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豹兽人部落
枪口左移五厘米:“继续造蒸汽机确实比造别的东西更有用,不过你们确定要继续造蒸汽机吗,为啥不先把一个完整的工业体系建造出来。”
白日梦想家:“什么意思,蒸汽机不就是工业体系吗?”
似是为了解答这名玩家的疑惑,枪口沉默了一小会后,发出了一大段内容来证明自己的想法。
枪口左移五厘米:“先从原料说起吧,早期蒸汽机所采用的原料多为铸铁,例如瓦特蒸汽机的气缸采用的就是含碳量约3%到4%的灰口铸铁,这种铸铁和你们用高炉炼铁出来的产物应该差不多,但在活塞杆、曲轴、连杆这些关键运动部件,往往采用含碳量0.3%到0.6%的中碳钢,不过我猜你们用的肯定也是铸铁,这个之后如果可以换的话,还是尽快换掉,不然这些部件用久了,肯定会因为反复的拉压和弯曲应力导致断裂。”
“再说关键的制造技术,历史上制造气缸用的是约翰·威尔金森为了制造炮管发明的精密镗床,其他各类零件也需要车床、铣床、磨床这些专业工业机械,才能大规模加工出来,除此之外还有螺栓、螺母、轴承这些看起来不起眼,但绝对是关键的小零件。”
“虽然我没进入游戏,但我感觉我云的应该差不多了,主巢使用念力直接浇铸蒸汽机零件,如果那台蒸汽原型机没出问题,那恐怕这层跟3D打印技术有的一比了,不过这个NPC真的会一直用念力给你们造螺栓、螺母这些小玩意?不见得吧,所以还是应该趁主巢还在帮你们的时候,赶紧把这些支撑起工业体系的基础机械造出来才最要紧。”
“而不是去造更多蒸汽机,这样你们还是摆脱不了对主巢念力技能的依赖,其实仔细想一下就能清楚,如果一场工业革命靠的是一个人的技能,那这场工业革命怎么可能搞的起来。”
枪口左移五厘米说完这番话,顿时引来不少精通这方面的人的讨论,他们从钢铁冶炼技术,说到第二次工业革命的兴起,又讨论到石油的重要性,说起如果没有石油,巢群该怎么进入第二次工业革命。
丰年觉得这帮人想的实在太远了,他们现在才搞定一台蒸汽机,怎么可能那么快进入第二次工业革命。
不过枪口说的镗床、铣床等工业机械,他倒是很感兴趣。
事实上,他也觉得一直依靠主巢的念力来浇铸零件不是个事,毕竟主巢之所以回来帮他们制造蒸汽机,完全是因为现在还处于【工业革命】的事件链中。
一旦这个事件链完成了或失败了,那主巢肯定不会再继续无条件地帮他们。
而且,这个事件链的最终奖励可是看每个人在其中的贡献,那谁知道,NPC在任务系统中,算不算是个“人”呢。
一旦NPC的贡献过高,势必会降低他们的最终奖励,这也是他不想看到的。
想到这里,丰年赶紧在论坛中联系上了城北徐工,跟他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城北徐工:“道理是这么个道理,我也想制造车床、镗床这些机械,但问题在于,我主专业是干化学的,蒸汽机我都是摸索着来造的。”
丰年:“兄弟,我相信你,其他东西咱们也可以摸索着来,你看蒸汽机咱们不就造的挺好的嘛。”
屏幕外,城北徐工使劲揉了揉日渐稀疏的头发,忍不住发愁起来。
他不是不想帮丰年继续搞工业,可隔行如隔山,先前造蒸汽机就要了他的老命,现在又让他去钻研镗床、铣床这些听都没听过的东西。
更何况他更喜欢的还是化学上的东西。
让他再去研究机械……城北徐工脸上闪过一丝苦涩,他感觉自己仅存的秀发正在岌岌可危。
城北徐工:“我认识一个专门研究这些的,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下。”
丰年:“真的!那太好了,不过他进游戏了吗?”
城北徐工:“呃,一定要进游戏吗?”
丰年:“能进游戏最好,咱们制造蒸汽机的时候,如果没有你在旁边随时修正,这台原型机指不定造成什么样子。”
城北徐工:“那我先劝他点个预约。”
啥?居然连预约都没预约吗……
丰年揉了揉眉心,他怎么感觉这么不靠谱。
城北徐工关掉论坛界面,在聊天软件上给自己熟悉的一个老师发去了一条简短的信息。
“吴教授,明天中午您有时间吗,我有些问题想和您线下讨论一下。”
……
薄薄的一层灰雾淡淡地笼罩在湖面之上。
这层雾始终那么寂静,死寂地让人心神不宁,在湖面的彼岸,一排排用粗大原木紧密排扎而成的木墙,正向湖面投下棕黑色的倒影。
绕过这排木墙,一扇染着血的巨大木门,死死扣在木墙两侧,往其中看去,整座木寨的景象在雾中影影绰绰,可以看到一些用兽皮和粗木搭建的简陋窝棚杂乱地散布着。
地面泥泞,散落着几块啃食过的白骨和废弃的器具,空气中似乎也弥漫着一种混合了体味、血腥和柴火余烬的独特气味。
与这些格外蛮荒的营寨不同的是,在这座木寨的正中央,有一片被刻意清除出来的空地。空地的中心,屹立着一座格外高大的圆木屋。
这座木屋的建造方式也更为古老和粗糙,巨大的原木彼此咬合,缝隙间填塞着泥土和苔藓,使它看上去不像一座建筑,更像是一个从大地深处生长出来的、臃肿而神秘的瘤节。
这座木屋没有寻常意义上的窗户,只有几个狭小的孔洞,像沉睡巨兽的呼吸孔,偶尔从中飘出几缕带着奇异草药味的青烟,迅速被周围的薄雾吞噬。
木屋外,两名装备锁子甲、手执长枪的豹兽人正目光冰冷地守在门外,警惕任何可能试图闯入其中的暴徒。
而在木屋内,却传来阵阵巨大的咆哮声,仿佛野兽正在吼叫。
但在一声轻微的叹息后,这头野兽又陷入了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