,找到剩下的咒印,阻止他们继续破坏封印!”
渔船迎着滔天巨浪,朝着荒岛的岸边全速驶去。平台上的黑衣人,看到我们的动作,发出了一声冷笑,带着手下,转身走进了漆黑的溶洞里,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我们都知道,一场新的生死对决,即将在这座荒岛之上,在沉龙洞的深处,彻底爆发。而那些黑衣人背后的秘密,还有真龙封印的真相,也即将被我们揭开。
渔船很快就靠在了荒岛的岸边,这里的沙滩是黑色的,全是细碎的礁石与骨渣,踩上去硌得脚生疼。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混沌煞气,比海面上浓了十倍不止,哪怕有防护罩护着,也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意与毁灭气息。
我们留下两名弟子守在船上,接应后路,剩下的人,全部握紧兵器,踏上了这座荒岛。老鬼走在最前面,凭着十年前的记忆,在前面开路,他对这座岛的地形了如指掌,哪里有暗礁,哪里有邪祟,哪里能走,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十年前,我和兄弟们就是在这里上的岛,往前走三百米,有一片乱葬岗,里面全是被煞气侵染的行尸,当年我的两个兄弟,就是死在了那里。”老鬼的声音很低,带着压抑的恨意,脚步却异常坚定,“跟紧我,别走散了,这岛上的邪祟,比雾海里的尸船凶得多。”
我们跟着老鬼,小心翼翼地朝着荒岛中央的溶洞前进。岛上的植被全是黑色的,扭曲变形,散发着剧毒的气息,岩壁上刻满了古老的龙纹与守陵符文,可大多都被人刻意破坏了,只剩下模糊的痕迹。越往岛中央走,混沌煞气就越浓,地面上的白骨也越来越多,有人骨,有兽骨,还有巨大的、带着龙纹的龙骨碎片,散落得到处都是。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我们果然来到了老鬼说的那片乱葬岗。这里是一片洼地,里面插满了残破的墓碑,地上全是腐烂的棺木与白骨,密密麻麻的行尸在里面游荡,它们穿着不同年代的衣服,有古代的渔民,有近代的探险者,还有当年镇守这里的守陵人士兵,全都是被混沌煞气侵染,变成了没有神智的行尸。
看到我们,所有的行尸都嘶吼着冲了过来,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比之前的尸船还要多上数倍。
“所有人结成战阵!陈坤,你带五人守左翼,老鬼,你带三人守右翼,爷爷,你跟我正面突进,清和,你在阵中护法,不要靠近!”我立刻下令,定海石悬浮在身前,莹白的光芒再次亮起。
众人立刻按照我的部署,结成了锥形战阵,朝着乱葬岗发起了冲锋。爷爷的桃木剑挥舞,纯阳阳气化作一道道金光,所过之处,行尸纷纷被斩成两半;陈坤带着弟子,阴煞之力与阳气交织,形成一道刃墙,挡住了左翼的行尸;老鬼带着人,工兵铲上下翻飞,硬生生在右翼杀出了一条血路;苏清和站在阵中央,不断甩出安神符、镇煞符,帮我们稳住阵脚,清理漏网的行尸。
我握着镇魂锏,冲在最前方,阴阳二气灌注锏身,每一锏挥出,都能砸死一大片行尸。血脉里的龙鳞副印不断亮起,那些守陵人士兵的行尸,触碰到龙鳞印记,瞬间就停下了动作,魂体里的煞气被逼出,恢复了清明,随后化作光点消散,彻底安息。
我们一路冲杀,半个时辰后,终于冲出了乱葬岗,来到了荒岛中央的溶洞平台前。平台建在半山腰,几十级石阶从地面延伸上去,石阶上布满了青苔与血迹,两侧立着两尊巨大的石龙雕像,龙首对着溶洞入口,威风凛凛,可雕像的眼睛都被人挖掉了,身上布满了刀劈斧凿的痕迹,龙鳞被刮得干干净净,显然是那些黑衣人干的。
而平台上的祭台,还留在原地,碎裂的龙鳞粉末散落在祭台上,上面的符文还在冒着黑烟,浓郁的混沌煞气,正从溶洞里源源不断地喷涌而出,像一张巨大的嘴,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我站在石阶下,抬头望着漆黑的溶洞入口,掌心的定海石剧烈震动,血脉里的真龙气息,与溶洞深处的龙骨,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共鸣。我能清晰地感受到,溶洞的最深处,那具巨大的真龙骸骨,还有被封印在骸骨之中的混沌凶兽玄渊,以及那些先我们一步进入溶洞的黑衣人。
“准备好了吗?”我转头看向身边的伙伴,眼神坚定。
“早就准备好了。”老鬼咧嘴一笑,握紧了工兵铲。
“守陵人的使命,生死与共。”爷爷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欣慰与坚定。
陈坤点了点头,握紧了阴铁短刃:“无论里面有什么,我们都陪你闯一闯。”
苏清和笑着举起平板:“所有数据都准备好了,路线图我已经画出来了,放心吧。”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踏上了石阶,朝着漆黑的溶洞入口走去。身后的伙伴们,紧紧跟在我的身后,没有一个人退缩。
我们终于踏入了沉龙洞,这场关乎真龙封印、天下苍生的终极对决,终于拉开了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