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万古青天
“万古青天界”,并非“上界九天”的一部分,也不是寻常的“大世界”。
它是一个“传说”。
一个流传在诸天最古老典籍、最强大存在记忆碎片中的、“禁忌”般的传说。
传说,在“诸神纪元”之前,在“天道”与“轮回”的“概念”尚未完全“明晰”的、最为“古老”与“蒙昧”的纪元,天地间曾诞生了一株“树”。
它不是普通的“神木”,而是“万木之祖”,是“生命”与“造化”的“源头”之一,是支撑一方“无垠”天地的“脊梁”。它的名字,就叫——“建木”,也被后世尊称为“万古青天木”。
“建木”所在之地,自成一方“天地”,独立于“诸天万界”之外,却又隐隐是诸天“木属性”法则的“源头”与“归宿”。那片“天地”,便是“万古青天界”。
“建木”拥有“不可思议”的伟力,可“沟通”诸天,可“孕育”神灵。传说,就连“九天”之上执掌“木”之法则的“青帝”,其“本源”都与“建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有一说,“青帝”便是“建木”的“意志化身”或“守护之灵”。
然而,在“诸神纪元”末期的、那场席卷诸天的、被称为“纪元大劫”的恐怖浩劫中,“建木”也未能幸免,遭受“重创”,濒临“枯萎”,其所在的“万古青天界”也彻底“封闭”,与诸天“隔绝”,消失在时光长河之中,成为了“传说”。
如今,通过“九天玄女”真灵碎片中的“预言画面”,配合“时幽冥”以“时间法则”与“光阴塔”之力进行的“疯狂”推演与“坐标”锁定,林俊与“天罚殿”,终于重新“锚定”了这个“失落的传说”。
“万古青天界”的“入口”,或者说,它与诸天“残存”的、极其“微弱”的“连接点”,位于一个极其“偏僻”、名为“枯灵死域”的、早已被诸天“遗忘”的、“下界”附属“破碎位面”的“深层虚空”夹缝之中。
即便是“神帝”级的存在,若不知晓“确切”的、蕴含着“建木”古老“生命印记”的“坐标”与“法门”,也绝无可能在这“无尽”的、混乱的、充满“空间乱流”与“时光碎片”的“虚空夹缝”中,寻找到那个“入口”。
“天罚殿”,主殿。
林俊一身“黑色”劲装,腰悬看似“普通”的暗金“天罚神枪”(枪魂内敛),气息“平稳”了许多,虽然“本源”依旧“亏损”,但在“核心碎片”持续不断的“滋养”下,至少已恢复“行动”与“一战”之力,不再像之前那般“虚弱”到摇摇欲坠。
在他身后,是“十二名”身披“暗金雷甲”、气息“沉凝”如“一体”的“天罚神卫”,以及……一位老者。
这位,没有“身披”甲胄,而是“一身”“灰白”色的、仿佛由“时光之沙”织就的“古老长袍”,面容“枯槁”,头发“花白”,手持一根“扭曲”的、顶端“悬浮”着微小“时光沙漏”虚影的“桃木杖”,正是“时间神帝”,时幽冥。
他的脸色依旧“蜡黄”,气息也远未恢复“全盛”,但那双“灰白”的眼眸,却“明亮”得“慑人”,仿佛有“时光长河”在其中“流淌”。强行“推演”“万古青天界”坐标,对他的“损耗”同样巨大,但他坚持“必须”随行。
“神王,‘万古青天界’与诸天‘隔绝’已久,其内‘时间流速’、‘空间规则’、甚至‘天地法则’,都可能与外界‘迥异’,甚至充满‘未知’的‘危险’与‘扭曲’。”时幽冥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与“沙哑”,“老臣的‘时间法则’与‘岁月之眼’,或许能在此行中,起到‘预警’与‘破障’之效。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林俊:“‘青帝’殿下若真的‘转世’或‘滞留’于此界,其状态‘未知’。有老臣在,或许能通过‘时间’层面的‘沟通’,减少‘不必要’的‘冲突’。”
林俊看了他一眼,没有“反对”。时幽冥的“理由”很“充分”。“万古青天界”太过“神秘”与“古老”,多一位精通“时间”的“神帝”随行,确实“稳妥”许多。尽管这会让他本就“虚弱”的状态“雪上加霜”,但此刻,已顾不得那么多了。
“雷啸天,雷刑。”林俊目光转向侍立一旁的“雷帝”兄弟。
“属下在!”
“本座与‘时幽冥’前往‘万古青天界’期间,‘天罚殿’交由你二人‘全权’执掌。”林俊声音“冰冷”而“威严”,“严守‘预言’之秘。继续‘监控’诸天异动,尤其是‘星陨之痕’。若有‘重大变故’,可‘酌情’通过‘本座’留下的‘烙印’,进行‘有限’的‘跨界’传讯。但记住,若非‘生死存亡’,不得‘主动’联系,以免‘暴露’行踪,引来‘黑暗’窥伺。”
“是!属下等,誓死守护‘天罚殿’,恭候神王凯旋!”雷啸天与雷刑“单膝跪地”,声音“铿锵”。
“走。”
没有“多余”的“废话”与“仪式”,林俊“一步”踏出,身影已“撕裂”“主殿”空间,直接“踏入”了“深层虚空”之中。时幽冥与十二“天罚神卫”,如“影”随形。
枯灵死域,虚空夹缝。
这里是一片“绝对”的“死寂”与“混乱”。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物质”,只有“狂暴”的、“五颜六色”的“空间乱流”如同“发狂”的“巨蟒”般“疯狂”肆虐、碰撞、湮灭,偶尔还有“银白色”的、“锋利”的“时光碎片”如同“刀片”般“无声”划过,切割一切。
即便是“真仙”巅峰的天罚神卫,在这等“环境”下,也“必须”全力“运转”仙力,结成“战阵”,才能勉强“抵御”那“无处不在”的“空间切割”与“时光侵蚀”。他们的“暗金雷甲”上,不断“溅”起“刺目”的“火花”。
时幽冥“手中”“桃木杖”“轻点”,杖顶的“时光沙漏”“虚影”散发出一圈圈“灰白”色的“时光涟漪”,所过之处,那些“狂暴”的“空间乱流”与“锋利”的“时光碎片”,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壁障”,速度“减缓”,轨迹“偏转”,为众人“开辟”出一条相对“平稳”的“通道”。
林俊“一马当先”,他“胸口”的“月白烙印”,此刻正散发着“柔和”而“清晰”的“光芒”,如同“黑夜”中的“灯塔”,为他“指引”着“方向”。那光芒“指向”的,是前方“虚空”中,一片看似“毫无”异常的、“漆黑”的“区域”。
“就是那里了。”时幽冥“灰白”的眼眸“光芒”一闪,手中“桃木杖”对着那片“漆黑区域”,“轻轻”“一划”。
“以时之名,溯本归源。”
“以建木之印,叩万古之门。”
“开。”
“嗡——!”
桃木杖尖,一点“翠绿”欲滴、充满“磅礴”生命气息与“古老”道韵的“光印”“亮”起——那是“时幽冥”根据“推演”,以“时间法则”“追溯”、“模拟”出的、一丝“建木”的“生命印记”!
“翠绿光印”“融入”那片“漆黑区域”。
“咔……咔嚓……”
仿佛“镜子”“破碎”的声音。
那片“漆黑”的“虚空”,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开始“荡漾”开一圈圈“翠绿”与“银白”交织的“涟漪”。
“涟漪”中心,“空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缓缓”“撕开”!
没有“狂暴”的“能量”外泄,没有“震耳”的“轰鸣”。
只有一股“苍茫”、“古老”、“浩瀚”、“磅礴”到“无法形容”的、纯粹到“极致”的“生命”与“造化”气息,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巨人”的“呼吸”,从“裂缝”的另一端,“轻柔”地、却又“无可阻挡”地,“弥漫”了出来!
这股气息“拂”过,周围那“狂暴”的“空间乱流”与“锋利”的“时光碎片”,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仿佛“臣服”于这股“古老”的“威压”。连十二“天罚神卫”,都感觉精神“一振”,体内“仙力”运转都“顺畅”了几分。
“裂缝”后方,不再是“虚空”,而是一片“朦胧”的、“青翠”的、“光”的世界。
“走!”
林俊“毫不迟疑”,“身影”一闪,率先“没入”了那“裂缝”之中。时幽冥与十二神卫,紧随其后。
“唰——”
如同“穿过”了一层“温暖”而“厚重”的“水幕”。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首先“感应”到的,是“空气”中“浓郁”到“化不开”的、“清新”而“充满活力”的、“木属性”天地灵气!其“精纯度”与“活性”,远超诸天“任何”一个“上界”的“洞天福地”!仅仅是“呼吸”一口,就让人感觉“神清气爽”,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放眼望去,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青翠”的“海洋”。
不,不是“海洋”,是“森林”。
是“树”的“海洋”。
无数“高达”“万丈”、“粗”需“数百人”合抱的“参天古木”,如同“忠诚”的“卫士”,密密麻麻地“矗立”在大地之上,树冠“遮天蔽日”,将“天空”都“染”成了一片“深邃”的“青碧色”。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如同“碎金”般的“光点”。
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草木”与“花果”的“清香”,隐约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清脆”的“鸟鸣”与“潺潺”的“流水”声。
这里,仿佛是一切“生命”的“乐土”,是“木”之法则的“天堂”。
然而,林俊与“时幽冥”的“眉头”,却几乎“同时”微微“一皱”。
“不对……”时幽冥“灰白”的眼眸中,“时光”的“涟漪”微微“荡漾”,他“感受”着这片“天地”的“法则”,“这里的‘时间流速’……比外界‘慢’了至少‘百倍’!而且,‘空间’结构异常‘稳固’,甚至带着一丝……‘禁锢’的意味。”
“生命气息‘浓郁’到‘异常’,但却缺乏……‘灵性’的‘跃动’。”林俊“补充”道,他的“神念”如同“水银泻地”般“扫”过周围,“这些‘古木’,看似‘生机勃勃’,但其‘核心’,却仿佛陷入了一种‘深沉的’、‘停滞’的‘沉睡’,或者说……‘被封印’的状态。而且……”
他“抬头”,望向这片“森林”的“深处”,那里,隐隐有一股“庞大”到“无法想象”的、“虚弱”却又“顽强”的“生命波动”,以及一股“清冷”、“孤高”、带着“悲伤”与“疲惫”的、他“熟悉”的“气息”,正在“呼唤”着他胸口的“烙印”。
“青帝的气息……还有……”林俊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望向了那“生命波动”与“青帝气息”所在方向的、更“深处”的“天空”。
那里,这片“青天界”的“天穹”极高之处,隐隐约约,似乎“悬挂”着“九轮”“模糊”的“光晕”。
其中“一轮”,散发着“月白”与“星辉”的、“温暖”的“光芒”,与他“怀中”的“真灵碎片”以及“胸口”“烙印”,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正是另一块“九天玄女”的“真灵碎片”!而且,看其“光芒”的“强度”与“稳定性”,这块碎片的“品质”与“完整性”,恐怕比他“怀中”这块“核心碎片”也“不遑多让”!
“预言没错……果然在这里……”林俊“心中”“一定”。但同时,一股“强烈”的“不安”,也“涌”上心头。
因为,除了那“一轮”“月白光晕”,其他的“八轮”“光晕”,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状态”!
有三轮,散发着“暗淡”的、“灰白”色的“光”,仿佛“随时”会“熄灭”。
有两轮,则缠绕着“漆黑”的、“不祥”的“雾气”,那雾气不断“蠕动”、“侵蚀”着“光晕”本身。
还有一轮,则“明灭不定”,时而“炽亮”,时而“黯淡”,极不稳定。
最后两轮,则完全“隐匿”在“更深”的、“青碧色”天穹的“背景”中,几乎“难以察觉”。
“那是什么?”时幽冥也“看到”了那“九轮光晕”,他的“岁月之眼”“猛地”“睁开”,试图“窥探”其“本质”。
“是……‘星核投影’?!不对,是……‘本源印记’与‘封镇节点’**的结合!”时幽冥的声音带着“惊骇”,“有人……不,是有‘无上存在’,以‘莫大’神通,将‘九种’不同的‘本源之力’(包括玄女殿下的那块碎片),以‘这方天地的’‘建木’为‘基’,‘封印’、‘镇压’在了这片‘青天’的‘至高法则节点’之上!”
“看那些‘光晕’的状态……有的本源在‘沉睡’(灰白),有的被‘污染侵蚀’(漆黑),有的在‘挣扎’(明灭),有的被‘彻底隐匿’……”时幽冥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这是……一个巨大的、针对‘九星’(或者说九种顶级本源)的‘封印囚笼’!”
“而我们所在的这片‘万古青天界’,这‘浓郁’到‘异常’的生命气息,这‘缓慢’到‘诡异’的时间流速,这‘稳固’到‘禁锢’的空间结构……恐怕,都是为了‘维持’这个‘囚笼’的‘稳定’与‘运转’!”
“这根本不是什么‘生命乐土’!这是一座……以整个‘世界’为‘牢笼’的、‘绝地天牢’**!”
时幽冥的话,如同“惊雷”,在众人“心中”“炸响”!
十二“天罚神卫”,哪怕“心志”如“铁”,此刻也“不禁”握紧了“手中”的“长枪”,气息“紧绷”。
林俊的“眼神”,已经“冰冷”得“冻结”了周围的“空气”。
“囚笼”……“绝地天牢”……“封印九星”……
难怪“青帝”的气息“虚弱”而“悲伤”……她很可能,就是这座“天牢”的“一部分”,甚至是……“看守者”?亦或是“被囚禁者”?
而“玄女”的那块“真灵碎片”,显然也被“封印”在此,作为“囚笼”的“能源”或“核心”之一!
是谁?有如此“通天”的手段,能以“整个”“万古青天界”为“牢笼”,封印“九星”?
是那“预言”中提及的、“已然苏醒”的“黑暗”吗?
还是……另有其人?
“无论这是什么‘牢笼’,”林俊“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但其中蕴含的“杀意”与“决绝”,却让“时幽冥”都感到“心悸”。
“敢用‘她’的东西做‘牢笼’的‘基石’……”
“本座,就亲手……”
“拆了这‘牢笼’!”
“轰——!”
话音落下的刹那,林俊“不再”“掩饰”自身“气息”,一股“磅礴”的、“神王”级别的“威压”,混合着胸中“炽烈”的“怒火”与“杀意”,如同“沉睡”的“凶兽”,“轰然”“苏醒”,朝着这片“森林”的“深处”,那“青帝气息”与“玄女碎片光晕”所在的“方向”,“肆无忌惮”地,“碾压”而去!
“青帝!”
“本座,林俊!”
“前来——”
“‘拜访’!”
“给本座!”
“滚出来!”
“解释清楚!”
“这到底——”
“是怎么一回事!”
“嗡——!!!”
“神王”的“怒吼”,如同“九天惊雷”,在这片“寂静”了“万古”的“森林”“上空”,“炸响”!
“轰隆隆——!”
整个“万古青天界”,仿佛都在这“怒吼”之下,“震动”了起来!
无数“参天古木”,“哗啦啦”地“摇晃”,树叶如同“暴雨”般“洒落”。
大地,开始“龟裂”。
天空,那“九轮光晕”,也“剧烈”地“闪烁”、“明灭”起来!
尤其是那轮“月白光晕”,更是“光芒”大放,仿佛在“回应”林俊的“怒吼”,在“渴望”着“挣脱”!
“咻——!”
“咻——!”
“咻——!”
森林“深处”,那“青帝气息”所在的方向,数道“翠绿”的、“充满”“敌意”与“戒备”的、“强大”气息,“冲天”而起,如同“利箭”般,朝着林俊等人所在的“方向”,“疾射”而来!
显然,这座“绝地天牢”的“守卫”……或者“囚徒”,被“惊动”了。
“准备……迎敌。”
林俊“缓缓”“抽出”腰间的“天罚神枪”,枪尖,指向了那“疾射”而来的“翠绿”光芒。
“时幽冥,锁定‘青帝’本尊与‘玄女碎片’的‘确切’位置!”
“是!”
“十二神卫,结‘天罚雷狱’!‘镇压’此方‘天地’!‘清理’一切‘阻拦’之敌!”
“遵命——!!!”
暗金色的雷霆,开始在这片“青翠”的“森林”上空,“汇聚”、“咆哮”。
一场“闯入者”与“守狱者”(或被囚者)之间的“风暴”,在这“失落的传说”世界“骤然”爆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