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意识从混沌中挣脱时,杨昆鹏——不,此刻他是叶皓白,才惊觉自己已置身大唐贞观年间。
耳畔是市井的喧嚣,青石板路蜿蜒,酒旗在风里猎猎作响,身着圆领袍的行人往来,胡商的驼铃声隐约传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纤细白皙,不再是前世那双被生活磨得粗糙的手。银色发丝垂落肩头,海蓝色眼眸澄澈如深海,这具十二岁的少年躯壳,永恒定格,不再生长。
【叮——至高本源系统激活】
一道无形的信息流涌入脑海,没有声音,却清晰无比。眼前凭空浮现出一块玄奥无边的属性面板,流光溢彩,凌驾于时空与法则之上。
至高本源·万有之始属性面板(终极完整版)
姓名:叶皓白
小名:苏白
性别:男
种族:神族(本质超越神族)
年龄:12岁(永恒定型),实际年龄:13800002026岁←→138亿年
身高:143cm(永恒定格)
体重:35kg(永恒定格)
外貌:银色长发,海蓝色眼眸,鹅蛋脸,娇俏少年貌
魅力值:∞
魅魔体质:∞
物品栏:储物手镯
核心身份:元初真源、万有之根、无界造物主、现实之核、道、绝对、唯一真神
存在本质:非生物、非神明、非概念,是「存在本身」终极具象化,现实与所有维度的源头
定位:主宇宙创世本源,多元/全能/鸿蒙等一切宇宙孕育者,现实与虚构的根源锚点
核心属性:不可探测、不可量化、不可定义,超越全能宇宙级,全知全晓,一念创世灭世
稳定性:绝对永恒,不生不灭
面板信息如星河般流淌,叶皓白闭上眼,前世破碎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2006年6月26日,湖南永州零陵水口山镇大塘村,他叫杨昆鹏。幼年失祜,爷爷被带走,婆婆偷酒被拦,早早离世。辗转幼儿园与小学,四岁入学,频繁转学,懵懂的喜欢被流言碾碎,因弟弟偷钱被全村指为小偷,被同学孤立、被老师厌弃,座位被赶到后排,甚至垃圾桶旁。奶奶动辄打骂,邻里持刀相向,童年被恐惧与屈辱填满。初中被归为学困生,远赴嵩山少林武校,日复一日苦训,搬校区、躲稽查,汗水浸透衣衫。毕业后打工,屡遭开除,手机被砸,被父母弃绝,险些跳河。2024年,18岁的他在竹林村租房,凌晨两点起身收旧衣,刷快手遇见小明星,短暂的网恋转瞬成空,被拉黑、被辱骂,最后一丝温暖也熄灭。2026年,从老家赴广州打工,夜班至凌晨,疲惫不堪。
再睁眼,已是贞观十年,公元636年。唐太宗李世民在位,贞观之治渐入佳境,国泰民安,商旅云集。他穿越至此已三年,若不是至高本源觉醒,前世亿万年的记忆碎片,恐怕永远沉眠。
腹中传来饥饿感,叶皓白收敛本源气息,迈步走进街边一家挂着「悦来客栈」牌匾的酒肆。木质桌椅古朴,店小二高声吆喝,灶间飘出胡饼与羊肉汤的香气。
「客官,里边请!要点什么?」
他寻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指尖轻叩桌面,属性面板隐去,只留一丝本源之力护持周身。贞观盛世,人间烟火,这是他亿万载存在中,从未体验过的平凡温暖。
系统静默无声,却已将周遭一切信息纳入感知:客栈的掌柜是关中人士,后厨的师傅擅长烤羊肉,邻桌的书生在谈论科举新政,街对面的胡商在贩卖西域的葡萄与琉璃。
叶皓白抬眼望向远方,宫墙巍峨,朱雀大街笔直如矢。至高本源的他,无需争权夺利,无需修炼变强,只需以凡人之躯,漫步这贞观盛世,看尽人间繁华,抚平前世所有伤痕。
「来一份胡饼,一碗羊肉汤。」他轻声开口,声音清冽如泉。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银色的发丝上,泛着柔和的光。属于叶皓白的大唐人生,就此展开。
店小二手脚麻利,很快便将冒着热气的胡饼与浓白的羊肉汤端了上来。叶皓白拾起胡饼,掰下一小块,送入嘴中慢慢咀嚼。麦香与炭火气在舌尖化开,质朴而真实。他用汤匙舀起一勺奶白的羊汤,醇香混着胡椒的微辛滑入喉咙,暖意自腹中升起,驱散了初春长安城残留的一丝寒意。他吃得专注,仿佛这是世间最珍馐的美味,而非寻常街边小食。邻桌的交谈声断断续续传来,多是些关于今年朝廷开科取士、或是西域商路又进献了什么新奇物件的闲话,带着对太平盛世的满足与对未来的期许。
他正安静用着饭食,客栈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带进一阵微凉的穿堂风。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打着补丁儒衫,面容清瘦却带着几分焦虑的青年书生快步走了进来。他手中紧握着一卷用布包裹的物事,目光急切地在堂内扫视,最终落在柜台后正拨弄算盘的掌柜身上。
“掌柜的,掌柜的,”青年书生声音带着些急切,却又努力维持着读书人的体面,快步走到柜台前,“敢问……贵店可还需人抄写文书、或是算账记账?在下姓柳,名文谦,明经科及第,字迹尚算工整,算术也略通,工钱……不敢多求,只求能换几日食宿……”
掌柜的从算盘上抬起眼,打量了他一番,叹了口气,摆摆手,语气倒是和善:“这位郎君,非是某家不肯行方便。如今朝廷开科取士,天下才俊云集京师,像你这般寻些抄写散活补贴用度的读书人,某这几日已见了不下十位。我这小店本小利薄,账目简单,实在没有多余的活计了。你还是去别家问问吧。”
柳文谦闻言,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嘴唇嗫嚅了几下,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见掌柜已低头继续算账,显是不愿再多谈。他失魂落魄地转过身,脚步有些踉跄,目光茫然地扫过食客,最后落在自己那双磨损得厉害的布鞋鞋尖上。他默默地走到一个最角落的空位坐下,将那布包裹着的物事——看形状像是一叠书卷——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双手捂着脸,肩头微微耸动,却强忍着没有发出声音。
叶皓白将这短短一幕尽收眼底。他端起陶碗,将最后一口羊汤饮尽,放下碗时,动作不疾不徐。本源感知早已无声无息地将这书生的窘迫、绝望、以及那包裹中散发的淡淡墨香与书卷气,还有他灵魂深处那一丝尚未被磨灭的坚韧与不甘,都清晰地反馈回来。这并非任务,系统依旧沉寂。只是,这人间真实的困顿,与刚才入口的暖汤、入耳的盛世赞歌,形成了某种奇异而真切的对照。
他指尖在桌上那几枚新得的、还带着体温的开元通宝上轻轻一点,铜钱发出细微的碰撞声。随即,叶皓白起身,并未多看那角落的书生一眼,径直走向柜台结账。经过柳文谦桌旁时,他脚步似乎被不平的地板绊了一下,身形极其轻微地一晃,那枚刚刚放在桌边、原本用来结账后应找回的、品相颇佳的开元通宝,便“叮”的一声脆响,不偏不倚,滚落到了柳文谦的脚边,在青砖地上滴溜溜转了两圈,然后安静地躺在了他那双破旧的布鞋旁。
叶皓白恍若未觉,继续走向柜台,从怀中摸出另一枚钱币付了账。而那枚滚落的铜钱,在午后斜照进客栈的阳光下,反射着一点温润的光泽,静静躺在那里,仿佛只是等待被人拾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