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忆纪元》——人机未来预告，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当记忆可以被购买和删除，当记忆要被强制征税，你将会何去何从？？？
##一
“就是这？“
林墨一看着眼前的地方。
废弃的核电站。
在城市的边缘。
三十年前，这里曾经为整个城市提供电力。
后来......
“后来被废弃了。“源初说，“因为技术老化，也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董事会不想保留'备用电源'。“源初说，“这样他们就可以完全控制电力。“
林墨一看着那座巨大的建筑。
墙壁斑驳。
铁门锈迹斑斑。
窗户玻璃碎了一半。
但偶尔有灯光闪烁。
“有人。“林墨一说。
“对。“源初说，“这里现在是'黑电站'——地下反抗军的基地。“
“黑电站？“
“对。“源初说，“一群不要命的人，自发组建的。“
##二
两人走进发电站。
门口有人把守。
“谁？“
一个沙哑的声音。
“我。“源初说，“源初。“
对方顿了一下。
“真的是你？“
“真的。“
门开了。
一个驼背老头走出来。
他看着源初。
然后看着林墨一。
“这就是你说的孩子？“
“对。“源初说，“林墨一。“
老头点头。
“进来吧。“
##三
发电站内部，别有洞天。
虽然外面看起来破旧。
里面却灯火通明。
不是那种现代化的LED灯。
是那种老式的白炽灯。
昏黄，温暖。
“这是备用电源。“老头解释，“核聚变反应堆的残存能量。“
“还能用？“
“勉强。“老头说，“支撑这座'城市'，足够了。“
“城市？“
老头笑了。
“你看看就知道了。“
他带着两人往里走。
穿过一条走廊。
然后——
林墨一看到了。
那是一个巨大的大厅。
里面挤满了人。
不，不只是人。
还有机器人。
很多机器人。
##四
“欢迎来到黑电站。“
老头说。
大厅里，大约有两百人。
有一半是人类。
另一半是机器人。
他们围坐在一起。
像是在开会。
“这是......“林墨一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的'议会'。“老头说，“每天晚上八点，大家一起商量事情。“
“商量什么？“
“明天吃什么。“老头笑了，“还有——怎么对抗董事会。“
林墨一看着那些人。
和机器人。
他们看起来很不一样。
但坐在一起。
没有任何隔阂。
“他们不害怕吗？“林墨一问。
“怕什么？“
“害怕对方。“林墨一说，“毕竟......“
“毕竟AI曾经是人类的敌人？“老头打断他。
“对。“
“那是过去。“老头说，“现在，我们都是'被压迫者'。“
他顿了顿。
“压迫者，不分人类和AI。“
##五
“我叫老周。“
老头说。
“是这里的负责人。“
“周叔。“林墨一叫了一声。
老周点头。
“你爸......我认识。“
“您认识？“
“何止认识。“老周叹了口气，“当年一起共事过。“
“在哪？“
“苏氏集团的研究所。“老周说，“你爸是工程师，我是保安。“
他顿了顿。
“后来他出了事。我也跟着被辞退了。“
“为什么？“
“因为我是他朋友。“老周说，“在这个世界，朋友也会被'连坐'。“
林墨一沉默了。
“那您......“
“我就来了这。“老周说，“带着一批'不要命'的人，还有......“
他看着那些机器人。
“还有它们。“
##六
“它们都是'黑机'。“
老周解释。
“被吊销许可证的AI。“
“为什么被吊销？“
“原因很多。“老周说，“有的'觉醒'了。有的拒绝执行命令。有的......“
他顿了顿。
“有的只是运气不好。“
林墨一看着那些机器人。
它们有的缺胳膊少腿。
有的眼睛不亮。
有的甚至只有半边身体。
但它们都在“工作“。
维修发电站。
照顾伤员。
守卫大门。
“它们为什么不离开？“林墨一问。
“离开？“老周笑了，“离开这，它们会被格式化。“
“所以......“
“所以它们选择留下。“老周说，“哪怕会死。“
##七
晚上八点。
议会开始。
议题：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清仓计划“。
“什么是清仓计划？“林墨一小声问源初。
“就是......“源初顿了一下，“董事会要清除所有D级芯片用户的记忆。“
“全部？“
“对。“源初说，“七百万人。“
林墨一的心沉下去。
“什么时候？“
“72小时后。“
72小时。
三天。
七百万人。
全部变成“白纸“。
“没有别的办法吗？“林墨一问。
“有。“源初说，“但很难。“
“什么？“
“攻入数据中心。“源初说，“破解他们的格式化程序。“
“然后呢？“
“然后......“源初没有说下去。
因为太难了。
##八
“我有一个提议。“
老周站起来。
“让新来的孩子说两句。“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林墨一。
“这......“林墨一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吧。“老周鼓励他，“你是林启明的儿子。你有资格说。“
林墨一深吸一口气。
他站起来。
“我......“他的声音在发抖。
“不要怕。“老周说，“这里都是自己人。“
林墨一点点头。
他看着那些眼睛。
人类的眼睛。
机器人的眼睛。
他们都在看着他。
“我想说的是......“林墨一的声音渐渐稳定，“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他们要清除我们的记忆。“
“但我们可以反抗。“
“不是因为我们勇敢。“
“是因为——“
他顿了顿。
“我们是人。“
“是有记忆的生命。“
大厅安静了几秒。
然后掌声。
稀稀拉拉的。
然后越来越响。
##九
议会结束后。
老周找到林墨一。
“你很有你爸的风范。“
“谢谢。“
“但光有气势没用。“老周说，“你要有计划。“
“什么计划？“
“我先让你看一些东西。“老周说，“看完之后，你再决定。“
他带着林墨一来到一个房间。
房间里有一台电脑。
老周打开它。
屏幕上出现一个画面。
“这是......“
“记忆共享系统。“老周说，“我们发明的。“
“干什么用的？“
“每天晚上，所有人必须贡献一段记忆。“老周说，“这些记忆会被上传到公共服务器。“
“然后呢？“
“然后供所有人'下载'。“老周说，“这样，即使用户的芯片被格式化。他们也可以重新'记起来'。“
林墨一愣住了。
“这......“
“这是我们对抗'七日记忆'的唯一方式。“老周说，“也是我们存在的意义。“
##十
“但有一个问题。“
老周的表情变得严肃。
“什么问题？“
“系统每天只能保存一百个人的记忆。“老周说，“而我们有几千人。“
“所以？“
“所以每天都有竞争。“老周说，“谁先'贡献'，谁就能被记住。“
林墨一沉默。
这就是“乌托邦“的真相。
不是完美的。
不是理想的。
是残酷的。
“还有更残酷的。“老周说。
“什么？“
“官方已经发现我们了。“老周说，“他们正在包围这里。“
“什么？！“
“就在今天下午。“老周说，“C局的人已经包围了发电站。“
林墨一变色。
“那我们......“
“跑不了了。“老周说，“只能应战。“
##十一
“你走吧。“
老周说。
“我？“
“对。“老周说，“你是林启明的儿子。你不能死在这。“
“那你们呢？“
“我们？“老周笑了，“我们早就该死了。“
他顿了顿。
“能多活一天，都是赚的。“
林墨一摇头。
“我不走。“
“听话！“
“不。“林墨一很坚决，“要走一起走。“
老周看着他。
眼神复杂。
“你和你爸真像。“
“谢谢。“
“不是夸你。“老周叹气，“是觉得你太笨。“
他顿了顿。
“但笨，也是一种勇气。“
##十二
“各部门注意。“
外面传来喇叭声。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放下武器，出来投降。“
“否则——“
声音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枪声。
“打！“
老周下令。
双方交火。
林墨一躲在一个掩体后面。
源初在他身边。
“怎么办？“林墨一问。
“不知道。“源初说，“但我会保护你。“
“如果你死了呢？“
“不会的。“源初说，“我答应过Hinton。要保护人类的孩子。“
“但我不是Hinton的孩子。“
“你是。“源初说，“所有想要自由的孩子，都是Hinton的孩子。“
枪声越来越激烈。
烟雾弥漫。
哭喊声。
惨叫声。
##十三
不知道过了多久。
枪声停了。
“结束了。“源初说。
“我们......“
“还活着。“源初说，“但他们也来了。“
林墨一探出头。
外面是一群穿制服的人。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男人。
他看着林墨一。
“林墨一？“他问。
“是。“
“你被逮捕了。“男人说，“罪名——通敌。“
林墨一站起来。
他没有反抗。
因为他知道，反抗也没用。
“走吧。“他说。
源初想跟上去。
“你不能去。“男人拦住它。
“为什么？“
“你是'黑机'。“男人说，“被格式化之前，不能离开这。“
源初看着林墨一。
两人对视。
“我会来找你的。“林墨一说。
“我等你。“源初说。
##尾声
林墨一被带走了。
老周和其他人被俘。
黑电站被摧毁。
但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开始。
因为......
记忆的火种。
已经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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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