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烈从没想过自己还能经历这样小说般的情节。不过,这对他自然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他已经被巨大的精神压迫摧残的深陷痛苦和无力的困境,就算能够摆脱,之后自己也什么事情都无法改变。
“可恶!”李烈闷喝一声后眼睛变的越来越沉重,他仿佛被催眠了般放弃了抵抗。他的意识最后沉入到海底,这一切似乎已成定局。
而在李烈的胸膛中慢慢出现了一个小塔的雏形。“不错,这副身体真是不错。不仅与我的心塔如此契合,还有自带一股强大的精神力能助我快速稳定心魂。”白桦的声音从李烈的脑海中幽幽传出。
“只是,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来的呢?”对于李烈的到来,其实白桦也很意外。只是当他探查了李烈的身体之后,发现只是个普通人便起了歹念。
“公主,我马上就能出去了。”白桦的眼神先是坚定然后就充满了贪婪意味。“待我接管了这副身体就回到你身边。”
这冰冷的声音竟让已经被海水淹没的李烈颤抖起来。
“海的那边是什么?太阳下山后为什么会掉到海里?海底是有什么能吸引到太阳吗?”小时候的李烈每每坐在海边都会产生各种各样的想法,但最主要的都是关于面前这颗巨大无比的蔚蓝的宝石。
后来,李烈离开了村子,离开了大海。却通过大学又靠近了海洋,他成为了一个海洋学家。当他二十多岁时,一块从海底捞上来的石头改变了他原本的科研计划。
这块石头与其说是被打捞上来的,不如说是被剖出来的。石头最初是在一头鲸鱼尸体内的,由一艘渔船打捞起来。
鲸鱼死的很诡异,它没有任何伤口,但从对脑部的研究中,却发现它曾被剧烈的痛苦裹挟。没错,鲸鱼是因为精神失常死去的。而且这个过程很快,鲸鱼应该死了很久了。但它的身上没有其它生物寄生,仍能保持尸体完整。除了体内的一块石头,鲸鱼就是一具空壳。但后来,却也没什么研究成果,这件事也就成了一个谜,石头也随着事境变迁成了一个普通文物。
后来,李烈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这块石头。他也通过那位收藏家了解了它背后的故事,且被它深深吸引。
随后,李烈将它保存在一个玻璃瓶中。直到某天晚上,李烈在睡梦中被天花板的紫光惊醒。当他沿着紫光走向玻璃瓶时,一切却又回归平静。这不仅没有吓到李烈,还更让他对其感兴趣。
之后,他又更一步走近了大海——李烈选择加入一个远洋考察船队。在海面上漂流的日子里,李烈除了潜水探索之外,也一直在琢磨那块神秘的石头。“不像古文明的文字,更像一幅画。”李烈翻转着石头又自语道“好像,一座塔楼?”李烈做过很多猜想,但是最后都不了了之。
李烈就这样在一块石头上度过了多年。后来,他引资研究却无疾而终。直到自己的研究所被迫关停,他也没有找到其背后的真相,那块石头也被李烈遗弃在研究所中。
“塔,果然是塔。”李烈全身的颤抖犹如狂风中的落叶一般,越来越激烈。他的内心大门仿佛被一把至关重要的钥匙插入,如同被撬开的锁,露出了一点点的缝隙。而从这狭小的缝隙中,却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泻出万顷思绪。
李烈的气息突然开始变得越来越不稳定,就连白桦都发觉有些不对劲。
“为什么他的身上又出现了一股抵抗的力量?”白桦终于发现问题的根源。“不行,我已经筹划了这么久,绝不允许任何意外发生。”白桦的心念一动,竟从他原本的身躯里飞出一座绕着黑云的紫金小塔。“我不信你还能压制住它。”白桦的神情有些疯狂又透露出恐惧的情绪。
显然,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但这么久的煎熬他绝不想继续下去。“这一次一定可以,我要回去,你们等着吧!我会回到她的身边。”此时的白桦再也没有刚开始的沉稳、冷静,而是完全被疯狂的念头占据内心。
当白桦取出那座紫金小塔时,整座幻化的神庙都开始晃动,似乎在惧怕这座塔,但神庙没有腿。
小塔就这样顺着白桦的指引笔直冲向李烈。然而,情况并没有向白桦料想的方向发展,把那股力量逼退。紫金小塔撞入了李烈的脑海,反而直直沉了下去,原本环绕在小塔周围的黑云也变的若隐若现,似有似无。
“你,你怎么做到的?为什么你能压制住它?你明明连心塔都没有!”这一切都颠覆了白桦的认知,他变得恼羞成怒。“你,你个无名小卒也想阻挠我吗?”白桦的话腔都开始颤抖起来,他没想到自己居然沦落到这种地步。
“我的心塔,我的力量,我,为什么!为什么!”白桦暴怒地嘶吼却得不到李烈的回答。
李烈喷涌而出的思绪洪流猛地对冲白桦灌输进来的记忆,而白桦在李烈脑海里的身体也开始变得越来越淡。“没想到,多年筹划终成空,为他人作嫁衣裳。小子,你不会有好结果的!”白桦的最后一句话也消散在李烈冲天的精神喷薄中。
随着次元界的前掌控者的消亡,神庙也开始逐渐消失。在海风的吹拂下,李烈随意地躺在海滩上。他已经筋疲力尽,此刻,他只想静静地看着天空慢慢睡去。
尽管他已经浑身无力,但思维却异常发达。在他休息时,自己的大脑已经在思考着过去数十年的人生经历,运行着超越原本人类大脑极限的工作负荷。这也让李烈的身体开始发生剧烈的改变。
他的体内骤然出现了一座塔,却与之前白桦的心塔不同。随后,这座塔的形状又开始变幻成一块石头。赫然就是研究所中消失的那一块。
此时的李烈身体中竟同时存在两座塔,一座石塔马上又隐去不见;另一座紫金小塔仍沉浸在李烈的识海中没有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