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飞虎队顾川,不嘻嘻
“对不住咧…”朱阳一边跑着一边说道,“俺不该跟你说话咧。”
“问题不大。”顾川气都不带喘的。
东南的操场不算小,三圈下来怎么也有个一千多,要不是身子被加强过,以他上辈子的身体素质,跑完估计得cos一下破风箱。
所以给我这个外挂就为了干这个?先天土木圣体吗?
那颜值呢?先天牛郎圣体?
妈的,天选卖钩子人是吧?
顾川心里吐槽,四处张望。
整个操场绿油油一片,到处都是军装学生。
还有不少该死的大二学生,起个大早,就为了抱个西瓜来看军训。
明年我也要这么干。
操场外的树上不知道趴着多少蝉,顾川在蝉鸣和“团结就是力量”的歌声中依稀还能听到稍远农田里的蛙叫。
头疼哦。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甩开朱阳几十米。
天真热啊。
他看向阴凉处,愣了一下。
易芙彤正坐在阴凉处,脚边还有一瓶农夫果园,眯着眼睛在打电话,惬意的不得了了。
这对吗?
你第一天就加入飞虎队了是吧?
顾川羡慕的牙直咬。
军训的时候总有那么一小撮人,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参加,飞(废)虎(物)队,就是这群人的代名词。
可恶啊。
顾川本想和她擦身而过,却没曾想无意听到了她对电话那头说道,“够啦,我又不是搬家,三千一个月还要怎么样…”
我日。
01年,大学生三千块一个月?!
顾川脚下一个不稳,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痛。
“嘶…”顾川蹲下身子捂住了脚踝。
“顾川?”朱阳这才气喘吁吁的跟了上来。
“没事吧?!”他蹲下身子,“骨折了吗?”
“…你…”顾川一时分不清这人是串子还是真关心自己。
“没事…”他忍着痛摆了摆手,想站起来,“扭了一下而已。”
“…别啊。”朱阳一把把他摁住,“你疼的,非常疼。”
顾川脸颊抽了抽,看向这位面相憨厚的徐州老表。
半小时后。
顾川捂着脸坐在树下面,徐澜和朱阳站在旁边关切的看着他。
妈的,我真成三等兵了。
顾川只觉得没脸见人。
“怎么第一天就把自己弄成这样?”徐澜递给他一个冰袋,
“快把脚踝冰一下。”
“是啊是啊。”朱阳拍着胸脯,“徐老师,我还是陪顾川去趟医院拍个x光吧。”
“不用…”顾川恨不得把头埋膝盖里去。
一旁的易芙彤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等到徐澜朱阳离开才缓缓开口,“人走远了,你想笑可以笑了。”
顾川没理她,挪了挪身子,企图把自己藏在树后。
难得重生一回,赚钱是顺带,体验青春才是正事啊!
怎么刚开始就要结束了呢。
“喝不喝水?”易芙彤把没开封的农夫果园推了过去,“没人往这里看,喝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也不想。”顾川已经把自己挪到了树后,“我想静静…”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啪啪地发了条短信给许倩媛,“开学第一天,我的青春结束了。”
许倩媛肯定是在军训的,没有回他。
易芙彤瞥了一眼生无可恋的顾川,嘴角勾了勾。
“我们这是第三次见面?”
“你好你好,再见再见。”顾川收起手机,看着天,“我先说一句,昨天办事处那个是我舍友没错,但纯属巧合。”
“哦,你说那个傻子啊?”易芙彤不是很在意,“没事,我早习惯了。”
长得好看了不起?
顾川叹了口气,不太想理这个大小姐,“你呢?怎么也没军训?大姨妈来了?”
“大…”易芙彤不可思议的斜了一眼顾川,没想到他这么粗俗,“粗俗。”
“我是堂堂正正塞钱的。”
“?”
顾川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东西?”
“我是堂堂正正塞钱的,怎么了?”易芙彤微笑看他,“不服?”
“没有没有。”顾川摇头,
“很难想象有人会把行贿说的那么坦荡,堂堂正正都来了。”
“呵呵。”易芙彤还想说些什么,电话又响了起来。
“喂…”她接起电话,
“对啊对啊…啊不是,”她看了一眼发呆的顾川,一手捂住话筒,压低声音,
“这次该二叔家去了吧,怎么每次都是我们家去香港背回来啊…”
“不行就敲出去啊…”
正在心里唱“抬头望望天,月亮在笑”的顾川耳耳朵动了动,抓到了关键词。
香港,敲。
怎么个个都是法外狂徒啊…
顾川看着易芙彤挂断电话,“你家做外贸的?”
“嗯?”易芙彤扭过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你自己不都说敲了吗?”顾川摇摇头。
“你居然懂?”易芙彤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你学什么的?”
“信科的。”顾川捻起的石子,“对敲加二清,你家玩走私啊?真刑啊。”
在国家没有加入wto前和加入的前几年配额没有完全取消时,我们国家经常有货物积压,但配额不足的情况,每一份配额都是需要海关核销的,走正规渠道,多余货物要么白送给外国人,要么拉回去。
这就诞生了当时最猖獗,最暴利的走私行业。
那个年代终究不发达,虽然国家名义上严打,但实际上还是有不少漏洞,浙商或者粤商,都有隐秘的线路,可以绕过海关,把货送上船。
但这里还有一个问题。
国内银行当时对换汇很敏感,外国人肯定是没有人民币的。
所以就诞生了另外一个生意,叫钱庄。
所谓的对敲和二清,就是国外把外汇汇到钱庄的海外账户,国内收到消息之后再扣除高额手续费,把人民币汇到外贸商手上,反之亦然。
之前说过,这个时候人民币对美元汇率锁定在8.27~8.28,所以这个外汇一般都是美元。
当然,这个行为本身绝对违法,但在当时万物皆可卖,整个社会风气都很草莽,只要不被抓,都觉得自己是最牛逼的那个。
“这有什么,别人都做啊。”易芙彤无所谓道,“要不然这点配额哪里够?”
“你们家缺配额?”顾川手上顿了顿。
“缺啊,谁不缺?”易芙彤只觉得顾川的眼睛都在发光,“你干嘛?”
她往旁边挪了挪身子。
“纺织品配额,今年到期的,收不收?”顾川只觉得眼前的易芙彤一身金光,“两千打牛仔裤的。”
在纺织品配额上,牛仔裤是以打为单位的,一打牛仔裤是十二条。
“太少了。”易芙彤没了兴趣,“杯水车薪,可有可无吧。”
“你有?”
世道就是这样,小门小户拼命抢下觉得能翻身的东西,在富人眼里往往啥都不是。
这还只是富人阶层。
“有的有的。”顾川指了指远处的宿舍楼,“就在我宿舍,下午我带身上,你瞧瞧。”
“你从家里偷的?”易芙彤怀疑的看了眼顾川,“我记得你在车上拿着的是蛇皮袋,上面还写着尿素。”
“…你这就不对了同学,”顾川摸了摸鼻子,“你身上带着几万块的东西,你也这样。”
“呵呵。”易芙彤不予置评的冷笑了几声。
“你就说收不收吧。”顾川不想在这个问题深究,“反正东西是真的,就算真出事,也跟你没关系。”
易芙彤想了想,不甚在意的摆摆手,“行吧,下午先拿过来我瞧瞧。”
她刚准备结束话题,却见顾川依旧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
“干嘛?”她皱了皱眉头。
“你…”顾川紧盯着她的眼睛,“你收不收房本?”
“哈?!”这次易芙彤真的呆住了。
…
(怎么说呢,就,不让写那啥,那就写写这啥吧~希望大家喜欢~)

