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成功
李狗蛋看着王宣的后脑勺连连点头,他也觉得黑虎帮的那帮泼皮下手狠,打这地方,这不是断人性命吗?
而且每个月的例钱都交了,现在竟然还要打人,幸好,他住在酒馆内,不用自己交例钱。
想到这,他不禁得意起来。刚想笑出声,但一看到王宣的惨样,他还是止住了笑容。
不过,他也不敢为王宣出头,面对黑虎帮这样的庞然大物他躲都来不及呢!更不要说他和王宣也只是同事关系。
这一次要不是掌柜的派他来他都不想过来呢,在那边多送几户人家挣点外快不好吗。
“好了,这事你还是跟掌柜的说吧,今天我只是应了掌柜的话来瞧瞧你是不是偷懒在家睡觉而已,酒馆那边还挺忙的,我现在回去复命了。”
帮酒馆送酒食的伙计,有些懒了就会在家睡一觉再继续送;酒馆忙不过来的时候,就会派人来查看,要是确认是偷懒那可是得要扣工钱的。
李狗蛋说完,就急忙跑回酒馆。王宣也不做挽留,静静地目送李狗蛋离去。
等到米饭煮熟,王宣快速盛了一碗,不顾热气,挖了一大口放到嘴里吹了一下,就迫不及待地咽了下去。
“呼呼,味道好像不怎样,有点烫。”
王宣感受着嘴里有些硌嘴的粗米,其中还夹杂着米麸,口感一点都不好。
他又想起了记忆中的大米,“那个世界真的好啊,白花花的大米,白花花的......”
没一会儿功夫,王宣顺带就着一点腌菜把这些粗米全都吃了,感受到肚子稍稍饱腹,王宣满意地点点头。
赵氏因为是去帮人洗衣服,算是帮工,工钱不多,所以那些大户是包一顿饭的。
虽然没有肉,但也是省下了一顿口粮,因此王宣也不用留饭给母亲。
傍晚,赵氏拖着满身疲惫回来了,看到屋内的王宣,脸上不自觉流出笑意。
“宣儿,来,这是娘给你买的。”赵氏从怀中取出一小袋东西。
王宣看了一眼接过去打开,“娘,这,你吃吧。”
王宣看着里面的肉,心中有些酸涩。
“宣儿,你吃,吃了伤口好得快。”赵氏将包裹着猪下水和一些肥肉的东西推到王宣面前,这些是她特意去买的。
肉有些贵,不过猪下水这些倒是便宜了不少,有几个摊子煮好了专门卖给穷苦人家的,上面还偶尔掺有一些肥肉。
看着母亲期待的眼神,王宣不再推辞,闻着散发出来的香气,他咽了咽口水,直接拿起一块放到嘴里。
感受到肉食的‘刺激’,王宣品尝片刻后把剩下的推到母亲面前,“娘你也吃。”
赵氏看着王宣大口咀嚼的样子,心中很是心疼,面对儿子推过来的美食她也没推辞,随后拿起一点放到嘴里尝尝。
看着母亲小心翼翼的模样,王宣微微闭眼,发誓以后一定要给母亲吃好的穿好的,让她也能享受那个世界那般吃喝不愁。
没多久,桌上的猪下水这些大都被王宣干完了。
夜,静得吓人。
王宣吃完就开始练功,直至天黑也不停手,赵氏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是王宣说练这个有助于恢复身体。
闻此,赵氏也没有劝阻儿子的行为,儿子开心就好,虽然肚子会饿得快。
“又饿了啊。”
王宣感受着干瘪的肚子,他知道今天不能再练了,不然又得煮东西吃,家里吃的也不多了。
从装满水的木桶中舀了一瓢水灌了下去,王宣收拾一番就回床上躺着了。
清晨。
王宣一早就起身了,神色与往日并无二致,只是心情有些沉闷。
他要去先前做工的酒馆,看看掌柜怎么安排他,还有赔偿什么的,王宣感觉一阵麻烦。
依旧是那条熟路。
他穿过阴暗湿冷的乱坟巷,两旁破棚歪斜,墙皮斑驳脱落,空气中还飘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
王宣深吸一口气,捂着口鼻离开。约莫走了两刻钟,那间熟悉的酒馆终于出现在眼前。
此时街道尚早,天色灰蒙蒙的,行人稀疏,只有一些扛着担子、穿着粗布短打的苦力在街边匆匆奔走,为一口吃食奔波劳碌。整座城池还未完全苏醒,透着一股沉闷又压抑的气息。
王宣深吸了一口气,抬步朝酒馆走去。
“哼,你小子还敢来?”
掌柜的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进门的王宣,心中火气不由而起。
“王掌柜,王掌柜,是小子错了,小子昨日被人打了闷棍,你看伤口还在这儿呢!真不是小子故意的啊。”
王宣低头认错,然后指了指后脑勺上的伤口给王掌柜看。
“哼,我管你被敲闷棍还是死在外边,酒馆昨日可损失了不少,你说——这些该由谁赔偿!”王掌柜瞧了一眼低头认错的王宣,然后用食指敲了敲柜台,将酒馆的损失摆了出来。
“掌柜的,掌柜的,我赔,我来赔。只是......眼下小子也没有多余的钱财。”王宣装出面露难色的样子,希望王掌柜大发善心不要他赔那么多。
没成想,王掌柜听到他的话顿时舒缓了面容,“嘿,你小子认了就好,要是你不认,哼哼。”
王掌柜没多说什么,这小子还是他招进来的。跟他同姓,而且面容跟他年轻时候有点相像,让没有儿子的他生出一点点关怀之心。如今王宣犯了错,肯认,那就是还有得商量。
况且,损失多少,他这个掌柜的还是能够接受的。
“行了,以后你不要往外边跑了,到时候遇见黑虎帮的人又起事端,损失的可是酒馆。而今损失就从你后面的工钱扣吧。”
王掌柜说完就挥挥手让王宣到后厨做帮工了,反正哪里需要就去哪里,外送那是不可能的。
“好的,谢谢掌柜,谢谢掌柜。”王宣连忙道谢,他没想到掌柜这么通人性,没有赶他走和当场要赔偿。
虽然不知道后面会扣多少工钱当赔偿,但是只要是在这里干,那总不能不发一点工钱吧,掌柜的应该不会这样做。
“嘿,这小子。”王掌柜打发完王宣就继续开始算账,对于这次的损失他没有放在心上,这样子说也只是给王宣一个教训。
“人呐,要学会暂避锋芒,才会活得好。”王掌柜看着账簿呢喃了一句。
后院。
酒馆内忙活的伙计看到王宣出现,打了一声招呼后就继续干活了。
至于王宣的事情,现在他们忙得飞起,根本不想打听,等以后有空的时候再问问,到时候当个谈资,那也挺美滋滋的。
人就是这样,对于别人不幸的遭遇,先是同情,而后当作谈资说给另一个人听,这样才能显摆自己见识宽广。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
王宣偶尔在厨房帮工的时候偷吃上两口肉,反正劈柴洗碗这些脏活累活大都是他干。这点损耗就当是对身体精神的补偿了。
他吃点东西怎么了?相比这些,他更在意的是自己,这些时日下来,得到肉食补充的他坚持练功,让他隐隐有种突破的感觉。
夜晚。
王宣刚将最后一式太极拳收招,体内忽然传来一声细微的“咔嗒”轻响。
仿佛有一道尘封的闸门被骤然推开,一股远比先前雄浑数倍的暖流自丹田炸开,如奔涌江河般冲刷四肢百骸,所过之处,好似筋骨齐鸣,劲力滔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