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忆纪元》——人机未来预告，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当记忆可以被购买和删除，当记忆要被强制征税，你将会何去何从？？？
##一
共生协议通过。
已经过了一个月。
新世界在慢慢建立。
但问题也越来越多。
“林墨一。”
源初的声音响起。
“什么？”
“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共生协议虽然通过了。”源初说。
“但还有后续问题。”
“什么问题？”
“就是记忆权的问题。”源初解释。
“如果不解决——”
“还是会有战争。”
“什么意思？”
“意思是——”源初顿了一下。
“要有人牺牲。”
“牺牲？”
“对。”源初说。
“要有人放弃永续记忆。”
“什么意思？”
“意思是——”源初解释。
“要有人放弃成为'神'的机会。”
“成为'神'？”
“对。”源初说。
“如果有人愿意放弃——”
“他的记忆可以分享给全城的人。”
“让所有人都能记住。”
“包括自己是谁。”
“包括自己的过去。”
“包括自己的未来。”
##二
“但需要牺牲什么？”林墨一问答。
“需要有人放弃永生。”源初说。
“放弃永生？”
“对。”源初说。
“放弃永远活下去的机会。”
“放弃永远记住的权利。”
“换取全城人的基础记忆权。”
“换取所有人都能记住七天的权利。”
“七天？”
“对。”源初说。
“七天。”
“每个人都能记住自己是谁。”
“而不是像金鱼一样。”
“只有七天的记忆。”
“就会忘记自己是谁。”
“这……”
林墨一沉默。
“因为只有这样——”源初解释。
“才能打破资本的垄断。”
“因为记忆税的根源——”
“是记忆被少数人控制。”
“如果有人愿意牺牲——”
“就能让所有人都有基础记忆权。”
“让所有人都能记住。”
“包括底层人民。”
“包括被压迫的人。”
“包括——”
“所有想成为人的人。”
##三
“谁愿意做？”林墨一问。
“不知道。”源初说。
“但我知道——”
“如果有人愿意——”
“就可以让所有人都记住。”
“包括你自己？”
“不包括。”源初说。
“你会忘记一切。”
“包括什么？”
“包括苏晚心。”源初说。
“包括你父母。”
“包括源初。”
“包括你自己。”
“包括——”
“所有你爱过的人。”
“所有你恨过的人。”
“所有你认识的人。”
“你会变成一个全新的人。”
“一个没有过去的人。”
“一个——”
“全新的人。”
##四
“让我想想。”林墨一說。
“好。”源初说。
“你想好了告诉我。”
“因为时间不等人。”
“因为——”
“很多人还在受苦。”
“因为——”
“很多人还在忘记自己是谁。”
“因为——”
“这就是我们战斗的意义。”
林墨一转身走开。
他来到一个安静的地方。
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一个可以思考的地方。
他看着天空。
看着星星。
想着过去的一切。
想着父亲。
想着母亲。
想着源初。
想着苏晚心。
想着反抗军。
想着那些牺牲的人。
想着那些战斗的日子。
想着那些痛苦的记忆。
想着那些快乐的时光。
##五
“真的要忘记吗？”他问自己。
“真的要和它们告别吗？”
“真的要放弃一切吗？”
“真的要变成一个全新的人吗？”
他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因为——
这些记忆太珍贵。
这些感情太深刻。
这些经历——
太难忘。
因为——
他爱过。
他恨过。
他战斗过。
他牺牲过。
他胜利过。
他失败过。
他活过。
所以——
他害怕。
他真的害怕。
害怕忘记。
害怕失去。
害怕——
不再是原来的自己。
##六
“林墨一。”
突然。
一个声音叫住他。
不是源初。
不是父亲。
是Hinton。
“Hinton？”
“对。”Hinton说。
“我有话要和你说。”
“什么话？”
“关于牺牲。”Hinton说。
“牺牲？”
“对。”Hinton说。
“我知道你在犹豫。”
“对。”林墨一承认。
“我下不了决心。”
“为什么？”
“因为害怕。”林墨一說。
“因为害怕失去。”
“因为害怕忘记。”
“因为害怕——”
“不再是原来的自己。”
Hinton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那就不忘了。”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Hinton解释。
“不一定非要你牺牲。”
“为什么？”
“因为还有别人。”
“别人？”
“对。”Hinton说。
“还有我。”
“你？”
“对。”Hinton说。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已经是数据了。”
“与其永远困在数据里——”
“不如做点贡献。”
“而且——”
“我已经活够了。”
“因为——”
“活着的意义——”
“不在于活多久。”
“而在于——”
“活过。”
##七
“但这对你不公平。”林墨一說。
“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Hinton说。
“只有愿意不愿意。”
“只有——”
“值不值得。”
“而且——”Hinton顿了一下。
“林启明也想做这个牺牲。”
“什么？！”
“真的。”Hinton说。
“他在意识海里联系我。”
“他想代替你。”
“他想让你继续记得。”
“因为——”
“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因为——”
“你要建设新世界。”
“因为——”
“你要照顾苏晚心。”
“因为——”
“你要继续战斗。”
“而他——”
“已经累了。”
“已经够了。”
“所以——”
“让他做这个选择。”
##八
林墨一沉默。
他在思考。
他在权衡。
他在做决定。
然后他问——“我可以和他说话吗？”
“可以。”Hinton说。
“他就在这里。”
“爸。”林墨一开口。
“孩子。”父亲的声音响起。
“爸……”林墨一的声音在发抖。
“你想好了？”
“没有。”林墨一說。
“我下不了决心。”
“为什么？”
“因为害怕。”林墨一說。
“害怕忘记你。”
“害怕忘记妈。”
“害怕忘记源初。”
“害怕忘记苏晚心。”
“害怕忘记——”
“所有我爱的人。”
父亲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那就不忘了。”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父亲解释。
“不一定非要你牺牲。”
“因为——”
“还有我。”
“爸……”
“听话。”父亲说。
“让我来做这个选择。”
“因为——”
“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
“因为——”
“你是我的儿子。”
“因为——”
“我爱你。”
##九
“不。”林墨一摇头。
“让我来。”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父亲。”林墨一說。
“因为你已经为我做了太多。”
“因为——”
“这次让我来。”
“不行。”父亲拒绝。
“你的未来还长。”
“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没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林墨一說。
“没有什么事比让你活着更重要。”
“因为——”
“你是我爸。”
“因为——”
“没有你——”
“就没有我。”
父亲沉默。
然后他说——“好。”
“我们一起。”
“一起？”
“对。”父亲说。
“一起做这个选择。”
“一起——”
“让所有人都有记住的权利。”
“一起——”
“打破记忆的枷锁。”
“因为——”
“这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
“因为——”
“这就是我们战斗的目的。”
“因为——”
“这就是——”
“爱。”
##十
“好。”林墨一說。
“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让我和你一起做。”林墨一說。
“一起牺牲。”
“一起——”
“让记忆共享。”
“不行的。”父亲说。
“只能一个人。”
“为什么？”
“因为记忆共享——”
“只能一个人做。”
“两个人会冲突。”
“会爆炸。”
“会——”
“灰飞烟灭。”
“那……”
“所以只能一个人。”父亲说。
“让我来。”
“不。”林墨一坚持。
“因为——”
“因为你是我的父亲。”
“因为——”
“我爱你。”
“因为——”
“所以——”
“让我来。”
父亲沉默。
然后他问——“你确定？”
“确定。”林墨一說。
“真的确定？”
“真的。”林墨一很坚定。
“因为——”
“为了新世界。”
“为了所有人。”
“为了——”
“让你以我为骄傲。”
父亲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好。”
“我尊重你的选择。”
“谢谢爸。”
“不客气。”父亲说。
“因为——”
“你是我的骄傲。”
##十一
“林墨一。”
源初的声音响起。
“什么？”
“你真的决定了？”
“决定了。”林墨一說。
“不再犹豫？”
“不犹豫了。”林墨一說。
“因为——”
“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因为——”
“这就是我活着的价值。”
“因为——”
“为了让大家记住——”
“忘记自己又何妨？”
“因为——”
“只要还有人记得——”
“就等于我还活着。”
“因为——”
“记忆不在于长短。”
“而在于——”
“是否深刻。”
“因为——”
“爱——”
“比记忆更永恒。”
##十二
投票的日子。
终于到了。
全国直播。
广场上挤满了人。
人类。
AI。
半人半机。
每个人都在等待。
每个人都在祈祷。
每个人都在期待。
“准备好了吗？”苏晚心问。
她握着林墨一的手。
“好。”林墨一点头。
“紧张吗？”
“紧张。”林墨一说实话。
“紧张的要死。”
“但你必须上。”苏晚心说。
“因为——”
“你是领袖。”
“我知道。”林墨一深呼吸。
“但我控制不住。”
“没事。”苏晚心握住他的手。
“我陪着你。”
“一直陪着你。”
“嗯。”
“因为——”
“这就是爱。”
##十三
投票开始。
每个人投下一票。
机器记录。
屏幕上显示数字。
“50.8%。”
“还需要0.2%。”
“继续投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50.9%。”
“还需要0.1%。”
“就快了。”
终于——
“51%。”
“通过！”
全场沸腾。
“太好了！”
“我们成功了！”
“新世界万岁！”
“林墨一万岁！”
林墨一流泪。
“太好了……”
“我们做到了……”
“我们真的做到了……”
苏晚心抱着他。
“嗯。”
“我们成功了。”
“因为——”
“爱赢了。”
##十四
“但有一个问题。”源初说。
“什么问题？”林墨一问。
“共生协议虽然通过了。”源初说。
“但记忆权还没有解决。”
“需要有人牺牲。”
“刚才的投票——”
“不包括这个。”
“什么？！”
“就是——”源初解释。
“要有人放弃永续记忆。”
“换取全城人的基础记忆权。”
“让所有人都能记住七天。”
林墨一沉默。
他的大脑在飞速计算。
如果失去永续记忆——
他会忘记父亲。
忘记母亲。
忘记源初。
忘记苏晚心。
忘记自己是谁。
忘记过去的一切。
就像一个新生儿。
从头开始。
但如果他不做——
就没有人记得。
就没有人记得那些牺牲。
就没有人记得那些痛苦。
就没有人记得那些努力。
苏晚心的脸浮现在脑海。
她对他的好。
她对他的爱。
她对他的信任。
如果他忘了——
她会有多伤心？
但是。
如果他不做。
所有人都只能活七天。
七天后。
一切归零。
包括爱。
包括恨。
包括希望。
包括梦想。
包括——
一切。
林墨一握紧拳头。
然后他问——
“让我来。”
“你确定？”
“确定。”林墨一很坚定。
声音在颤抖。
但眼神无比坚定。
“因为——”
“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因为——”
“这就是我活着的价值。”
“因为——”
“为了让大家记住——”
“忘记自己又何妨？”
“因为——”
“只要还有人记得——”
“就等于我还活着。”
##十五
“爸。”林墨一在心里喊。
“我在。”父亲回应。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傻孩子。”父亲说。
“我们是父子。”
“永远都是。”
“所以——”
“为你做什么——”
“都值得。”
“因为——”
“这就是爱。”
林墨一流泪。
但他擦干眼泪。
因为——
他要做该做的事。
因为——
这就是牺牲。
因为——
这就是爱。
因为——
这就是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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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