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小飞带着晓梦，回到了道家天宗。
按照小飞想的，既然老登让他抚养晓梦，那他就去天宗抚养，这是不是没毛病。
而且他还那么闲，没啥事，正好来这里休假。
北冥子倒是不在意，不过天宗的弟子却非常欣喜，因为小飞来了，他们就能向对方询问更多的知识。
小飞一看，他赶紧把晓梦推出去，因为对方已经学了不少，肯定能解决这样的问题。
就算解决不了，这不是还有老登吗。
而这天，小飞坐在河流边，手上的水珠一会分散，一会聚合，又或者是绕着手指而动。
这一切看似在玩，实则是对内力的掌控。
看看旁边的晓梦，她坐骑这些的时候，速度很慢，有的时候水珠还会掉在手上。
“你这就是不熟悉，等你熟悉了，肯定比我做的好。”
“不过这只是小道，当你彻底熟练，并且变强后，你还可以这样。”
小飞随手一挥，水珠如同利箭般射出，射穿石头。
“哇，好厉害。”
小梦过去看了看，水珠穿过石头的时候，虽然弄出了一个洞，但洞的周围没有裂痕。
“就是水滴的速度，再加上其中的真气释放，所达成的效果，慢慢学。”
小飞说起来简单，但其中的道道只有武学宗师能明白。
当然了，小飞并不是武学奇才，他只是因为看得多，以及斗气将他的奇经八脉打通，这才有了如此威力。
两人练了一会，有人来了，晓梦回头一看，她不认识。
道家那么大，还分天宗和人宗，她能认识一两个，这就已经不错了。
“人宗青玄，见过师叔。”
青玄拱手，晓梦这才明白。
“哦，你是青玄啊。”
晓梦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其实她根本不记得。
“你好，我叫唐小飞。”
小飞说出自己名字的那一刻，他明显感觉到了一丝杀气，但这种杀气一闪而逝，像晓梦这样的人，根本感觉不到。
“好了，晓梦，你也练得差不多了，将今天的心得写下来。”
拍了拍晓梦的头，小飞想让小家伙赶紧走。
晓梦撅起嘴，又要写字。
小飞的教导方式跟其他人不一样，练完了就要写心得，要是写不好，还要重写。
等晓梦离去后，小飞坐在石头上，看向青玄。
“魏国大梁人吧，毕竟对我有杀意的，也就只有魏国人了。”
小飞此话一出，青玄的身形明显一顿。
“是，没错，我覆灭了魏国，却给百姓带来了一片天。”
“虽然他们成了秦国人，但他们吃的更好了，一日三餐，甚至还能吃宵夜。”
“至于那些王公贵族，我杀的也不冤枉，一个个都有过案底，留下来也只会成为祸害。”
“所以你这仇，是为国，还是为民，又或者是为自己？”
这番话，小飞相当于扣帽子，而青玄也确实迷茫了。
在青玄的眼中，小飞是灭国仇人，就连他的父亲，也是被此人杀掉的。
可是在秦国覆灭魏国后，没罪的王公贵族，全部被押送到改造营，没有死。
而且其中还有改造好的，成了秦国的百姓，耕地养活自己，又或者是打工养活自己。
如果青玄要说为民，那就更没办法复仇了。
在秦国的推广下，机关耕牛，亩产千斤的种子，以及修缮水利，这些让魏国的百姓过的更好了。
甚至还有百姓说，为什么秦国不能早点来。
而为自己，这就有点不对劲了，青玄的父亲确实是有罪，在大秦新发的律法中，有这么一句。
凡是知法者，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这就等于本来是死缓，却因为你知法犯法，必须死刑，还要立即执行。
“我……”
青玄不知道该怎么说，小飞则轻叹一声。
“你能练武，那你必定识字，所以你更应该明理。”
“七国时，天下有多乱？每年都会发生战争。”
“统一后，七国只有秦在，战争没了，剩下的只有边防，以及剿匪。”
“如今又是四海升平，百姓富足的时代。”
“所以我做的这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缓缓起身，小飞回头看向青玄。
“所以我有大义，你的仇，只能为你自己。”
“但你要是为了自己，那你就是贼。”
“仔细想想吧，到底是你对，还是我对。”
“要是你不明白，简单。”
“换句话说，你父母都是杀人犯，我杀了你的父母，难道你要对我下手吗？”
如果说刚才是小飞占有大义，那这番话就是给青玄一巴掌，为的就是让对方认清自己的身份。
“人宗讲究随心所欲，这确实没错，可我认为的随心所欲，应该在法的允许下。”
“你想怎么样，又或者是想自由，这没错，但你不能随便杀人，随便打人。”
“还有我灭魏国，是战争，你杀我是私仇，而你还犯了法。”
“再加上我大秦灭魏，是为了统一，为了还天下太平。”
“所以你的仇，只是心有不甘，想着为国家，为家人复仇。”
“那站在你对面的可就不只是我，同时还有天下百姓，又或者是整个秦国。”
小飞来到青玄的身边，拍拍他的肩膀。
“先有国，后有家，国泰民安，比什么都强。”
“本是同根生，是他们不懂，我这才灭魏，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如若你的仇还放不下，那你要学什么，我教你，等你成才，再对我动手。”
“若是你打得过我，希望你能帮我，让大秦更加稳固。”
“如果你输了，我不会杀你，因为你的资质不错，我不想埋没你这天才。”
轻叹一声，小飞走了，只留青玄一人，在这里怀疑人生。
可走出没多远，小飞又笑了，他这嘴遁还是很强的。
但是青玄要想打败他，除非对方也跟他一样，有斗宗之力。
“想打败我？等我老了，不能动的时候再说吧。”
吹着口哨，小飞向着天宗而去。
青玄却楞在原地，脑中思索着到底该不该杀小飞。
民，国，这两样，他哪样都不占，但为了自己，这就代表他太自私了，同时这属于与百姓站在对立面。
所以从这天开始，青玄陷入了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