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希腊神话:从盗火造反奥林匹斯!

第22章 冥河铸神体,宿命弑亲仇

  普罗米修斯立于冥船船首,他唤出掌心的羊皮纸,一行行文字清晰浮现。

  【姓名:普罗米修斯】

  【力量:5980】

  【速度:3050】

  【防御:5900】

  【精神:6900】

  【泰坦神技:泰坦之躯、命运迷雾、命运洞察、愈战愈勇、地脉之力、遂火不灭、萤火跃迁】

  【权柄:偷窃、创造】

  【偷窃权柄·10%】

  【创造权柄·60%】

  他将羊皮纸散去,化为星辰光点融于周身迷雾,目光落在怀中襁褓。

  这婴儿,本该是由忒提斯与凡人英雄生下的半神——阿喀琉斯。

  可如今命运已改。

  他是忒提斯与神王宙斯的子嗣,天生神种,潜力远超从前。

  传说中,忒提斯曾将阿喀琉斯浸入冥河,铸就不死神体。

  唯独握住的脚踝未沾河水,成了致命弱点。

  普罗米修斯眸中闪过一丝狂意。

  他要做的,比传说更大胆——

  他要与阿喀琉斯一同浸入冥河,铸就毫无死角的完美神体。

  没有犹豫,他抱着阿喀琉斯,纵身跃入漆黑冰冷的冥河。

  入水刹那,一股恐怖法则之力瞬间席卷而来。

  随着冥河之水迅速漫过腰腹、胸膛,沉重的挤压与撕裂感,仿佛要将他的神体生生碾碎。

  普罗米修斯被迫催动神力,周身燃起黑火,竭力抵御冥河威压。

  他有些担忧地瞥了一眼怀中的阿喀琉斯,斯堤克斯河的冥河之水,连他都应对如此艰难,这刚出生的孩子……

  可下一秒,他直接愣住。

  只见阿喀琉斯逐渐从他怀中挣脱,肉乎乎的小手小脚胡乱划动,在冥河里宛如鱼游浅底,龙归大海般惬意。

  普罗米修斯先是不解,随即似乎有些明悟。

  作为初生的婴儿,从羊水中便会游泳,阿喀琉斯又是海洋女神之子,普罗米修斯对他能在冥河中畅游并不奇怪。

  可阿喀琉斯之所以没受到那股强大的压迫力影响,除了天生神体,抗性惊人,似乎更多是因为——他压根没有抵抗!

  这无知无畏的小家伙,第一时间不是想到去对抗这法则之力,而是敞开身心,全然接纳。

  普罗米修斯若有所悟,缓缓收敛周身激荡的神力。

  诡异的是,身上的压迫感感竟随之减弱。

  正所谓“天下至柔莫过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

  在冥河中,越是强硬抵抗,反噬便越是恐怖。

  越是顺应无为,受到的冲击便越小。

  可是大多数人,一跌入这冥河,便拼命挣扎抵抗,因而受到冥河强烈反噬,溺亡愈快。

  纵有滔天神力烧燃抵抗,也耗不过源源不绝的冥河之水。

  刚则水拒,柔则水亲。

  普罗米修斯将周身神力完全内敛,任由冥河法则包裹身躯。

  他感到漆黑的冥水附着在体表,将他的体表肌肤压实,每一寸肉身,都在被法则之力缓慢地撕裂、粉碎、重铸。

  他极其缓慢地在江底挪动,一点点靠近远处的阿喀琉斯。

  他无法做到像阿喀琉斯那么自由舒展,如水中精灵一般畅游。

  似乎这冥河遇强则强。他体内神力储量、神体强度,自然远高于尚未成长的阿喀琉斯,因而受到的压制也天然更强。

  冥河的压迫感和冲击劲道,如无形利刃,无时无刻都在缓慢切割着他的神体体表,普罗米修斯只能强行压下痛苦,转移注意力,不去思考感悟。

  就在这时,冥河深处传来一阵诡异骚动。

  先是一缕漆黑的雾影从淤泥中飘起,紧接着是十缕、百缕、千缕……密密麻麻的幽魂如同潮水般从河底翻涌而出。

  它们是未能登船的孤魂,是坠河而亡的罪灵,既没有化作冥灯灯油,也没有流落荒原,而是被斯堤克斯彻底吞噬。

  似乎是在冥河中挣扎过程中,被漆黑冥河浸染,它们不再如船上魂灵那般透明,而是染上一层漆黑墨色。

  万年冥河浸染,早已剥去它们生前的一切,只剩下通体漆黑、眼窝燃着幽绿鬼火、四肢扭曲成枯骨利爪的幽魂怪物。

  它们没有神智,只有最原始的贪婪。

  恶毒的目光看向普罗米修斯,更多则围拢向阿喀琉斯。

  它们嫉妒鲜活。

  嫉妒神血。

  嫉妒这个尚在襁褓中、却注定要凌驾众神的婴孩。

  “嗬——嗬——嗬——”

  无声的嘶吼在河底炸开,幽魂群瞬间疯涌而至,将二人团团包围。

  它们的利爪抓挠着他的神躯,指甲崩裂也毫不停歇;它们的怨念在耳畔嘶吼,试图发泄心中怨恨。

  更有无数幽魂绕着他疯狂旋转,形成一道漆黑的风暴,要将他们硬生生拖入永恒沉沦。

  普罗米修斯被迫施展力量,神力暴涨,金光横扫,不灭的遂火在冥河中熊熊燃烧。

  成片幽魂当场崩散,化为黑雾蒸腾,冥河上方咕嘟嘟冒起一串气泡。

  可神力一动,冥河法则反噬骤然暴涨。

  普罗米修斯感觉周身被寸寸束缚,如被巨锁捆死,连手臂都无法抬起,一时举步维艰。

  他心中明悟,这些幽魂怪物,在冥河中沉沦千年,心智早已癫狂。此时它们就是逼他动手抵抗,再被冥河反噬之力,拉着一同沉沦,堕化为幽魂。

  他一旦出手,便要承受冥河反噬;

  他不出手,则要被幽魂袭扰。这是一场阳谋。

  冥河底的幽魂,汹涌而来,仿佛无穷无尽。

  他透过被神力撕碎的一道口子,看到十几米外,阿喀琉斯同样被数十道幽魂缠绕。

  一缕强大的漆黑幽魂,如同绳索般缠上阿喀琉斯,枯黑的鬼爪狠狠勒紧了他细嫩的脖颈!

  孩子脖颈处的衣物被勒得变形,冰冷的死气顺着他皮肤疯狂侵入。

  “不好!”

  普罗米修斯瞳孔骤缩,心脏几乎停跳。

  他疯了般催动神力,极力向前挪动,炽金光辉将河底照亮,漆黑的火焰蒸腾出滚滚黑烟,令冥河沸腾。

  可更多幽魂一拥而上,死死缠住他的手臂、肩膀、神躯,将他向后拉扯。

  他眼睁睁看着那缕幽魂越勒越紧,一股寒意直冲头顶。

  就在普罗米修斯的心,即将沉到谷底的刹那,异变陡生!

  阿喀琉斯因被幽魂缠绕,痛苦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

  那不是凡婴懵懂的眼眸。

  是燃着金色神辉、藏着神祇之怒的瞳光!

  阿喀琉斯没有哭,没有闹,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被勒住脖颈的小小身躯里,骤然爆发出一股淡到几乎看不见、却霸道到让冥河都为之凝固的神威!

  纵横冥河,是海洋神女忒提斯给予的天赋。

  而眼中的神芒,却昭示未来希腊联军第一勇士的先天战魂。

  是连斯堤克斯都要敬畏的神子之威!

  “嘶——!”

  勒住他脖颈的幽魂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

  漆黑的魂体在金色微光中寸寸消融、烟消云散,连一丝残渣都没留下。

  周围的幽魂群猛地一滞。

  但仅仅一瞬,它们便被彻底激怒。

  “吼——!!”

  河底深处,传来比幽魂恐怖万倍的低吼。

  淤泥轰然炸开,无数漆黑幽魂凝聚为一头冥河蚀骨兽,猛地窜出。

  他身躯逐渐凝实,宛如巨蟒,覆满漆黑鳞甲,头颅生满密密麻麻的鬼眼,口器裂开至耳根,露出层层倒钩尖牙,腥臭的诅咒气息扑面而来。

  它是冥河底真正的猎食者,专食神血与神魂,此刻被阿喀琉斯初次显露的神息彻底激怒,张开巨口,直吞婴孩头颅!

  距离不足三寸!

  普罗米修斯无法靠近,只得在冥河之底,喷涌出掌心黑火,希望能驰援阿喀琉斯。

  可惜二人距离太远,他神力被冥河锁定,动弹不得,眼看就要黑火来不及命中冥河蚀骨兽。

  可就在巨口落下的刹那——

  襁褓中的阿喀琉斯,忽然抬起了小小的拳头。

  藕节般的手臂看似无力,挥出瞬间,却带着崩碎黑暗的力量。

  一拳。

  简简单单的婴儿一拳。

  砸在冥河蚀骨兽的头颅上。

  砰——!

  一声闷响,如同神山撞击。

  冥河上方,因神力碰撞,激荡起滔天浪潮。

  蚀骨兽浑身黑鳞瞬间炸裂,它头颅向内凹陷崩解,如同被无形之力湮灭,浑身鬼眼尽数熄灭,庞大的身躯僵在半空,随即软软坠入淤泥,当场毙命。

  紧接着,婴儿微微张口。

  一声清越、稚嫩,却震彻河底的婴啼响起。

  不是哭。

  是神啸。

  “哇——!!”

  音浪横扫四方。

  扑上来的幽魂群成片崩解。

  漆黑的河水荡开巨浪,河底所有怪物、幽魂齐齐僵住,随后疯狂后退、瑟瑟发抖,如同见到了至高君王,连靠近的勇气都彻底丧失。

  普罗米修斯眼中闪过一丝震撼与欣赏。

  没想到冥河的这群幽魂袭扰,竟意外逼出阿喀琉斯的本源神力,让他提前释放神威。

  刚刚那看似普通的一拳,已然揭露了这孩子的神力本质。

  普罗米修斯心中有了猜测。

  他环顾周围退避三舍的幽魂,宛如受伤的群狼,在远处环伺。

  普罗米修斯逐渐收敛神力,在冥河底缓缓挪动,将力竭坠落的婴儿抱入怀中。

  阿喀琉斯刚刚施展出那番声势,此时似乎耗尽了所有神力。

  小家伙困的眯起眼睛,一连打了个哈欠,然后安心地依偎在普罗米修斯怀中,陷入沉眠。

  普罗米修斯怀抱婴儿,盘坐河底。

  一边警戒四周,一边继续淬炼神体。

  ……

  斩杀美杜莎救母的珀尔修斯,此时卸下一身杀伐。

  珀尔修斯牵着母亲达那厄,护着妻子安德洛墨达,一路向着故土阿戈斯行去。

  他不再是浴血厮杀的战士,只是个归乡寻祖的年轻人,眉眼间难得染上几分轻松的雀跃。

  途经北方小城时,却看到一路上行人匆匆,都涌向一座恢宏壮阔的环形竞技场。

  珀尔修斯不由心生好奇,征得妻母同意,一同前往。

  竞技场内,人声鼎沸。

  来自四海八方的英雄少年,汇聚于此,竞技角力,争夺荣耀。

  场中健儿赤身露体,橄榄油在古铜色肌肤上泛着光,每一块肌肉都如锻铁般隆起。

  短跑者如离弦之箭,脚掌踏地震起烟尘,呼啸着冲过白线,观众席爆发出山呼海啸。

  跳远者腾空而起,如雄鹰展翼,落地沉稳如磐石。

  摔跤手扭抱在一起,筋骨绷响,汗滴砸落尘土,用最原始的角力决出谁是大地之子。

  最耀眼的是五项全能者。

  他们掷出的铁饼划破长空,旋转着飞向远方,落地时砸出深坑;

  标枪挟着风声穿刺,枪尖精准扎入靶心,引得全场齐声喝彩。

  战车从跑道上飞驰而过,四马并驱,蹄声如雷,车轮卷起狂沙,贵族驭手身姿挺拔,英武不凡。

  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燃烧着骁勇与荣耀,胜者将戴上桂冠,被全城人奉为神选之士。

  珀尔修斯望着这片沸腾之地,归乡的喜悦与英雄的热血一同冲上头颅。

  他按捺不住胸中意气,大步走入场中,取过一支橡木标枪。

  他要让所有人看看,斩杀美杜莎、拯救安德洛墨达的英雄,究竟拥有何等力量。

  沉腰、扭腰、振臂——

  枪尖带着风雷之势,直射苍穹。

  天生半神的力量,让他掷出标枪,轻而易举地飞跃凡人英雄们创下的早高记录。

  眼看标枪还在向前飞,观众中出现一丝惊惶。

  就在此刻,高天之上,一道诡异的风骤然刮过。

  不是祝福,不是护佑,是命运冰冷的指尖,轻轻一拨。

  那斜吹过来的风,令标枪骤然偏折。

  欢呼戛然而止。

  仿佛一只无形之手,将标枪扭折方向,轰然扎进围观人群。

  一声闷响。

  鲜血飞扬。

  一个白发老人颓然倒地。

  人群中爆发出喧闹和惊呼,不久后,一位脖颈断折,已然断气的老人被卫兵们抬出竞技场。

  观众席的达那厄骤然起身,悲伤的哭声撕裂了喧闹的竞技场。

  “父亲!!”

  那不是别人,正是她的父亲,珀尔修斯的外祖父——阿戈斯国王阿克里西俄斯。

  那个曾将母子二人装进木桶、抛入大海的人,那个穷尽一生想要躲避预言的人,终究死在了弑亲的诅咒里。

  “什么!”珀尔修斯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一股被命运裹挟的巨大悲哀涌上心头。

  他僵硬的站在竞技场中央,手指微微颤抖,仿佛染着外祖父的血。

  “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

  他能斩杀蛇发女妖,能击溃海怪,能踏平一切强敌,却躲不开命运吹来的轻飘飘的一阵风。

  上一次是爱人安德洛墨达的父母,这一次是母亲达那厄的生父,命运似乎对他充满恶意,让他不断伤害身边最爱的人。

  荣耀与罪孽,英雄与凶手,在同一瞬钉在了他身上。

  达那厄冲入竞技场,她抱着父亲冰冷的身体泣不成声。

  一边是血脉至亲,一边是她用命护下的儿子。命运最残忍的玩笑,硬生生将她撕成两半。

  珀尔修斯失魂落魄,再无半分归乡的欢喜。

  ……

  几日后,珀尔修斯辞别了阿戈斯王国。

  虽然亲眷们百般宽慰,称这只是意外,更有王族极力招揽这位传奇英雄,让他继承王位。

  可作为法定继承人的珀尔修斯,却放弃了唾手可得的王位。

  将阿戈斯国王的位置,让给了另一位继承人墨伽彭忒斯。

  宙斯的算计,终究落了空。

  阿戈斯的老国王虽死,阿戈斯城的归属,却并未落入宙斯一脉,未来百年更是归入赫拉一脉的派系中。

  珀尔修斯没有继承那顶染血的王冠,而是转身离开故土,向着雅典的方向前行。

  墨伽彭忒斯白得一座阿戈斯城,于是提出将阿戈斯东南毗邻的小城提林斯,赠予珀尔修斯,作为补偿和交换。

  珀尔修斯却只是失魂落魄地走向雅典。

  他知道,在雅典背后的迷雾隐城深处,只有那位迷雾中的智者,能为他指明前路。

  脑海中回荡起,他离开雅典去斩首美杜莎时,普罗米修斯留下的那句话:

  “倘若未来有困惑和迷惘,欢迎随时回来。”

  珀尔修斯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

  他抬起头,缓缓走向迷雾隐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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