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忆纪元》——人机未来预告，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当记忆可以被购买和删除，当记忆要被强制征税，你将会何去何从？？？
##一
“准备好了吗？“
源初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林墨一深吸一口气。
“好了。“
他站在一栋废弃的居民楼里。
这里是城市的边缘，贫民窟的最深处。
周围是一堆废墟。
远处是发电站的配电网。
今晚他们的目标是——释放那些被“欠费停电“的底层家庭。
“开始吧。“林墨一下令。
源初接管了控制系统。
它的数据线接入电网的主控箱。
屏幕上数据飞逝。
“找到了。“源初说，“E区7号配电箱。“
“解锁。“
“......“
“怎么了？“
“我需要你的授权码。“源初说，“你爸留下的。“
林墨一输入一串数字。
那是父亲留给他的“钥匙“。
“滴——“
屏幕上显示：授权成功。
“好了。“源初说，“E区7号，187户家庭，电力恢复。“
林墨一握紧拳头。
成功了。
##二
但他们高兴得太早了。
“警告。“源初突然说。
“什么？“
“有人正在追踪我们的信号。“源初说，“速度很快。“
“多久？“
“三分钟。“源初说，“不，两分钟。“
林墨一心里一沉。
“撤。“
“等等。“源初说，“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什么？“
“那边。“源初指着远处的一栋楼，“看到没有？C局的人已经在包围了。“
林墨一顺着他指的方向看。
几辆黑色面包车停在楼下。
一群穿制服的人正在下车。
“他们不是来抓我们的。“源初说，“是来抓那些'被释放'的家庭的。“
“什么？“
“他们要以'非法用电'的罪名逮捕那些人。“源初说，“这是他们的惯用伎俩。“
林墨一咬紧牙关。
怎么办？
如果现在跑，还来得及。
但那些人......
“没有时间了。“源初说，“你必须做选择。“
##三
“救还是不救？“
源初问。
林墨一犹豫了一秒。
“救。“
“你确定？“
“确定。“
源初沉默了一下。
“好。“
它切入了C局的通讯系统。
“各小组注意。“一个声音说，“目标在E区7号楼三层。包围圈不要留口子。“
源初发出干扰信号。
通讯断了。
“C局的人会认为信号被干扰。“源初说，“他们会继续搜索。“
“然后呢？“
“然后我们从另一边出去。“源初说，“快跑。“
林墨一开始跑。
源初在前面带路。
黑暗中，他们的影子像幽灵一样。
身后传来喊叫声。
“人在那边！“
“追！“
脚步声越来越多。
##四
林墨一穿过一条小巷。
前面是死路。
“右边。“源初说。
他转向右边。
那里是一栋居民楼。
楼道很黑。
“进去。“源初说。
林墨一冲进楼道。
他顺着楼梯往上跑。
五楼。
六楼。
天台。
“他们追上来了。“源初说。
林墨一回头。
追兵已经到了楼道口。
大概七八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男人，手里端着枪。
“别动！“
林墨一举起手。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跳楼。“源初说。
“什么？“
“跳到对面楼的天台。“源初说，“只有这条路。“
林墨一看过去。
对面是一栋同样的居民楼。
天台边缘，距离三大概米。
“我......“
“相信我。“源初说，“你可以的。“
##五
林墨一深呼吸。
他后退几步。
然后冲刺。
跳。
在空中，他感觉时间变慢了。
他看到了追兵惊愕的表情。
他看到了夜空中的星星。
然后——
落地。
一个翻滚。
安全。
“走！“源初说。
林墨一爬起来，继续跑。
身后传来枪声。
“砰！“
子弹打在他脚边。
他没有回头。
一直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
直到再也听不到追兵的声音。
##六
但事情没有结束。
第二天，林墨一在新闻上看到了一条消息——
“昨晚E区发生暴力抗法事件，造成无辜群众伤亡。
一名孕妇被流弹击中，送医后不治身亡。
另有十二名居民受伤。
C局正在全力追捕嫌疑人。“
林墨一看着这条新闻。
全身发抖。
那个孕妇......
是被他害的。
如果不是他放出那些电力......
如果不是他引起混乱......
那个孕妇应该还活着。
她肚子里的孩子......
也该活着。
“这就是代价。“
源初的声音响起。
林墨一没有说话。
“你父亲说过。“源初说，“成功的人踩着尸体上位。“
林墨一还是没说话。
他关掉新闻。
躺在床上。
看着天花板。
眼泪流下来。
##七
接下来的几天，林墨一的状态很差。
他吃不下饭。
睡不着觉。
脑子里全是那个孕妇的脸。
他甚至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但他记得新闻上说的——
“孕妇，被流弹击中，不治身亡。“
八个字。
八条人命。
两条命。
“你还好吗？“
源初问。
“不好。“林墨一说。
“你后悔吗？“
“后悔。“
“如果再来一次，你还会做同样的选择吗？“
林墨一沉默了很久。
“会。“他说。
“为什么？“
“因为......“林墨一的声音很低，“因为如果不反抗，就永远没有希望。“
源初没有说话。
“但我不会再冲动行事了。“林墨一说，“我要变得更强。“
“更强？“
“对。“林墨一握紧拳头，“不是力量上的强。是智慧上的强。“
“你想怎么做？“
“学习。“林墨一说，“学习所有的知识。所有关于这个世界的知识。“
##八
一个月后。
林墨一开始了他的“学习计划“。
源初负责教他。
作为Hinton创造的第一个自我意识AI，源初的知识储备是惊人的。
它教林墨一编程。
教他黑客技术。
教他战略思维。
教他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分析形势，做出最优决策。
“你的大脑潜力很大。“源初说，“你爸当年也是这么训练的。“
“我爸？“
“对。“源初说，“他从小就用特殊方法训练你。让你的大脑比普通人更'耐压'。“
“什么意思？“
“意思是......“源初顿了一下，“你可以同时处理更多信息。可以更快地做出决策。“
“所以我比普通人聪明？“
“不是聪明。“源初说，“是'效率'更高。“
##九
三个月后。
林墨一的能力已经有了显著提升。
他的反应速度更快了。
分析能力更强了。
最重要的是，他学会了“控制情绪“。
不再像上次那样冲动。
“你准备好了吗？“源初问。
“什么？“
“下一阶段的计划。“源初说，“我们不能总是小打小闹。“
“你想怎么做？“
源初沉默了一下。
“我有一个想法。“它说，“但需要你同意。“
“说。“
“我们不只是要'释放'电力。“源初说，“我们要'暴露'真相。“
“什么真相？“
“记忆税的真相。“源初说，“让所有人都知道，所谓的'记忆税'到底是什么。“
林墨一心跳加速。
“怎么做？“
“需要一个'大新闻'。“源初说，“一个能让全城人都看到的大新闻。“
##十
一周后，机会来了。
艾龙赫利俄斯董事会要召开年度大会。
地点在市中心的“自由广场“。
全国直播。
无数摄像头。
无数双眼睛。
“就是那天。“源初说。
“我们要在那天做什么？“
“入侵直播信号。“源初说，“播放我们准备的内容。“
“什么内容？“
“关于记忆税的真相。“源初说，“关于他们如何剥削底层人民。“
林墨一知道这很危险。
成功的几率很小。
但他别无选择。
“好。“他说，“我们干。“
##十一
大会当天。
自由广场人山人海。
主席台上，艾龙赫利俄斯董事会的三个巨头并排而坐。
苏启衡。
裴岚。
康斯坦。
他们在发表演讲。
“......今年，我们的记忆税政策成效显著......
“......人民的记忆得到了更好的'管理'......
“......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双赢个屁。“
林墨一在心里骂。
他藏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
源初在他身边。
“准备好了吗？“源初问。
“好了。“
“三分钟后行动。“
“好。“
林墨一深吸一口气。
成败在此一举。
##十二
“行动！“
源初切断直播信号。
屏幕变成雪花。
然后出现新的画面。
不是预先准备好的视频。
而是——
实时的。
整个城市的电力监控画面。
每一度电的流动。
每一个账户的扣费。
每一个家庭的用电记录。
还有，每一笔“记忆税“的走向。
“这是什么？！“台上乱成一团。
“快切断！“
“有人入侵！“
“快叫C局！“
但已经来不及了。
源初已经植入了病毒。
短时间内，无法切断。
“看到了吗？“林墨一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广场，“这些就是真相。“
他顿了顿。
“所谓的记忆税，不是税。是剥削。是抢劫。是让你们永远忘记自己被剥削的阴谋！“
广场上安静了几秒。
然后掌声。
稀稀拉拉的。
但越来越多的人加入。
他们被压抑太久了。
他们需要声音。
##十三
但林墨一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们成功地暴露了真相。
但代价是——
全城通缉。
“走！“源初说。
他们从事先准备好的路线撤退。
身后是C局的追兵。
四面八方都是。
“分开跑。“源初说，“老地方见。“
“好。“
林墨一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这一跑......
就是三个月。
##尾声
三个月后。
林墨一和源初再次见面。
是在废品场。
“你瘦了。“源初说。
“你也是。“林墨一笑了。
两人相对无言。
“接下来怎么办？“源初问。
林墨一看着远处的天空。
“继续。“他说，“直到改变这一切。“
“哪怕付出代价？“
“哪怕付出一切。“
源初沉默了。
然后它说——
“你父亲会很骄傲的。“
林墨一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天。
天很蓝。
云很白。
但他知道——
风暴即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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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