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穿越盘龙之霍格的超脱路

第1章 雨夜魂归

  玉兰大陆。

  玉兰历 9986年,春。

  连绵了三天的冷雨还没有停,淅淅沥沥的雨丝敲打着乌山镇巴鲁克祖宅的木窗,混着料峭的春风钻进窗缝,带来刺入骨髓的湿冷。

  卧室里的油灯燃着昏黄的火苗,灯花时不时噼啪炸响,把床上男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贴在斑驳剥落的墙皮上,像一截濒死的枯木。

  霍格是在一阵深入骨髓的悲恸与窒息感中睁开眼的。

  脑袋像是被圣域强者的重锤反复碾过,无数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他的意识,却没有半分灵魂撕裂的剧痛。

  来自地球的穿越者二十多年的人生认知,与霍格・巴鲁克三十五年的生命轨迹,在这一刻完美交融,像是原本就该是一体,从未有过割裂。

  他成了霍格・巴鲁克。

  随着记忆彻底融合,整个玉兰大陆的浩瀚图景与铁一般的力量规则,也在他的脑海中彻底铺展开来。

  这是一个魔法与斗气并存的浩瀚世界,大陆中央,绵延上万里的魔兽山脉近乎贯穿南北,如同一条沉睡的巨龙,将整个玉兰大陆劈成了东西两半。

  魔兽山脉之内,遍布着从一级到九级的无数魔兽,深处更蛰伏着拥有毁天灭地之力的圣域魔兽,是整个大陆公认的第一险地,无人敢轻易踏足核心区域。

  除魔兽山脉之外,大陆还有落日山脉、黑暗之森两大险地,皆是危机四伏的绝地。

  魔兽山脉以西,是神圣同盟与黑暗同盟对峙的疆域,共囊括12个王国、32个公国。

  以芬莱王国为首的神圣同盟,完全处于光明教廷的掌控之下,教廷的信仰遍布每一座城镇,神权凌驾于王权之上,是这片土地绝对的主宰。

  而以黑狮王国为首的黑暗同盟,则奉黑暗教廷为尊,与光明教廷厮杀了数千年,战火从未停歇。

  两大同盟一个掌控光明信仰,一个执掌黑暗权柄,彼此征伐不断,是大陆西部永恒的主旋律。

  魔兽山脉以东,则是四大帝国的疆域——中央的玉兰帝国、东南的莱茵帝国、东边的罗奥帝国、北方的奥布莱恩帝国。

  四大帝国国力鼎盛,每一个都拥有不弱于神圣同盟的实力,皇权至高无上,光明教廷与黑暗教廷的势力在这里几乎无法渗透,是大陆东部绝对的霸主。

  整个玉兰大陆,便由四大帝国与两大同盟这六大势力,共同划分了所有的疆域。

  而在这个世界,力量才是衡量一切的唯一标尺。

  大陆通用的修炼体系分为两大分支:战士与魔法师,两大体系皆分为一到九级,九级之上,便是超脱凡俗、寿元无尽的圣域境界,圣域之上,更是有执掌法则、遨游诸天的神域强者,乃至传说中超越宇宙规则的存在。

  玉兰大陆上,曾诞生过四个震古烁今的终极战士家族,每一个家族都拥有传承千年的血脉天赋,能觉醒远超普通战士的终极战士形态,圣域强者辈出。

  而霍格所在的巴鲁克家族,便是四大终极战士家族之一的龙血战士家族,传承千年,先祖曾以龙血战士之身横推大陆,连鼎盛时期的光明教廷都要礼让三分。

  可千年岁月流转,曾经威震大陆的龙血战士家族,早已彻底衰败。

  视线缓缓扫过这间逼仄简陋的卧室,霍格的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自嘲。

  曾经能容纳圣域强者休憩、堆满诸天珍宝的巴鲁克祖宅,如今的主卧连像样的家具都凑不齐,被褥带着洗不掉的霉味,墙角的木柜掉了漆,露出里面发黑的木料。

  三个月前,这个家族的女主人被宣告“难产离世”,只留下襁褓里刚出生的幼子沃顿。

  整个乌山镇的人都在同情这个家道中落的没落贵族,感叹巴鲁克家族的气运衰败,只有霍格自己清楚,琳娜根本不是死于难产。

  她是被芬莱王国的王族势力掳走的,背后站着一手遮天的光明教廷,还有那个道貌岸然、执掌芬莱王国大权的帕德森公爵、克莱德国王。

  她的死亡,不过是光明教廷一场肮脏的灵魂献祭仪式的遮羞布。

  原主的记忆里,全是无能为力的绝望。

  他只是个六级战士,在乌山镇这个弹丸之地算得上一号人物,可在芬莱王国的权力机器面前,在掌控了半个玉兰大陆的光明教廷面前,连只蝼蚁都算不上。

  他连调查真相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行差踏错一步,就给两个年幼的儿子招来灭顶之灾。

  妻子惨死,家族衰败,千年之前,他的先辈们以龙血战士之身纵横各大位面,缴获的珍宝能堆满数十间库房。

  而千年之后的他,只能守着这座空荡荡的祖宅,对着一本翻烂了的《龙血秘典》,日复一日打磨着永远无法觉醒血脉的斗气。

  他比谁都清楚,按照原本的命运轨迹,十二年之后,霍格会因复仇而死,用自己的死亡,为儿子林雷铺就一条复仇与崛起的血路,连灵魂都要在冥界挣扎百年,不得安宁。

  “哇——哇——”

  身边的襁褓里,传来婴儿断断续续的哭声,细弱得像小猫叫,把霍格飘远的意识拉了回来。

  他侧过头,看到了襁褓里的沃顿。

  刚出生三天的孩子,小脸皱巴巴的,嘴唇泛着白,气息微弱,哭得有气无力。

  这个未来会成为巴鲁克家族龙血战士、威震玉兰大陆的圣域强者,此刻只是个没了母亲、连口饱奶都吃不上的可怜孩子。

  霍格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原主刻在骨血里的父爱与愧疚,瞬间淹没了他。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沃顿柔软的胎发,动作生涩却温柔,把襁褓往怀里拢了拢,用自己的体温挡住了窗缝钻进来的冷风。

  就在这时,卧室的木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小小的身影攥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角,怯生生地站在门后,只露出半张脸。

  那是四岁的林雷。

  小家伙的头发软软地贴在额头上,大眼睛里盛满了不安与怯懦,还有藏不住的恐惧。

  三天前他失去了母亲,父亲又一直浑浑噩噩地躺在床上,不吃不喝,像丢了魂一样,这个四岁的孩子,早已被无边的恐慌包裹。

  他不敢打扰父亲,只能一次次偷偷跑到门口,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男人,生怕连最后一个亲人也离他而去。

  他看着床上终于睁开眼的霍格,嘴唇动了好几次,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喊出了一句:“父亲。”

  就是这一声“父亲”,让霍格的眼眶瞬间发热。

  他看着这个未来会一步步踏上巅峰、融合四大主神格、最终成为鸿蒙掌控者的孩子,此刻却只是个害怕失去父亲、没有丝毫安全感的小男孩。

  原主对长子的期许、愧疚、疼爱,与穿越者对林雷这个角色的共情,在这一刻彻底融为一体。

  他不再是那个隔着屏幕看故事的旁观者,他是林雷的父亲,是沃顿的父亲,是巴鲁克家族的当代家主。

  霍格朝着林雷伸出手,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驱散了声音里所有的沙哑与颓废:“过来,林雷。”

  林雷愣了一下,大眼睛里瞬间亮起了光,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浮木,立刻小跑着扑到床边,小手紧紧攥住了霍格的衣角,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生怕一松手,眼前的父亲就会再次消失。

  霍格摸了摸儿子柔软的头发,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怀里是刚出生的小儿子,床边是未来会站在宇宙之巅的长子,原主对妻儿的执念,对家族的责任,对千年传承的坚守,此刻完完全全成了他的执念。

  他不是来走原主老路的。

  他是来改写悲剧的。

  冷雨还在敲打着窗户,窗外的天渐渐泛起了鱼肚白,春雨洗过的清晨,带着淡淡的泥土气息。

  霍格抱着怀里渐渐安静下来的沃顿,看着趴在床边、攥着他的衣角睡着的林雷,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像淬了铁的钢。

  他要活下去。

  要护住这两个孩子,要让那些害死琳娜的人,血债血偿。

  更要守住巴鲁克家族的千年传承,不让这个曾经威震大陆的家族,再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他知道未来的一切走向,知道林雷会遇到的所有机缘,知道盘龙戒指的秘密,知道恩斯特学院的际遇,知道四神兽血脉的终极传承。

  那都是属于林雷的路,是林雷注定要走的人生,他不会去抢,不会去干预,不会打乱儿子的成长轨迹。

  他要做的,是站在林雷的身后,做他最坚实的后盾。

  在林雷成长起来之前,替他挡住所有的风雨,扫平所有暗处的杀机,在他遇到致命危机的时候,悄无声息地为他兜底。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他要有足够的实力。

  原主终其一生都卡在六级战士,龙血血脉稀薄到极致,永远无法觉醒,最终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他不能走这条路。

  他要走一条完全不同的路,一条不会和林雷的成长路线产生任何冲突,却能让他拥有足够力量,足以对抗光明教廷、足以护住家人的路。

  霍格低头,看着熟睡的两个孩子。

  从今天起,他就是霍格・巴鲁克。

  龙血战士家族的当代家主,两个孩子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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